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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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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第144章 三个死法

第二日,赵闲没有出门。 他让人去顺天府,调永昌二年的案卷。 去的人回来说,顺天府的老档房在修,卷宗封了。 修房的两个匠人,昨天刚雇的。 赵闲听完,笑了笑。 “不让看,就不看了。“ 他转而吩咐管家,去城南请一位裁缝。 裁缝是给王府下人做冬衣的,进出惯了。 裁缝来了,量了尺寸。 赵闲让他带一句话出府,送到东城一家老药行。 话只有六个字。 “查三个死人的家。“ 三天后,裁缝送冬衣来,袖子里缝着一张薄纸。 纸上三行字,是药行掌柜的笔迹。 第一行:陈九,无亲无故,死时独居,遗物一双旧靴。 第二行:吴平,有个寡嫂,人早搬走了,搬去哪,没人知道。 第三行:白贵,城南有座旧宅,宅子空了二十年,看宅的是个哑巴。 赵闲把纸凑近灯,又看了一遍。 三条线,两条断了。 剩一条,是座空宅。 他合上纸,想起李崇那晚说的殓单。 “王爷看什么呢。“秦霜不在,屋里只有管家。 “白贵。“赵闲说,“急病死的,殓单是谁开的。“ “李大人开的。“ “李大人说,他开殓单的时候,笔是抖的。“赵闲说,“他见过的死人多了,抖什么。“ 管家答不上来。 赵闲自己答。 “殓单上写的死因,和他看见的对不上。“ “人死了,当官的不敢写实话,笔才抖。“ 当夜,李崇又来了。 这回他带的东西,用一块蓝布包着。 打开,是一枚铜牌。 内廷的形制,边上有磨损。 “陈九落水那天,他屋里翻出来的。“李崇说,“差役当垃圾,我留下了。“ 赵闲接过,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行錾的小字,细得要对着灯看。 永昌二年正月,御用监造。 “正月造的牌。“赵闲说,“二月用。“ “从造牌到抬箱,“李崇说,“不出一个月。“ “这趟差事,是早排好的。“ 赵闲把铜牌在手里掂了掂。 铜牌是真的。 牌背后的字,也是真的。 “李大人,“他说,“你们太医院,永昌二年谁的官最大。“ “院正姓贾。“李崇说,“贾院正,比我还大两岁。“ “人呢。“ “永昌三年告老,回了原籍。“李崇说,“原籍在庆州,路上走了四十多天,到家常住下了,一直活到前年。“ “前年?“ “前年冬天没的。“李崇说,“没之前,托人捎过一句话给我。“ 赵闲的手指收拢。 “什么话。“ 李崇的嘴动了动,没出声。 他先走到门口,把门闩上了。 闩好,才坐回来。 “贾院正捎的话,是四个字。“ “哪四个。“ “牌下无活口。“ 屋里静得能听见炭火的细响。 赵闲把铜牌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推到灯下。 “发牌的人知道,“他说,“接牌的人,活不长。“ “牌发了四块。“李崇说,“死了一双半。“ “齐满仓没死。“ “齐满仓去了皇陵。“李崇说,“守陵的人,出不来,也死不了。“ “他不是没死。“赵闲说,“他是被留着的。“ “留着的,才是活的账本。“ 李崇看了他一眼。 “王爷想见齐满仓?“ “想。“赵闲说,“可他进不去,我也出不去。“ 他指了指窗外。 卖炭的还没换班。 “见不了人,就见人留下的东西。“赵闲说,“齐满仓进陵前,总有个家。“ “家在城南。“李崇说,“我打听过,永昌三年就空了。“ “空宅我派人看过,“赵闲说,“看宅的是个哑巴。“ 李崇摇头。 “我打听到的,不是哑巴。“ “是个瞎子。“ 赵闲抬起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 李崇说:“齐家有个老仆,眼睛二十年前就瞎了。宅子空了之后,他没走。“ “还在?“ “还在。“李崇说,“就住后墙根的破屋里,靠邻里施舍。“ 赵闲站起来。 “备车。“ “王爷,“李崇拦了一下,“外头那四双眼睛——“ “不看他们。“赵闲说,“我去城南,是给一个瞎了二十年的老人看眼睛。“ “大夫出诊,“他说,“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