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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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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第143章 四个名字

回京第七日,赵闲没有出门。 闲王府门前,多了几张生面孔。 卖炭的,送菜的,修伞的,讨账的。 四个人,守着一条街。 赵闲不赶,也不问。 他关起门,在书房里看一样东西。 一本簿子。 巴掌宽,蓝布面,边角磨得发白。 封皮上三个字——进人簿。 观星台的名册。什么人进过观星台,几时进,几时出,一页一页,记在上头。 簿子不厚,他翻得很慢。 一页一年。 翻到永昌二年,有一页折了角。 折角那一页,记的不是一天。 上头前后有四行,字是一个人写的,笔笔都稳。 每行四个名字。 陈九,吴平,白贵,齐满仓。 名字后头,职役一栏,两个字:抬箱。 事由一栏,也是两个字:奉旨。 奉谁的旨,没写。 四行的日子,赵闲看了两遍。 二月初九。 五月初九。 八月初九。 冬月初九。 一年里,这四个人进观星台四次,都在初九。 赵闲把簿子合上,又打开,再看一遍。 没错,就是这四行。 皇帝把簿子交到他手里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四个人,三个已经死了。 剩下一个,在太祖陵。 还有四个字——谁开谁死。 赵闲把四个名字抄在一张纸上,凑到烛火边。 纸烧了,灰落进砚台。 名字不用留。 这四个名字,他忘不掉。 门上传来两声叩响。 “王爷,“是老管家的声音,“李大人从后角门进来了。“ 李崇进屋,先把袖口拢了拢,像是很冷。 其实屋里烧着炭。 老太医坐下来,搓了搓手,才开口。 “看了?“ “看了。“赵闲把簿子推过去,“四个名字,李大人认得吗。“ 李崇没有立刻去接。 他盯着簿子看了一会儿,才拿起那张新抄的纸。 只看了一眼,手就停住了。 “认得。“他说,“四个,我见过三个。“ 赵闲抬眼。 “陈九,原是太医院药库的力士,扛药包的。吴平,马房里喂马。白贵,灶上打杂。“ “都是杂役。“ “都是杂役。“李崇点头,“永昌二年前后当差的那一茬。“ “第四个呢。“ “齐满仓,我不认得。“ 李崇把纸放回桌上,声音压低。 “可我认得那一晚。“ 赵闲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冬月初九,“李崇说,“我在观星台外的山道口当值。“ “四个人抬一口箱子上山。我替他们验手牌。“ 炭盆里一块炭裂开,火星跳了一下。 “李大人,“赵闲问,“牌是什么牌。“ “内廷的铜牌。“李崇说,“我验过,是真的。“ 赵闲慢慢靠回椅背。 内廷的铜牌。 他袖子里,正好也有一块。 娘留下的那块,边上有一道火烫的疤。 他把袖口收了收。 “那一晚,箱子上山,是什么情形。“ “四个人的肩,都压塌了。“李崇说,“一口箱子,压成这样,里头的东西不轻。“ 赵闲没接话。 皇帝说过,箱子是空的。 空箱压不塌肩。 “李大人,“他问,“你守到几时。“ “守到天亮。“李崇说,“这话我搁了二十多年,今夜说出来,睡得着了。“ 他往前倾了倾。 “天亮前,四个人下山。“ “我数了三遍。“ “四个人,两双手。“ “箱子留在里头了。“ 屋里静下来。 赵闲坐着,看灯芯烧出的那点亮。 空箱进去,肩是塌的。 空手下来,箱没出山。 “李大人,“他说,“四个人的死讯,你手里有吗。“ “有。“ 李崇从怀里摸出一叠旧纸,纸都黄了。 “太医院旧档,我抄了一份。“ “陈九,永昌二年二月十六,溺于护城河。说是酒醉失足。“ “吴平,六月初三,坠马。喂马的人,骑的是自己养了八年的马。“ “白贵,九月廿一,急病。“ “三个死法,三张殓单。“ 赵闲一张一张看过去。 看完,他把纸摆成一排。 “李大人,看出什么了。“ 李崇没答。 “二月十六,是二月初九之后的第七天。“赵闲说。 “六月初三,是五月初九之后的第二十四天。“ “九月廿一,是八月初九之后的第十二天。“ “三个人,都死在抬箱之后。“ “都不是当天死的。“李崇说,“是回来过了些日子,才死的。“ “对。“赵闲说,“杀他们的人不急。“ “不急,“李崇的声音发干,“是想让他们把第二趟、第三趟抬完。“ 灯花爆了一下。 李崇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王爷,还有一件。“ “讲。“ “二月十六,陈九落水,是我去认的尸。“李崇说,“他的两只手,指甲缝里都是香灰。“ “扛药的人,不近香火。“ “抬箱那晚,“他说,“观星台的正殿里,燃着满炉的香。“ 他推门出去,夜风灌进来,灯歪了一下。 赵闲坐着没动。 四个名字。 三次初九。 死在各不相同,日子都在一年里。 他把李崇留下的旧档翻开,翻到永昌二年的杂役册。 三个死人的名字,都被朱笔勾了。 勾名的那支笔,落笔很重。 第四个名字后头,写着四个小字。 发往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