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没有继续在Bin的微博下面停留。 这种话看一遍有节目效果，看多了容易影响食欲。 他关掉微博，随手点开犬牙首页，准备找个熟人直播间混一会儿时长。 “看看许狗最近在干什么。” 林牧在搜索框里输入许川的名字。 “这小子一天到晚打赏金赛，不知道又赚了多少钱。” 弹幕提前给出了答案。 “别找了，许狗最近不务正业” “天天陪老板甜蜜双排。” “三角洲已经失宠了。” “那个奶妈老板节目效果特别好。” “许狗每天被老板压力，笑死我了。” 林牧看见这些弹幕，还有些不相信。 “他不玩三角洲了？” 很快搜索林牧点进了许川的直播间。 标题十分醒目。 【我带老板怒上神话，今天不赢不睡！】 游戏分类则是《无畏契约》。 林牧指了指屏幕，说道：“妈的。” “这逼现在真不玩三角洲了，天天玩瓦呢？” 弹幕： “老板说玩瓦，许狗敢说半个不字？” “许狗，天天双排礼物榜第一，嘴都要笑歪了。” “昨天输了还被老板骂了半个小时。” 林牧将许川的直播画面放大。 游戏地图是亚海悬城。 比分十比十一。 许川使用的是捷风，手里拿着一把狂徒。 队伍里的贤者已经阵亡，头像旁边却一直亮着语音标志。 显然就是观众口中的老板。 这一局，许川所在的队伍负责防守。 对面已经在B区放下爆能器，他的四名队友全部阵亡，只剩下捷风一个人从市场方向回防。 一打四。 许川还有七十四点血，身上没有护甲。 好消息是大招已经充能完毕，手里还捏着冲刺与两颗烟。 坏消息是爆能器留给他的时间并不算多。 许川没有急着进入B区。 他先在市场门口小身位晃了一下，利用脚步骗出对面的第一轮预瞄。 狂徒的子弹擦过门框。 许川重新探头，准星已经提前停在巷道可能站人的头线位置。 “砰！” 一发爆头。 第一个。 他在开枪以前已经提前激活冲刺。 击杀出现的瞬间，捷风向侧面冲进自己丢出的烟幕，躲开了船屋方向补来的子弹。 对面的侦察箭紧跟着落在墙上。 捷风没有等扫描出现，转头两发子弹先将侦察箭打掉。 烟幕即将消散时，他贴着边缘横拉出去。 船屋里的敌人显然没有想到他会主动前压，准星还停留在烟幕正中间。 又是一发爆头。 第二个。 “这波确实可以。” 林牧评价了一句。 捷风连续拿到两个击杀，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开始刷起有机会。 爆能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许川操控捷风借助B区掩体重新调整位置。 第三名敌人从B大拉出，想与队友形成交叉火力。 许川故意点了一下拆除，骗出对方的脚步。 他立刻松手，反向移动半步。 敌人刚刚探出身体，便撞上了已经架好的准星。 第三个。 一打四被硬生生打成了一打一。 许川剩下四十二点血。 最后一名敌人藏在巷道深处，爆能器已经没有留给许川继续搜点的时间。 他只能再次假拆。 对面没有第一时间出来。 许川坚持到即将完成一半拆除，才听见右侧传来脚步。 他立刻松手转身。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枪。 许川第一发子弹打中身体，第二发却因为急停不够彻底，从对方头顶飘了过去。 敌人的先一步完成爆头。 捷风倒地。 残局失败。 许川懊恼地拍了一下桌子。 “草，差一点。” 队伍语音里，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声终于响了起来。 “不是。” “最后这个怎么没对过啊？” “前三个都杀了，最后一个站你脸上，你反而开始描边？” 声音不算温柔。 每句话的尾音都带着一种压迫感。 许川看着死亡回放，试图解释： “我刚才假拆，他出来得比我想的晚了一点。” “这跟他出来得早晚有什么关系？” 女老板完全不接受这个理由。 “你准星都甩到他头上了，第二枪为什么能飘？” “草，这怎么能没对过呢？” 许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辩解咽了回去。 “我的。” “下把杀回来。” 林牧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微微皱了一下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女声有一点熟悉。 