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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奴:第56章 对王逸之出手

三人又喝过一杯,杨澈这才开口道:“我要对付一人,需要四哥助我。” 听他如此一说,疤四松了一口气:“原是你的私事,说来,谁?” 杨澈一字一字说道:“王逸之。” “谁?!”疤四声调扬起,怕自己听错。 廖维接过话:“王逸之,王家子。” 疤四一掌拍向自己的额头,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阿澈,你既然唤我一声哥,我不妨和你直说,这个人……你对付不了。”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遑论他比你大好几阶,他是中护军,三品武将,而你,区区六品官员,拿什么对付他?”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王逸之不当官,一介白身,其身后还有王家,你身后,什么也没有。” 疤四这么说是有原因的,虽说公主待杨澈有些不一样,可这不能说明什么,公主要顾及全盘。 无关痛痒的事情上,她或许会伸手帮帮他,可涉及深了,牵扯大了,她绝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影响到她自己。 杨澈笑了笑,亲自给疤四斟了一杯酒,说道:“不动刀枪,我不出面,也无需四哥出面,咱们不和王逸之正面对上。” 疤四眯了眯眼,看向一旁的廖维,见他满面红光,以为是他想的什么计策,便拿眼问他。 廖维干笑两声:“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疤四又看向杨澈:“到底是什么法子,难道你想暗杀他?”接着,他又否认,“王逸之身手不俗,行不通。” “非也。”杨澈说道,“四哥可还记得韩娄?” “自是记得。” 此人原是禁军中护军,后被罢黜官职,如今闲赋在家,王逸之顶的就是他的缺。 他两眼一睖,问道:“你是说,借刀杀人?韩娄心里记恨王逸之,让他出手对付王逸之?” “不行,不行。”他很快再次否定,“这个法子不好,再怎么说,他从前是公主的人,若王逸之死于他之手,必会牵扯上公主。” 还有一点,疤四实在想不明白,于是问道:“阿澈,你为什么要对付他?他才回京不久,怎么得罪你了?” 叫他说,杨澈若是生在权贵之家,妥妥是个青骢少年郎,偏偏出生不好,姿貌却是一流,这一路走来尝尽冷暖,很是不易。 尽管他总穿的灰扑扑,尽是一些老式长袍,让自己显得老境,可越是这样,越遮不住他的颜色,反透出别样的调性。 “四哥,我不愿说太多,但我可以告诉你一点,此事,你去办,不会扯上公主,亦不会扯上你。”杨澈说道。 疤四沉吟片刻,应下了。 暖阁中煮了茶,咕噜咕噜叫起来。 那声音盖过了杨澈的低语,但疤四和廖维震惊的表情昭示着,他的话有多出乎意料…… …… 一座宅院,房门前立着两名美婢,其中一人以袖掩鼻,另一人撇了撇嘴,往身后黑洞洞的屋内看去。 明明是白天,可那屋里却不进光。 圆桌上伏着一人,烂醉着,桌上、地下滚落着酒坛子。 一名小厮从院外跑来,上了阶,往门里看了看,一个黑影朝他砸来,“啪”的一声,酒坛碰上门框,应声四裂。 “好个奴才秧子,大人我没了官,你们这些狗东西也来瞧我的笑话?” 韩娄抄起手边的酒坛往门外砸,“老子就是白身,也轮不到你们来笑话!” 那小厮一面闪身躲开,一面叫喊道:“爷,不是笑话您,是门外有人找,说是找您的。” 韩娄摸了一把脸,吼道:“什么人?” “一个叫老四的。”小厮回道。 老四?韩娄怔了怔,眉毛一提,说道:“快,将人请进来。” 小厮应声而去。 疤四和韩娄同为赵清徽做事,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两人见了面,先是寒暄。 “韩大人近来可好?”疤四问道。 韩娄冷笑不答,那意思是,你长了眼睛,自己看呐。 疤四叹了一声,说道:“见你如此,我也不落忍,在下同韩大人也算共事一场……” 韩娄急不可耐地说道:“老四,你是不是有什么法子,让我官复原职?” “官复原职自是不能的。”疤四说道,“中护军一职已由王逸之替上了。” 韩娄面色一变:“那你今日来做什么?看我笑话不成?” “我多闲呐,看你笑话。”他说,“今日来,就是替你想办法的,能让你重获殿下信任,只要殿下愿意帮你,你还愁什么。” 韩娄精神一震,追问:“什么法子?” “这王逸之不是回了嘛,想获得殿下的信任,你得做些什么。” 疤四遵照杨澈的交待,无需将话说明,只需往王逸之身上引即可,至于该怎么做,韩娄自有打算。 “就怕他会报复王逸之,最后殿下被牵连。”当时疤四问过杨澈。 杨澈当时怎么说的,他说:“不会,韩娄非但不会报复王逸之,反会向他表诚。” 果不然,自疤四和韩娄见过一面,之后的一段时日,韩娄便常往王家去。 除开头两回王逸之接见了他,之后,王逸之皆是避而不见。 “果如大人所言,那韩娄并未将矛头对向王逸之,反而每日提礼去王家。” 廖维看向杨澈,再道,“不仅如此,王逸之不接见他,他仍坐到午后才走,想来,这消息,不日便会传到那位的耳中。” “大人这一招假手于人,真真是妙极。” 杨澈随手翻弄文册,再将册子往旁边一丢,并不惊奇,对这一结果,他早已料到。 韩娄不是什么忠诚之辈,他犯了事,为了让赵清徽出手救他,竟以言语相挟。 如今他卸了差遣,烂在家中,心里必是对赵清徽怨恨,认为她没有全力保他,便生出歪念,不如投到王家阵营,重新找一个靠山。 那王逸之又不是傻子,怎会接纳他? 然,不管他待不待见韩娄,自韩娄找上他的那刻起,他就不可能置身事外,怎么都摘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