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重生隋末当军阀:第181章 利字当头,才是真章
称其“天外之物”,半点不虚。
“下官愿效死命!”
满殿文武齐刷刷起身,声如潮涌。
望着樊子盖与斛斯政手中那两枚温润生辉的灵石,人人眼底都燃着一团火——
贴身佩戴,祛病延年;临危激发,刀斧不伤。
这不是护身符,是活命的凭据!
谁能不动心?
就在此时——
“将军!”
“圣使到了!”
殿外疾步闯进一名亲卫,气息未匀,脸上却掩不住喜色。
李宣抬眼,眉梢轻扬,笑意浮上嘴角。
“诸位。”
“朝廷的粮饷,怕是快到了。”
“这一趟,我专派信使赴江都面圣,把缺粮少械、士卒衣单、百姓饥馑,桩桩件件,全倒给了天子听。”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狡黠。
眼下。
李宣军政自立,早不必仰朝廷鼻息。
但他心里清楚——
朝廷这杆旗,还能借一借:粮草、军械、官诰、甚至那道可能掉落宝箱的圣旨……
装得忠顺些,换得实在些,何乐不为?
毕竟——
利字当头,才是真章。
况且,大隋国祚未绝,圣旨若至,说不定又能撬开一口宝箱。
殿内众人闻言,眼中皆泛起亮光。
如今治下八郡,虽未彻底自足,好在血包尚在——便是那些盘踞多年的世家豪强。
能在郡中横行多年,岂止靠几块田?绸缎庄、盐铁铺、船坞、酒坊、马场……样样俱全。
而今,这些产业、田产、窖藏,尽数被李宣收缴入账。
所得资财,三分而用:
一分养官吏,一分供甲士,一分稳市价、赈孤贫。
正因铲尽世家,才腾得出余粮余钱,撑住十万大军与整套衙署运转。
否则,秋收未至,仓廪已空,十万张嘴,早乱成一锅粥了。
“如今朝廷南迁江都,自身难保……”
“粮饷,恐难指望。”斛斯政低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丝冷峻。
李宣却只淡然一笑,霍然起身:“走!随我去迎圣使!”
“将军。”
“老夫与斛侍郎,就不便露面了。”樊子盖缓声道。
“理当如此。”李宣含笑点头。
——此前奏报里,写的是樊子盖抱病卧榻,斛斯政奉命巡查边郡、音讯暂断。
圣使既来,本就是试探虚实,哪能自拆台脚?
片刻之后。
殿门外,百余骁果军甲胄森然,簇拥着一位锦袍使者,踏阶而来。
只不过。
大殿四周甲士如林,玄铁重铠泛着冷光,臂缠赤巾,个个眉锋如刀、杀气迫人,威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连天子亲卫的骁果军,也在这股肃杀之下,不自觉矮了半分。
“臣李宣,恭迎天使!”
李宣疾步上前,声如洪钟。
拱手躬身,行礼如仪。
见他现身,为首的骁果军队正立刻趋前,双手托起圣旨,神情恭敬,毫无骄矜之色。
“李将军不必多礼。”
“下官奉陛下敕命,特来颁宣恩赏诏书。”
“将军斩薛举、复疆土之功,圣上龙心大悦!”队正朗声笑道。
“有劳诸位跋涉千里。”李宣含笑应道。
天使一至,宝箱便落。
此番传旨者,竟是骁果军而非内侍——李宣早存此疑。
如今大隋风雨飘摇,群盗四起,不止是揭竿而起的大股叛军,更有盘踞山野的悍匪恶寇。若遣宦官前来,怕是未到凉州,便已折在半道。
百名骁果精锐,唯有这般铁骨铮铮的虎贲,才敢横跨荒原、踏破风沙,直抵这西北边陲。
“陛下敕曰——”
“平凉军行军都管李宣,枭逆首薛举,收河西故地,功盖三军!”
“实乃社稷柱石。”
“为昭朕怀贤念功之意,特予重赏:”
“今擢升李宣为【行军元帅】,授【凉州大将军】尊号,节制五郡兵马,总揽军政赏罚黜陟之权。”
“另——”
“加勋爵二级,晋【正议大夫】,秩正四品。”
“望李卿持志守节,勿懈勿怠,不负朝廷厚望。”
“钦此!”
队正展开黄绢,字字铿锵,响彻殿中。
话音落下,李宣身后一众文武却神色淡然,波澜不惊。
也是自然。
眼下朝纲崩坏,威信扫地,这些虚衔厚禄,对李宣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凉州五郡、关中三郡,早已尽握其手,军政独断,这才是真金白银的权柄,不是仰人鼻息的空架子。
但——
他们心里都清楚。
对李宣来说,这一级军职、两级勋阶,却是实打实的硬货,沉甸甸的宝箱。
“臣,谢陛下天恩浩荡!”
“定当枕戈待旦,速清凉州余孽!”李宣抱拳高声应诺。
队正捧旨缓步上前,将圣旨递入李宣手中:“李将军,陛下另有两道密旨,一并交付。”
李宣接旨刹那,耳畔即响面板提示——一阶宝箱到账。
他面上不动分毫,只抬眼问道:“不知另两道圣旨,所为何事?”
实则,他心底早有盘算:
自拿下扶风三郡,再取酒泉、敦煌,他一直压着不开宝箱,就为攒足数量,一并开启,搏那更高爆率。
……
队正毫不迟疑,当即自怀中取出两卷朱封诏书。
“此一道,陛下严令将军加速进剿,务须荡平凉州全境叛乱;待凉州底定,即刻挥师东进,讨伐逆贼王世充!”
他语气凝重,双手将旨递出。
李宣闻言,面色骤然沉肃。
“不瞒天使,”
“末将驻凉已逾半载。京畿未陷之时,粮秣军饷尚能源源不断,将士们方能舍生忘死,为国效命。”
“可自三个月前京畿失守,补给线彻底断绝。”
“末将只得向凉州世家筹粮敛资,勉强稳住军心。如今世家覆灭,百姓困顿,仓廪皆空,再无可征之粮、可筹之饷。”
“还望朝廷速拨军需,否则纵有雄兵在手,亦难再战敦煌残寇。”他语气沉郁,眉宇间尽是焦灼。
队正一笑,从容道:“将军放心,陛下已敕令民部昼夜筹运,必保粮饷不缺,将士无饥寒之忧。”
李宣眼中倏然一亮,声音陡然拔高:“陛下圣明!只要粮草一至,末将即刻整军西进,除薛氏余党,扫胡虏勾结之患,扬我大隋赫赫天威!”
队正颔首赞许:“陛下深知将军忠勇无双,亦知麾下将士赤胆忠肝,岂会薄待?更有一言——凉州大将军,非君之极,实乃新途之始!”
看得出来,杨广派来的这位队正,绝非寻常军吏。
若只是一介粗莽武夫,断说不出这等句句熨帖、字字笼络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