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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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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81章 大灰

晚饭后,顾家人全坐到了堂屋里。 顾泽看着一家人齐刷刷盯着自己,后背都发紧。 “你们这是做什么?” 顾晚憋着笑,“给你挑媳妇呀!” 赵翠芸敲了敲桌子,把牛家和苏家的条件说了一遍。 说完,她先表了态:“要论诚意,当然是苏家足。” “可娶媳妇不能只看陪嫁。牛秀安身板壮实,手脚也麻利。苏锦年……” 她顿了一下,“腰太细了。” 顾泽满脸莫名,“娘,腰细怎么了?” “怎么了?咱家六十八亩田,不找个壮实能干的怎么行?” “牛秀安再壮实,一个人能种六十八亩田?”顾泽立刻反问。 “苏家田地比牛家还多,苏婶子和苏锦年没有下地,也没见人家的田荒着。” “娶媳妇是过日子,又不是买长工。” “你知道什么?”赵翠芸一巴掌拍在桌上,“牛秀安那身板一看就好生养!” 堂屋里一下安静了。 顾泽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顾晚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低下头。 顾松亭也端起茶碗装模作样地喝水。 “娘!”顾泽又羞又恼,起身便往外走,“我不娶了还不成吗?” “你给我回来!”赵翠芸追着喊,“眼看要成家的人了,说两句就跑,像什么样子?” 顾泽跑得更快了。 关棠笑着把赵翠芸拉回椅子上。 “娘,你不是说要问小泽的意思吗?你把人都吓跑了,还怎么问?” “我哪里吓他了?成亲以后不就要生孩子吗?” 赵翠芸说得理直气壮。 顾晚趴在桌上笑得直抖,直到赵翠芸瞪她:“你也快了!等轮到你,我一样问!” 她顿时笑不出来,跑出去追顾泽了。 堂屋里终于清静了。 关棠这才低声问:“娘,你仔细想想,小泽为什么一听你说苏锦年,便处处替她说话?” “还能为什么?” 赵翠芸没好气道:“不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 “可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又不管吃,又不管喝。” “咱家如今不缺吃喝。”关棠握住她的手。 “小泽娶的是要陪他一辈子的人。姑娘合他的心意,比能多干几亩地重要。” 顾松亭也在一旁点头,“阿棠说得对。” “苏家门风正,苏守田夫妻又疼女儿。锦年那姑娘我见过几回,说话做事都稳当。” “至于身子弱不弱,也不能只看腰粗腰细。她一年到头坐织机,送梭踏板,一匹布织下来,未必比下地轻松。” 赵翠芸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嘀咕:“可她娘难产……” 关棠道:“她娘难产,不等于她也会难产。真为了这个推掉一门好亲事,小泽以后怨你怎么办?” “他敢!”赵翠芸嘴上凶,声音却已经软了。 这时,顾晚把顾泽推了回来。 “人找到了!” 顾泽别别扭扭站在门边,就是不肯进来。 赵翠芸看了他一眼,“我最后问你一遍。牛秀安和苏锦年,你中意谁?” 顾泽脸又红了,“我同她们都没说过几句话。” “没说过几句话,也有更顺眼的那个。” 顾晚在后头催他,“二哥,你方才不是挺能说吗?” 顾泽回头瞪她,半晌才闷声道:“苏家姑娘。” “为什么?”赵翠芸追问。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那就是只图人家好看!” “不是!”顾泽被逼急了。 “去年苏婶子病了一场,苏叔要照看她。苏锦年一个人守着织机,按时把答应给军户人家的冬衣布全织出来了,一家都没耽误。” “她还把最厚实的一块先给了裴家,说裴家老大在前头守城,比旁人更怕冷。” “她做事有分寸,也守信用。我觉得……她好。” 最后三个字说得飞快。 堂屋里静了一瞬。 顾晚立刻拖长声音:“哦,原来二哥早就留意人家了!” “你闭嘴!”顾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赵翠芸看看儿子,又看看关棠和顾松亭,终于一拍大腿。 “行!” “既然你自己中意苏锦年,明日我便回了牛家,请钱婶替你去苏家递准话。” 顾泽猛地抬头,“娘,你真答应了?” “我不答应,你不是要怨我一辈子?”赵翠芸瞪他。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娶了媳妇就得好好过日子,你若敢欺负人家,我先收拾你!” 顾泽嘴角压都压不住,还要装作镇定:“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人?” 顾晚立刻告状:“你方才还叫我闭嘴!” 兄妹两个又吵了起来。 赵翠芸嫌他们闹,嘴上骂着,眼里却有了笑。 关棠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顾泽的亲事总算定下了方向。 这一夜,顾家人各自回屋,很快熄了灯。 谁也没有想到,才落下一桩心事,后院又出了事。 …… 夜半时分,屯里静得只剩风声。 “汪!汪汪汪——”后院猛地响起一阵狂吠。 关棠睁开眼,几乎是同时坐了起来。 大灰平日也叫,却从不会叫得这样急。 那声音又凶又厉,像是已经同什么东西撕咬在了一处。 她披上外衣,抓起床边的宝剑便冲了出去。 “大灰!” 院子里没有回应,后院的羊却叫成了一片。 关棠心里一紧,拔剑出了鞘。 月光落在羊圈外,照出一片发黑的湿痕。 一股浓重的腥气扑面而来。 是血! 羊圈的栅门歪在一旁,里头三只羊倒在地上,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四条腿一下一下抽搐着。 剩下的羊挤在角落,惊恐地叫个不停。 “谁?”关棠厉喝一声,提剑扫视四周。 院墙下落着一只沾血的鞋。墙头没人,只有几道新鲜的泥印。 这时,关棠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泽一手提灯,一手拎着木棍,第一个冲进后院。 “嫂子,出什么事了?” 灯笼一照,他也看见了地上的羊。 赵翠芸和顾松亭紧跟着过来,顾晚连外衣都系错了带子。 “怎么会这样?”赵翠芸扑到羊圈门口,心疼得声音都变了。 “三只啊!这才养了多久!” “先别进去。”关棠伸手拦住她,“地上有脚印,别踩乱了。” 顾泽提着灯沿血迹往前照。羊圈外的血很乱,其中却有一串血点,一直滴到后院门边。 “嫂子,这里也有。”他蹲下看了看。 “不像羊的。羊没被拖出来,血怎么会滴到门口?” 关棠立刻想到了大灰的叫声。 “是贼受了伤。” 后院门槛上还蹭着一片鲜红,关棠拉开门,一道灰影立刻从墙根窜了出来。 是大灰。 它嘴边、胸前全是血,右肩也挨了一刀,皮毛裂开一道口子。 “大灰!”顾晚心疼地蹲下去。 大灰却没让她碰,只冲关棠低低叫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