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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我带领女囚上山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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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我带领女囚上山称王:第135章 女将林照野

“现在不过九月初,我没什么证据。 但这月中下旬应该会有预兆。 你们也多派人留意,届时北境商队会大量收购皮毛、煤炭和军粮。 前线也会传来消息。” 周裕看着他,眼神中满是疑问。 “陈掌柜,如果消息是假的,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不会相信你说的。” “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们。 陈某告辞。” 陈望北本不想多此一举。 但他毕竟和周根生,周裕打过交道。 在临水镇这地界,因为屠娇娇的这层关系,与他们算是朋友。 如果不提醒他们,陈望北心里过意不去。 提前通知,他们又未必信。 反正该说的已经说了,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至于赵万山,周根生与他关系不错,他迟早会知道,不用自己多跑一趟。 陈望北走后,周裕摇头笑了笑,一脸嘲讽。 周根生摸了摸下巴,仔细琢磨陈望北之前所做的种种,又想了想他刚才严肃的神态。 越琢磨越像真的。 突然一拍脑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我这就回家囤粮囤盐!” 周裕冷哼一声。 “都魔怔了。” 回到客栈,陈望北对女眷们说:“明日开始,要在临水镇周边大量收购物资,准备囤货。” 女眷们自然无异议,她们向来以陈望北的意志为准绳。 陈望北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人。 他只能护住身边的人,和信自己的人。 九月初的临水镇秋阳和煦。 可往北三十里的柳河镇,天气已经开始冷了。 初七清晨,河面结了一层薄冰,渡船根本开不动。 天还没亮透,镇上的渡口已经挤满了人。 挑担卖菜的、赶车送货的、撑船拉客的,乱哄哄一片。 河风扑在脸上,带着一股湿冷。 明明还没入冬,却冻得人手指发僵。 陈望北坐在马车前头,抬眼望着灰沉沉的天,心里越发不踏实。 一位老船工蹲在码头叹气。 说自己活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九月河面结冰,今年冷的太早,也冷的邪门。 陈望北带着苏晚、沈玉茹、郭芙蓉,驾着马车在柳河镇扫货。 木板、石灰、砖瓦,用来扩充山谷工坊、粮仓和外谷营地。 棉花、油布、芦苇席,用来制作棉衣、封窗缝、垫地面。 柳河镇临近运河,人口稠密,一些货物比临水镇要好。 当地的鱼虾味道鲜美,属于特产。 此地的砖瓦质量有口皆碑,这也是陈望北来此扫货的原因。 卖鱼干的胖掌柜见陈望北要三十筐鱼,眼睛都亮了:“陈掌柜,您这是要给军营里供货?” “不是。 家里人口多,多买点有备无患。” “这才刚入秋,离入冬早着呢。” 陈望北笑了笑。 “有备无患嘛。” 胖掌柜嘿嘿一笑,也不再多问。 上午扫了一圈货,花费96两银子。 陈望北又来到镇西,打算再搜刮一圈,发现前面堵得厉害。 一大片空地上,木料堆得像小山。 几十名木匠、泥瓦匠正在干活。 伪齐兵卒提着鞭子来回巡视,谁动作慢了,张口就是一顿骂。 再看粮仓,修得又高又宽,一看就不是给少量驻军临时存粮用的,分明是要囤大批的粮草和军需物资。 郭芙蓉压低声音。 “这么大的粮仓,得装多少粮食?” 沈玉茹回道:“少说几千石吧。 但柳河镇的驻军也没这么多人啊。” 旁边一个老人,低声和旁边的人嘀咕。 “听说伪齐官府里有人放出风声,今年寒冬来得早。” “可不是嘛,借着备战的名头,到处搜粮。 官仓、私仓都在囤,等熬过寒冬,开春再打仗。” “那咱们是不是也得存点粮、存点粗盐?” “有钱就存点吧,眼下不少人都在囤,想囤的时候就买不到了。” 陈望北心里却在琢磨。 军中应该有高人,极寒将至的消息恐怕不止自己知道。 至少北蛮和伪齐上层,已经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 普通百姓还在盘算,要不要多买两斗粮。 军队已经开始修巨型粮仓,抢粮草了。 等百姓反应过来,市面上的东西多半被扫干净了。 就在这时,渡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河上有船漂过来了!” “快看,船上有死人!” 众人纷纷往河边聚拢。 陈望北也翻身下马,带着几人走到渡口。 只见一艘大船顺着河水缓缓漂来。 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人,身上穿的是北蛮兵服。 这些人脸色煞白,手脚蜷缩成一团。 其中几人赤裸上身躺在甲板上,脸上还挂着古怪的笑容。 郭芙蓉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过去。 “这些人死了为何光着身子?” 苏晚低声道:“应该是寒潮来的突然,船上的人来不及进船舱。 临死前出现热错觉,就会脱掉衣服。” 陈望北对苏晚点点头,没想到她竟然懂得热错觉的道理。 围观百姓有人朝河里吐了口唾沫。 “这些北蛮狗,冻死活该!” 也有人叹气。 “这才九月,北边到底冷成什么样了?” 陈望北看见其中一具尸体腰间挂着一块木牌。 北蛮军粮转运牌。 原来是一艘往前线送粮的军船。 看来第一波寒潮,已经先一步到达北方了。 这些北蛮兵甚至没来得及钻进船舱,就被活活冻死在甲板上。 陈望北心头一紧,转身道:“咱们的货都齐了没?” 沈玉茹看了一眼马车:“木板、石灰、砖瓦、棉花、鱼干都齐了。 还有一批油布,掌柜说傍晚送到临水镇。” “咱们先回去吧。” 两辆马车出了柳河镇,沿北山官道往临水镇方向走。 官道两边是密林,山风从坡上灌下来,吹得马鬃乱飞。 陈望北忽然看见前头有一支百人队正顶着寒风赶路。 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将。 银甲束身,外披灰色斗篷,手握长枪,眉眼冷清,端坐在马上。 浑身带着一股飒爽的利落劲。 由于陈望北在她身后,只能看见她半张侧脸。 苏晚却一眼认出了她,对陈望北低声道。 “看见前面那领头的女将了吗,她是林照野。” 陈望北看向她。 “你认识?” “三年前见过一次。” 苏晚道,“她是林靖远的侄女,大衍镇北游击将军。 大衍和红莲教打过几回交道,她不信红莲教能成气候,可她抵抗北蛮的决心是真的。” “想不到林家还有这样一位女将。 他们押运的都是什么东西。” “棉衣、草药、军粮,应该是送去前线的。” 陈望北点点头。 林照野的队伍沿官道向东,拐进了白杨坡隘口。 陈望北等人继续赶路。 可刚走出没多远,白杨坡方向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叫声。 紧接着,喊杀声炸开。 “玄锋骑,列阵迎敌! 弩手上前!” 林照野的声音从远处隐隐传来。 从语调判断,她丝毫没有慌乱,似乎早已习惯了战场厮杀。 陈望北勒住马缰,单手撑起身子,跃上马背。 往喊杀声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杨坡两侧林子里,呼啦啦冲出两百多人。 他们衣着杂乱,有穿旧皮甲的,有蒙着脸的。 有人拎着锄头、短刀,乍一看像是流民山匪。 可陈望北只看了两眼,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这些人进退有序,分工严密。 有人堵住隘口,有人切断后路,有人用弓箭压制对方粮车。 其中有三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只是一路朝林照野的方向猛冲猛打。 几乎无人可挡。 很明显,他们不抢粮,目标是主将。 这些人,肯定不是普通的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