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可隔着直播设备，声音多少有些失真，再加上对方刚才一直在情绪激动地说话，林牧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许川直播间每天不知道要接触多少老板，撞上一个声音相似的人很正常。 “许狗现在家庭地位有点低啊。” 林牧看着直播画面，忍不住评价道： “一打四杀三个，没杀完还得挨骂。” “这老板比职业队教练要求都高。” 弹幕也跟风起来： “老板负责躺，许狗负责杀。” “哈哈哈，杀四个是应该的，杀三个属于失误。” “许狗每天痛并快乐着。” 林牧原本还想把许川拉过来打几局三角洲，顺便制造点节目效果。 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人家正陪老板双排。 这种时候把人强行叫走，多少有些不懂事。 林牧打开礼物面板，给许川刷了一张藏宝图。 【Lin送出藏宝图1！】 金色横幅划过直播间。 许川刚进入下一局选人界面，看到礼物提示以后立刻开口： “感谢林....” 他念到一半，及时刹车。 “感谢林狗送来的藏宝图。” 许川又看了一眼突然暴涨的贵宾席，故意皱起眉头。 “我说怎么老子的弹幕突然变得这么有戾气。” “原来是Lin家军来了啊？” 林牧原本都准备退出直播间了。 听见这句话，他握住鼠标的手立刻停了下来。 “草。” “这个逼收了我的礼物，还敢叫我林狗？” 他面对摄像头，开口道。 “兄弟们。” “我们Lin家军平时不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 “许川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收完藏宝图转头就敢骂我，必须给他一点教训。” 林牧抬手指了一下。 “都给老子过去。” “把L打在他的公屏上！” “给我把他房间冲了！” 林牧话音落下，3208几十万观众立刻开始行动。 许川直播间的贵宾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原本还在讨论阵容的弹幕，眨眼间便被同一个字母覆盖。 “LLLLLL！” “iLin到此一游！” “许狗出来挨打！” 密密麻麻的字母从屏幕右侧不断飘过，连许川使用的特工头像都快看不清了。 许川立马反应过来，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草！” “人多了不起啊？” “兄弟们，我们许家军也不是吃素的！” 许川挺直腰杆，对着摄像头喊道： “把X给老子刷起来！” “今天要让iLin知道，这里到底是谁的直播间！” 许川的老粉立刻开始反击。 “XXXXX！” “许家军集合！” 许川自己的观众刚刷出几排X，立刻又被漫天的L淹没。 更离谱的是，3208有些观众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跟着许川一起刷X。 没过多久，整个直播间里只剩下两个字母不断交替。 “L！X！L！X！” 一时间整个犬牙的热度都被这两个直播间霸占了。 在两分钟后，林牧笑着说：“好了好了，咱们不跟他们玩了。” 他关闭许川的直播间，打开了英雄联盟客户端。 “之前不是一直有兄弟想看亚索怎么上分吗？” “今天主播手把手教你们几个细节。” 排位很快匹配成功。 林牧分到中路，进入选人界面以后直接锁下亚索。 “玩亚索，最重要就是你能E得多快。” “肯定有人要问了？什么才叫最快。” “队友的问号跟不上你，这就出师了。” 林牧这番自问自答让弹幕乐的不行。 “听懂了，有去无回、乱放风墙、没风硬上” “林狗，你是不是偷看过我的对局？” 林牧正准备继续往下讲，电话外卖打了过来。 然后他示意Vampire下楼将东西取了回来。 几个人把餐盒摆满旁边的桌子，整个训练室很快飘起饭菜的香味。 林牧趁着排队的间隙吃了几口，继续直播。 时间过的很快，他一共玩了两把排位，两把亚索乱杀。 用了一个小时，结束了这场教学 最后一局结束时，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了。 林牧又陪观众聊了十几分钟，回答了几个关于E下一轮比赛的问题。 “兄弟们，真下了。” “明天得打训练赛了，打完BG以后再播。” “mUa，爱你们~” 礼物横幅依旧在飘，这次大家没有继续强行挽留。 他抬手关掉直播。 3208的直播间终于彻底黑了下去。 林牧赶紧起身走向旁边的桌子。 外卖已经被几名队友拆得七七八八。 CUbe夹着一块大黄鱼，TaeyOOn正在研究膏蟹应该怎么吃。 