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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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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107章 软柿子

“关棠,你快把剑拿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守田被她吓得出了一脑门汗,手里还抱着一捆刚扎好的草束,扔也不是,抱也不是。 周围那些修房顶的人更是全停了手,站在梯子上的伸长脖子,蹲在地上的也顾不得干活了。 马耕脖子往后仰,剑锋却像长了眼睛,也跟着往前送了一点。 他这才不敢乱动,只拿眼角瞟关棠,嘴上还装糊涂: “嫂子,有话好好说。我才从屋里出来,招你惹你了?” “你没招我。”关棠盯着他身上那件羊皮袄,声音冷得像屋檐下的冰凌子, “你招惹的是谁,等到了该说话的地方,自然有人问你。” 她在山里没看清那两个人的脸,却看清了躲在灌木丛里那人的衣裳。 灰褐色羊皮袄,右边袖口破了一块,用块靛蓝粗布歪歪扭扭地补着。 边城穷苦人多,穿羊皮袄的不稀奇,可补丁缝成这么个斜嘴葫芦样的,整个旗屯也找不出第二件。 何况马耕在大雪封山的时候钻进深山,与一个拿弯刀的人约定丑时。 昨夜粮草库起火,马犁又偏偏拎着松脂油出现在粮垛旁边。 世上要真有这么巧的事? 关棠手腕不动,只偏头喊了一声:“屯目,拿绳子来,把马耕绑了。” 苏守田还没从惊吓里回过神:“绑、绑了?” “绑结实些。他要是跑了,这个年咱们谁也别想过安稳。” 这话一出,苏守田的脸也严肃起来。 他不知道关棠究竟发现了什么,可他知道关棠不是拿剑吓唬人的性子。 “绳子呢?刚才谁拿着绳子?”苏守田回头就喊。 一个汉子赶紧把腰上缠着的麻绳解下来:“这个行不行?本来捆草的,粗着呢。” “粗才好,细的我还怕勒断了。”苏守田接过绳子,朝马耕走过去,“把手背到后头。” 马耕眼神一沉,脚下不着痕迹地往门槛边挪:“屯目,她一个妇道人家发疯,你也跟着她发疯?我犯了哪条军法,你凭什么绑我?” “凭我现在是屯目。”苏守田说。 牛秀安本想看看关棠又发什么疯。听到这里,她脸色变了变,转身便往院里跑。 她跑得急,棉鞋踩在雪上直打滑,一只手还死死护着肚子。 关棠看见了,却没拦她。马耕就在剑下,马家那两个老的迟早要来。 “手伸出来。”苏守田又催了一遍。 马耕没动,反倒突然转身,肩膀朝关棠撞去。 关棠像是早料到他会来这一手,剑锋一转,没割他的脖子,剑柄却重重砸在他肩窝上。 马耕半边胳膊顿时麻了,膝盖一软,扑通跪进雪里。 苏守田吓了一跳,随即来了火气:“还说没事!没事你跑什么?” 他和旁边两个汉子一拥而上,把马耕双手反剪到背后。 捆草的绳子确实粗,绕了四五圈还剩下一大截,苏守田干脆把他从肩到腰缠了个结实,最后又在腿上套了一道。 马耕被绑得像一捆过年等着上锅的肉,站都站不稳,嘴里却不干净: “苏守田,你今日敢动我,往后别后悔!关棠跟我家有仇,她说什么你都信,迟早叫她把你卖了,你还替她数钱!” “堵上他的嘴。”关棠道。 “先等等。”苏守田喘着粗气,还是忍不住问,“阿棠,他到底……” 关棠收了剑,走到他身旁,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山里那两句约定、袖口的补丁、昨夜粮库里的马犁,她一样没多说,也一样没少说。 苏守田听到一半,脸上的怒气便没了,只剩下一层白。 他猛地回头看向马耕,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个从小在屯里长大的年轻人。 “真、真是他?” “现在还不能在这里嚷。”关棠压低声音。 “先单独看押,派两个靠得住的人守着。别让马家人送水送饭,也别让旁人靠近。他要说什么,留着跟海大人说。” 苏守田用力点头,从旁边扯过一块擦木头的破布,团了团便塞进马耕嘴里。马耕拼命挣扎,嘴里呜呜作响,眼里的凶光几乎要扎人。 “瞪什么瞪?”苏守田被他瞪得心里发寒,嘴上反而更硬。 “有话去军营说。你要真是冤枉的,海大人还能吃了你不成?” 他叫上两个壮实汉子,刚要押人走,马家院里便传来一阵哭喊。 “等等!马耕!” 马婶连棉袄扣子都没系好,一路跑一路拍腿,马老爹拄着棍子跟在后头。 两人一左一右堵住路,马婶先去扯绳子,扯不开,又扑到苏守田身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为什么绑他!他犯了什么罪?你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别想把人带走!” “婶子,你先让开。”苏守田怕推伤她,只能往旁边躲,“我就是问几句话,问完了自然放人。” “问话用得着捆成这样?你看看这绳子,都勒进肉里了!你没有儿子是不是?你不心疼,我心疼!” 马老爹也拿拐棍横在路中间,歪着嘴道:“我看这不是问话,是报私仇,你们处处跟我们马家过不去。 如今马犁不在家,你挑着软柿子捏,非得把我另一个儿子也害了才舒坦!” 关棠嗤笑一声:“马耕若真是软柿子,刚才看见绳子跑什么?倒是你们两个,事情还没问,先替他哭出一场冤案来了。” 马婶哭得更响:“他叫你拿剑架着脖子,害怕还不许跑?可怜我养了两个儿子,一个常年不着家,一个又要让人捆走,我还活着干什么!” 她说着就往马耕身上扑,像是要替儿子解绳。关棠往前一步,剑尖横在她脚边的雪地上,马婶硬生生刹住了脚。 “你再拦,连你一起绑。”关棠道。“马耕若是清白,谁也冤枉不了他;他若不清白,你哭破天也洗不干净。 他牵扯的不是两家吵架,是能掉脑袋的大事。真叫他跑了,惹出的祸也不是你们马家关上门能扛。 你现在最好盼着这事跟他无关,不是趴在这里撒泼。” 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关棠没有明说,众人也不敢再往下问,只知道这回绝不是马家与顾家的旧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