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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开局在小树林把李逵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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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开局在小树林把李逵干死了:第45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官舍后院,天光刚亮,陈猛陪着苏婉和芸娘一起用过早饭。 正准备去校场,小书童跑进来。 “都监,许军师请您去一趟正厅,说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 正厅里,桌上铺着一张沧州舆图,见陈猛进来,许贯忠起身抱拳。 “都监。” “先生坐。”陈猛在主位坐下,看了眼舆图,“什么事?” 许贯忠没有绕弯子,手指点在舆图上沧州城北的一片区域。“贯忠这些日子在城外走了一遭。沧州周边,抛荒的田地极多。” 他的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城北,旧河道两岸,至少有三四千亩。城东,界河以南,也有两千亩上下。这些地原来都是有主的,这些年辽国年年打草谷,农户逃的逃死的死,地就荒了。” 陈猛看着舆图上那几片标注的区域,没有说话。 许贯忠继续道:“何承矩当年在河北屯田,以水田限敌骑,既产粮又实边,是先朝验证过的法子。贯忠想,横海军若能屯田,粮草不必全仰仗朝廷拨付。 万一哪天朝廷的钱粮接济不上,咱们也有自己的根基。” 陈猛的仔细思考了一下:“先生说得对。沧州周边闲田多,不种确实可惜。” “但横海军的兵,不能用来种地。” 许贯忠正要开口,陈猛抬手止住他。 “先生听我说完。我知道朝廷的屯田,向来是以兵耕为主。但先生比我清楚,那些屯田的禁军厢军,根本不会种地,也不愿意种地。强迫他们种,地种不好,仗也打不了。” “横海军的兵,是职业战士。每天练刀练枪练骑马,练的就是杀人。你让他们扛锄头,手就废了。到时候刀握不稳,马骑不快怎么办。” 许贯忠沉默了一会,缓缓点头。“都监说得是。贯忠只想到了屯田之利,没想透这一层。但屯田总要有人。人口从哪里来?” 过了好一会儿。 “先生,你还记得年前辽国犯边的事吗。” 许贯忠的目光微微一凝。 “九个村子,一千四百多口。他们屠了咱们的人,咱们在独流口留了他们六百骑。一命换一命,他们还欠咱们八百条。” 他走回桌前坐下。 “来而不往,非礼也。” 许贯忠看着他,等他说完。 “我要把骑兵派出去。”陈猛的手指落在舆图上,点在界河以北,“不是大举进攻,是小股轮战。一指挥一指挥地轮,每支队伍百骑左右,打完就换下一支。辽境沿边的部落、马场、小据点,都是目标。” “抢他们的马,抢他们的粮,抢他们的铁器。” 他抬起头,看着许贯忠。 “更重要的是人,辽地的汉人,愿意来沧州的,全带回来。” 许贯忠的眼睛亮了。“都监的意思是,以战养战,以战聚民。抢回来的粮和铁充军需,抢回来的马扩骑兵,带回来的汉人...” “屯田。”陈猛接过话头,“青壮愿意从军的,编入横海军。老弱妇孺,安置在城外屯田。给他们地,给他们种子,再免他们三年赋税。” 许贯忠霍地站起来,在厅中踱了几步,忽然停住。 “妙。一举四得。” 他扳着手指头数。“其一,练兵。横海军的马军成军以来只打过独流口一仗,练兵练得再好,不如上阵杀一回。 其二,报仇。辽国屠我百姓,咱们以牙还牙,军心民心都能凝聚。 其三,缴获。马匹、铁器、粮食,都是军需。 其四,人口。有人才有兵,有人才有粮。都监这是给横海军养根基。” 许贯忠重新坐下,神色却认真起来。“不过,此事须报知府相公。” “自然。” “不仅要报,还要给知府相公一个说法。”许贯忠看着陈猛,“都监不能说是“反向劫掠”。要说“沿边巡防,驱逐辽国游骑,保护归附汉民”。” 陈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先生说的是。同一个意思,换个说法,就是两回事了。” “正是。知府相公需要这个说法,往上报的时候也需要。” “还有一层。”许贯忠顿了顿,“规模必须控制。每次出动的兵力不宜超过三百,目标要选辽境沿边的小部落和马场,不要碰辽国的军寨和城池。打完立刻撤回界河以南,不留痕迹。” 他看着陈猛,语气郑重。“辽国朝中主和派居多,小规模边境摩擦,他们会选择压下去。但如果咱们一次出动上千骑,攻占堡寨,辽国就会视为开战。到时候大军压境,沧州首当其冲。横海军现在,还挡不住辽国的主力。” “先生说得对,分寸要拿捏好。让机宜司往北边撒几个人,辽境沿边的部落分布、马场位置、驻军情况,能摸多少摸多少。骑兵出动之前,我要知道该往哪儿打。” 许贯忠点头。“贯忠明日就安排。” 从正厅出来,陈猛骑上照夜玉狮子,出了军营,往府衙方向去,街上的百姓比年前多了些。 到了府衙门口,门房迎上来,笑着行礼。陈猛塞过去几块碎银,门房跑着进去通报。不多时,管家老赵迎了出来,引着陈猛往书房走。 陈琪正在看公文,见陈猛进来。 “来了?坐。” 陈猛行了一礼,在下首坐下。老赵上了茶,退出去带上了门。 “什么事,说吧。”陈琪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 陈猛没有绕弯子:“相公,末将想派骑兵出界河,沿边巡防。” 陈琪放下茶碗,看着陈猛:“沿边巡防?说仔细些。” “年前辽国犯边,屠了咱们九个村子。虽然独流口一仗把入境的辽骑全留下了,但末将心里这口气没咽下去。 末将想派骑兵过界河,在辽境沿边巡防。遇到辽国游骑,就驱逐。 如果遇到被辽人欺压的汉民,就接应回来安置。” 他停顿了一下,看看陈琪的脸色,接着说。“规模不大,每次百骑左右,打完就撤。