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权臣后,他夜夜偏执缠我入怀:番外 近一寸,便陷终身(十二)
邵贞静没吭声,极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见状,宋遇又问,“你小时候......是不是很喜欢他?”
邵贞静猛地抬头。
“谁喜欢他了?”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宋遇却只是笑,“我又没说现在。”
她看了季蕴澜一眼。
季蕴澜会意,她看着邵贞静,声音温温的,“贞静,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你说那日见到袁公子的时候,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邵贞静愣了愣,点头,“是啊。”
季蕴澜抿了抿唇,“袁家不是原本打算等到三月才回长安吗?”
“可袁公子却比袁家其他人先一步赶回来。”
她顿了顿,才轻声道,“会不会......他是听说了你家里正在给你相看人家,所以特意赶回来的?”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邵贞静眨了眨眼。
下一刻,她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猛地摇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宋遇问。
“他怎么可能为了我赶回来?他那个人,对什么都一副......”
邵贞静说到这里,忽然卡了一下。
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日酒楼里的那一幕。
袁建安坐在她对面,模样和小时候记忆里的那个人渐渐重合。
邵贞静心里莫名一堵,“他就是故意的。”
“他明明早就认出我了,却装作不认识,还看着我在那里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宋遇问她,“那你昨日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你们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邵贞静的声音忽然小了下来。
宋遇眉梢一挑,“什么也没?”
“我跑了。”
屋里再次安静。
宋遇看着她,“跑了?”
“他都知道我没认出来他了,还特意打扮得那么好看过来,不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吗?”邵贞静义正言辞道。
“……”
宋遇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欢喜冤家,阴差阳错。
这不就齐了吗?
她忍不住轻轻咂了咂嘴。
接下来再来个破镜重圆......
“贞静,你有没有想过,你小时候听见的那些......”宋遇斟酌了一下措辞,“会不会是你误会了?”
邵贞静皱眉。
“什么意思?”
“比如说,你当时听见了一半,便以为袁公子不喜欢你,可其实后面还有话,只是你没听见。”
季蕴澜也点了点头,“这种事话本子里不是常有吗?”
邵贞静怔怔地看着两人。
宋遇继续道,“一般这种,都是错过了才发现两个人其实都喜欢对方。”
邵贞静:“......”
“你们是说,”半晌,她才迟疑地问了一句,“他喜欢我?”
她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宋遇点头,“不是没这种可能。”
毕竟沉默寡言配上小太阳,再合适不过。
这句话落进邵贞静耳中,却像是平地炸开了一道雷。
她彻底不说话了。
脑海里乱成了一团,再听不进去别的。
一路回了邵府,还是浑浑噩噩的。
连青黛同她说了两句话,她都没听清。
直到走进自己的院子,她才猛地停下脚步。
“这些是什么?”
院子里竟然摆了好几个箱笼。
两只雕花木匣,一只精巧的首饰盒,以及几匹叠得整整齐齐的春日料子。
甚至还有一盆开得正好的迎春花。
邵贞静看得愣住,“谁送来的?”
青黛道,“袁公子送来的。”
“……”
邵贞静脚下一顿。
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谁?”
青黛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袁公子呀。”
邵贞静盯着那几只箱笼。
明明方才还觉得头脑发懵,此刻却一下子清醒了。
袁建安。
又是袁建安。
“可留了什么话?”她往前走了两步。
青黛答道,“没留什么话,只说是从外地带回来的东西,觉得姑娘或许会喜欢。”
邵贞静轻轻“哦”了一声,拿起了最上面的那只首饰盒。
里面是一支簪子。
簪头雕成了一朵小小的迎春花,玉色温润,在阳光底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伸出手,又在半空停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语气故作平淡,“也就那样。”
青黛看破不说破,只问,“那退回去?”
“算了,送都送来了,”邵贞静轻咳两声,摆摆手,“就先收起来吧。”
“免得退回去显得我们家不懂礼数。”
青黛低头笑,“是。”
丫鬟们开始将东西往里搬。
邵贞静看着那一件件东西,明明嘴上说着不在意,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
尤其是那支迎春簪。
她想起在平宁侯府听到的话。
袁建安......
真的会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直到晚上,邵贞静也没想出答案。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帐子。
翻个身。
又翻回来。
袁建安真的是因为她,才提前回来的吗?
还有那些东西。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邵贞静把被子往上一拉,直接蒙住了脑袋。
可不过片刻,她又把被子掀开。
她坐起身。
邵贞静这人从小便是如此。
有什么事憋在心里,能把自己憋得抓心挠肝。
与其胡思乱想一晚上,倒不如直接问个明白。
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猜来猜去。
想到这里,邵贞静当即下了床。
她披上一件外衣,没喊青黛,自己摸黑走到了窗边。
推开了窗户。
院墙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她顺着墙角摸过去,借着一旁的树枝翻上屋檐。
夜色沉沉,长安城早已安静下来。
如今袁家尚未正式搬回来,府里的下人并不多。
袁建安素来喜静,也没带多少人回来。
邵贞静依着儿时的记忆,绕过后院,轻车熟路地翻进了袁建安住的院子。
站稳后,她还忍不住感慨。
不愧是她,居然还记得。
她蹑手蹑脚走到窗边。
到了这,却忽然有些发怵。
若是袁建安问起,她要怎么说?
谁知还没等她多犹豫一会,窗户便从里面被推开了。
邵贞静整个人僵在原地。
屋内烛火映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
袁建安的目光落在她披散的长发上,又看向她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眉梢缓缓挑了起来。
“邵贞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