KariS面前已经摆着两个已经空掉的小碗。 林牧看见这一幕，脚步都快了几分。 “尼玛。” “给老子留点啊！” Vampire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哥，你咋那么快就结束了。” “我们只是快速的帮你尝尝这些菜品有没有问题。” “那我还得谢谢你呗？” “不客气，应该的。” CUbe低下头，肩膀明显抖了两下。 林牧懒得和Vampire计较，给自己夹了几块大黄鱼，又盛了一碗沙蒜豆面。 Vampire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 “对了，林哥。” “我刚才下楼的时候看见苏老师了。” 林牧停下脚步。 “然后呢？” “她好像准备出去。” Vampire咽下嘴里的东西，继续说道： “看见我拿这么多外卖，还问了一句是不是你点的宵夜。” “你没约她一起吃？” 林牧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碗，语气有些莫名其妙。 “我约她干什么？” 话音落下，桌边几个人的表情同时发生了变化。 大家都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 上次苏清颜专门来到训练室，点名要找林牧单独谈事情。 两个人出去以后，林牧还请全队喝了咖啡。 现在苏清颜主动询问宵夜是不是林牧点的，几名队友很难不往其他方向联想。 林牧看着他们的表情，更加无语。 “你们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Vampire立刻摇头。 “没想什么。” “我们只是觉得，苏老师可能还没吃饭。” “关心同事，人人有责。” “那你怎么不约？” “她问的是你点的宵夜，又没问我。” 林牧低头吃了两口面，犹豫片刻，还是拿出手机，点开苏清颜的微信。 【Lin：要吃宵夜吗？】 消息刚刚发出去，聊天框顶端便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 苏清颜几乎秒回。 【苏清颜：不吃，减肥。】 林牧看着这四个字，又想起苏清颜坐在星巴克窗边的模样。 那身材确实找不到需要减肥的地方。 他单手打字。 【Lin：……】 【Lin：你要是还需要减肥，那还让不让其他女人活了？】 苏清颜隔了几秒才回复。 【苏清颜：你现在说话比机场的时候好听多了。】 林牧嘴角抽了一下。 【Lin：果然女人说的话不可信，不是说这事过去了嘛。】 这句话发出去以后，苏清颜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林牧这时想起前天陈明说过的饭局，索性趁现在问了出来。 【Lin：明天我们打完BG后，应该会放假几天，后天有时间吗？】 【Lin：我想请你吃顿饭。】 这一次，苏清颜同样回复得很快。 【苏清颜：非奸即盗。】 林牧看到这四个字，眉头皱了起来。 【Lin：？？？】 【Lin：我是这种人吗？】 【苏清颜：那你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 【苏清颜：无事献殷勤。】 林牧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偷瞄自己的Vampire，侧过身体挡住手机屏幕。 【Lin：其实是有一顿饭局，想邀请你一起。】 苏清颜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十几秒，她才发来一句： 【苏清颜：你很想让我去吗？】 林牧看着这个问题，手指停在输入框上。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邀请。 可经过苏清颜这么一问，味道忽然变得有些不对。 如果说很想，似乎显得自己目的不纯。 说不想，又像专门邀请别人过去凑数。 林牧思考半天，最终选择了一个他认为最稳妥的回答。 【Lin：其实不去也行。】 【Lin：就是顺嘴提一口，看你心情。】 消息发出以后，聊天框彻底没了动静。 一分钟。 两分钟。 林牧将手机扣在桌面上，端着碗吃了起来。 五分钟后，旁边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苏清颜终于回复了。 只有一个字。 【好。】 林牧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