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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权臣后,他夜夜偏执缠我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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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权臣后,他夜夜偏执缠我入怀:番外 动一寸,便乱平生(十二)

日光斜斜地照过来,将季蕴澜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站在亭柱旁边,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风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吹得轻轻晃了晃。 过了好一会儿,裴子骞才像是回过神来。 抬步便往这边走。 季蕴澜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脸上带着些微的红,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裴子骞在亭子前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了,大约是跑得急,胸口微微起伏着。 他张了张嘴,像是有一肚子的话在喉咙口堆着,却不知道该先捡哪一句说。 最后只憋出来一句,声音还带着点喘,“你......你怎么来了?” 季蕴澜站起身,抬起手里的食盒晃了晃,“我......我陪贞静来看她三哥。” 她说着,往回一看。 亭子外面空空荡荡的,回廊上也空空荡荡的。 哪还有那兄妹俩的身影。 裴子骞轻咳一声,也没拆穿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食盒,“这是给我的?” 季蕴澜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贞静给她三哥带了点心,正好你也在,就顺道给你带了一份。” 裴子骞将食盒放到石桌上,“我正好饿了。” 今日一早便忙到现在,他还没顾得上吃东西。 他说着,当真掀开食盒盖子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糕点。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夸了一句,“好吃,但没你做的好吃。” 季蕴澜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今日穿的是刑部官服,衣襟整齐,腰间束着革带,比从前瞧着多了几分端正。 只是眉眼间依旧带着那股懒散劲儿。 “你是不是......很忙?” 她问。 裴子骞咽下那口糕点,“还好。” 他说到这里,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前几日那个案子,你可知道?” 季蕴澜摇头。 裴子骞便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开始同她说起来。 “那案子表面看着像是意外,可死者身上有几处痕迹不对,我一看便觉得蹊跷。” “后来我翻了卷宗,又问了仵作,才发现......” 他越说越起劲。 一双桃花眼亮得惊人,眉梢都跟着扬了起来。 季蕴澜安静地听着。 偶尔问上一句。 裴子骞便答得更加仔细。 等说完一桩,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忘形了,摸了摸鼻子,声音弱下来。 “是不是......很无趣?” “没有。” 季蕴澜摇摇头,“我觉得很有意思。” 裴子骞一怔。 她看着他,轻轻弯了弯唇,“你能做自己擅长的事,我替你高兴。” 这句话落下,裴子骞忽然没了声音。 方才还滔滔不绝的人,此刻竟像是被人点了哑穴。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开口,声音比方才平了许多,“你父母那边......我听世子提了一嘴。” 自裴子骞进了刑部,便从平宁侯府搬了出来。 季蕴澜家里的事,他本来知道得就不多,从前也没特意问过。 这次还是沈筵同他提了两句。 他才知晓,季家的人从青州来了长安,还在侯府里闹了一场。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季蕴澜垂下眼睫,片刻后才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裴子骞眉头微微皱起,“你别哄我。” 季蕴澜不打算瞒着他,小声将自己跟宋遇的计谋跟他说了。 裴子骞听完眼睛一亮,一时竟有些懊悔,“早知如此,我该给你些奇痒散的,你撒在信纸里,一同送去青州。” 季蕴澜被他这话逗得忍俊不禁,“那真是可惜了。” 两人相视一笑。 季蕴澜笑完之后,目光落在他眼底那圈淡淡的乌青上,忍不住道,“你也要注意身子,别仗着自己医术好就为所欲为。” 裴子骞却像是只听见了那句“医术好”,眼睛亮晶晶的。 季蕴澜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起邵贞弘说的话,转而问道,“邵大人说你刚来时有人不服气,你......没被欺负吧?” 裴子骞挠了挠头,“刚开始确实有人觉得我不是科举出身,凭什么进刑部。” “不过后来他们便不说了。” 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凭着医理破了那几桩旧案,旁人不好再多说什么。 另一方面嘛。 他这本事,用来救人时是妙手,用来别的方面也未必不行。 “人生在世,哪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他笑着补了一句。 季蕴澜眉心轻轻蹙起。 裴子骞见状,连忙笑道,“不过你别担心,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 “别人不招惹我,我也绝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真要有人欺负到我头上......” 他说着,声音顿了一下,“我就去找沈世子” 季蕴澜忍不住笑了。 裴子骞理直气壮道,“有靠山我不用,那不是傻子吗?” 说完,他自己也笑了。 两人站在亭子里,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廊下吹过来,带着微凉的气息。 季蕴澜垂眸看着脚下的青石板。 她其实还有一句话想问。 可在心里绕了许久,始终问不出口。 “你......” “你......” 两个人几乎同时出声。 季蕴澜抬起头。 裴子骞笑了一下,“你先说。” “你以后会不会后悔?”季蕴澜咬了咬唇。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 裴子骞从前是个散漫惯了的人,不爱拘束,不爱管闲事,可如今却为了她,一头扎进刑部。 她怕有朝一日,他会后悔。 裴子骞怔怔地望着她。 他看得出来,她心里一直压着事,却没想到她问的竟是这个。 她竟然会担心,他有朝一日会后悔。 裴子骞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蕴澜见他不答,眼睫轻轻垂下。 “你若只是因为一时心动,或是因为当初救过我,才觉得应当对我负责,那便不必如此。” “我不想你为了我,勉强自己。” 裴子骞听到这里,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开口,“谁说我是为了负责?” 季蕴澜一怔,抬起眼看他。 裴子骞站起身,神色认真起来,像是有些无措。 “我以前确实不大喜欢受拘束,也不喜欢管那些麻烦事。” 若不是沈筵当初找上他,他不会蹚这趟浑水。 “可那是因为从前没有什么事值得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