不占城池,不碰军寨。” 陈琪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茶碗。 “你自己想的?” “末将和许军师商议过。许军师说,此事须报相公。” 陈琪嘴角微微上扬。“你那军师,倒是懂规矩。”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陈猛。“陈猛,你跟本府说实话。你是想去“巡防”,还是想去“报仇”?” “都有。” “相公,末将是武将。武将的兵,不能老蹲在营里。练得再好,不见血,就是花架子。 再说了,辽国年年打草谷,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咱们只守不攻。他们知道宋军不会过界河,所以肆无忌惮。末将想让他们知道,界河不光他们能过,咱们也能过。” “你说的,本府明白。但有一条,不能给朝廷惹麻烦。童太师那边正在谋划北伐,你这边要是闹出大动静,会打乱太师规划。” “末将明白,规模会控制好。辽国那边就算报到朝廷,也不过是边境小摩擦,掀不起大浪。” 陈琪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行。本府准了。” “谢相公。” 陈琪摆了摆手。“去吧。” 陈猛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陈琪忽然叫住他。 “陈猛。” 陈猛回过头。 “你刚才说,要把辽地的汉人接应回来。安置的事,想好了吗?” “想好了。沧州周边闲田极多,末将打算让这些人屯田。给他们地,给他们种子,免三年赋税。青壮愿意从军的,编入横海军。老弱妇孺,种地也能养活自己。” “你倒是想得长远。行,这事本府也准了。安置流民是民政,本府让户曹参军事协办。地的事,本府给你批。” 陈猛深深一礼。“相公大恩,末将记下了。” 陈琪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看公文。陈猛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当天下午,陈猛把骑兵将领召集到大帐。 栾廷玉、杜壆、孙安、杨志、史进,五人分坐两侧。许贯忠和朱武坐在陈猛左手边。 陈猛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知府相公准了。横海军马军,即日起轮流出击辽境。每次一指挥,兵力不超过三百。目标:辽境沿边的部落、马场、小据点。缴获的马匹、铁器、粮食,充公。带回来的汉民,青壮编入军中,老弱妇孺安置屯田。” 他扫了一眼五人。“谁打头阵?” 五人对视一眼。栾廷玉正要开口,史进先站了起来。 “哥哥,我去!” 史进抱拳,声音里压不住的跃跃欲试。“末将的第七指挥成军以来,还没见过血。这头阵,末将替哥哥打了!” 陈猛看着他,笑了。 “好!史进,你打头阵。” “谢哥哥!” 陈猛抬手止住他。“别急着谢。头阵打得好,后面的弟兄有样学样。头阵打不好,丢的是横海军的脸。” 史进直起身,正色道:“哥哥放心。打不好,史进提头来见。” “我不要你的头,我要你把人给我全须全尾地带回来。”陈猛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一处, “机宜司的人已经摸过了。这里,界河以北四十里,有一个辽国的小马场,驻军不到五十。马场附近有一个汉人聚居的村子,约莫百来户。你的任务,拿下马场,把马给我牵回来。村子里的汉人,愿意来的,全带回来。” “末将领命。” 陈猛转过身,看着其余四人。“史进打完,杨志接第二阵,孙安第三阵,杜壆第四阵,栾廷玉第五阵。轮完一圈,再从头轮。” 四人齐声应喏。 陈猛坐回主位:“有几条规矩,你们都给我记住了。第一,只打沿边,不深入辽境。打完就走,不许恋战。第二,不碰辽国军寨和城池。咱们不是去开战的。第三,带回来的汉民,不许动他们一针一线。谁要是趁火打劫,别怪我翻脸。” 五人齐声:“喏。” “行了,都回去准备。史进留下,我有话交代。” 大帐里只剩下陈猛和史进两个人。 陈猛从案几上拿起一个布袋,扔给史进。史进接住,打开一看,是一张羊皮地图,上面标着界河以北的地形、部落、马场,比舆图上那一片详细得多。 “机宜司画的,你拿回去好好看。” 史进把图收好,抱拳道:“谢哥哥。” 陈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史进。” “末将在。” “你是第一个。打好了,后面的弟兄士气就起来了。我信你,但我也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遇到辽军主力,不要硬拼。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史进抬起头,看着陈猛,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都监。 “哥哥放心,史进不是莽撞人。什么仗该打,什么仗不该打,我心里有数。” 陈猛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去吧。” 史进抱拳一礼,转身大步走出大帐。 当天夜里,史进的第七指挥出了沧州城。 五百马军,一人双马。 陈猛站在城头上,许贯忠站在他旁边。 “都监,你说史进这一趟,能带回来多少人?” 陈猛望着北面。 “不知道,但总得有人先去。” 许贯忠没有再问。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北面漆黑的夜色。过了很久,陈猛转过身,往城下走去。 “先生。” 许贯忠跟上来。 “让人盯着北边。史进回来的那天,我要第一个知道。” “贯忠明白。” 陈猛没有再说话,大步走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