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伢子，你在这里可是大名鼎鼎，你在朝鲜的光荣事迹，我们这些老家伙可都是如雷贯耳啊。” 张小山闻言，当即挺直身子，抬手郑重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老人家！ 愧不敢当，所有功劳，都是连队弟兄们一同拼出来的，我只是尽了一名战士本分！” 桌边一众老人家和各位首长闻言，互相对视两眼，跟着纷纷笑起来。 被这么多首长笑着注视，张小山脸颊一下子红了，心里激动，却又被笑的羞赧。 老人家连忙抬手虚按两下，笑着说道： “山伢子，坐下嘛，坐下嘛…… 咱们现在吃饭闲谈，不要动不动就站起来敬礼。 一个人立下功绩，不能骄傲自大，但也大可多一分自豪嘛。 第一次听到你的大名儿，还得是解放前的淮海战役，国民党徐州剿总副总司令杜聿明，数十万国民党主力大军的前线总指挥，就是你亲手活捉的。 这就是实打实的本事，这么重要的敌军主将，旁人没能办到，唯独你抓住了，这便是你的过人之处。” 桌边，杨根思连的代表，还有冰雕连的代表坐在一旁。 他们都是从冰天雪地的前线九死一生回来的军人，最清楚战场之上想要创下这般战绩有多难。 二人静静看着张小山，眼里是英雄惜英雄的敬佩。 老人家端起粗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着： “进入朝鲜之后，你更是了不得。 仅凭一杆莫辛纳甘步枪，三发子弹，打下三架美军战机！ 你算算，这三颗子弹，成本也就不到一美元，可这三架战机，总价值朝上百万美元。 就花这么一点点本钱，毁掉他们重金打造的飞机，美国人可是心疼得要命喽。” 旁边，坐着另一位首长。 一身深色合体中山装，面容清瘦，眉目温润，谈吐斯文从容，眼底藏着久经风雨沉淀下来的沉稳。 他微微侧过身子，身体稍稍前倾，看向张小山，开口称呼。 “小山同志。 九兵团宋司令战后上报的记录我们看过了，宋司令还特意跟我们提起你。 说你这小子打仗相当有灵气，是他们九兵团的宝贝疙瘩、台柱子连长。 能够重创陆战一师，关键便在于拿下水门桥。 听说炸毁水门桥的计策，是你想出来的。 你和我们说说，当时是怎么想到，把几辆卡车推下山崖，来完成这次突袭战斗的？” 张小山坐直身子，认真回话： “报告首长。当时观察地形，恰好遇到了美国运输卡车车队，我就想着这大家伙要是能利用上。 把卡车推下山谷砸毁桥面，打敌人一个猝不及防，这样我们七连跟在后面就能省很多枪支弹药，同时七连战友的生命也能少死很多。 计策能成，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全靠第七穿插连所有弟兄拼命把卡车拽上山。” 首长听完，微微点头，面带笑意。 “好一个因地制宜。战场上，不仅要团结勇敢，头脑和勇气一样珍贵。” 一席闲谈差不多到了尾声，一旁负责会务的工作人员轻声上前请示。 “老人家，各位首长，各位英雄，外面的庭院光线正好，可以合影留念了。” 老人家闻言，爽快一笑。 “好啊，难得这么多前线英雄聚在一处，合一张影，记下今天。” 众人陆续起身，走到外面宽敞的庭院。 老人家站在正中间的C位，儒雅首长站在他身侧，其余首长依次分列两边。 张小山、杨根思连代表、冰雕连代表一众英雄，整齐站在后排。 摄影师调整好机位，高声提醒大家。 “各位，准备好了！看镜头！” 所有人挺直身姿，目光望向镜头。 胸前的勋章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随着“咔嚓”一声，这一刻，被永久定格在相片之中。 …… 第二天一早，京城各大报纸就刊发了头版报道。 大标题赫然写着： 《向抗美援朝英雄连学习！》 副标题分列三行： 《学习冰雕连——血战不退、以身守土的钢铁意志！》 《学习杨根思连——坚守“三个不相信”的战斗信念！》 《学习钢七连张小山——智勇兼备、以弱克敌的战斗精神！》 报纸上面详细记述了昨天授旗、席间座谈还有集体合影的全过程。 文章里，完整记下杨根思那震撼人心的三个不相信誓言： 不相信有完不成的任务！ 不相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不相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记述冰雕连战士在零下几十度的酷寒里，保持着战斗姿态长眠阵地，宁死不退的悲壮事迹。 还专门写了张小山神乎其技的射击本领，水门桥一战因地制宜、巧用卡车出奇制胜的战术思路。 文末还特别提到，钢七连在水门桥战役之后，成功活捉了陆战一师的史密斯少将。 报纸一经印发，很快传遍大街小巷，瞬间掀起新一轮全国参军热潮。 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谈论前线英雄。 “美帝国主义看着凶，其实也不过如此！” “人民志愿军万岁！ 志愿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学校里面，课堂之上。 老师拿着报纸，郑重地给学生们宣讲。 “同学们，我们要牢记杨根思同志“三个不相信”的誓言——不相信有完不成的任务，不相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不相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我们还要学习冰雕连将士，宁死不退、死守阵地的家国大义。” 可等到下课，孩子们凑到一起私下闲聊，话题就不约而同落到张小山身上。 中小学生们，还有城里大批青年学生，谈起他全都头头是道。 “要说最传奇的还得是张小山！一杆步枪，三发子弹打下三架美军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