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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至尊:蓝星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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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至尊:蓝星圣战:第36章 战神赏识

战神府的黑金令符砸在案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天元大学档案库的地砖被脚步碾得直响,值班的两个灰袍修士贴着墙根站着,两只手死死贴在裤缝线上,后背渗出的冷汗把内衫浸透了一大片。 陈烈大步跨过门槛,手里的玄铁案卷夹甩在长桌上,纸页哗啦啦翻卷。 “天元卫三十支巡逻队,今晚在南港外围抓了四百多个活口,连夜过筛子。” 陈烈拉开木椅坐下,椅子腿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尖音。 “十二号码头方圆五里地,所有出入记录全被宪兵队调出来了。” 顾老院长慢步跟了进来,白玉拂尘搭在小臂上,顺手掩上厚重的隔音木门。 “陈校官,动静闹得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顾老扯了张圆凳坐下,手指叩了叩桌面。 “大帅的意思是暗查。” “大帅在偏厅候着呢,谁敢真把动静闹大?” 陈烈压低了嗓门,把厚厚一叠学员行踪表往桌子中央推。 “我把今晚离开过校区、且神魂波动达到开脉境中期的所有名单都抽出来了,一共七十三人。” 关羽推开偏厅的雕花木门,身上那件绿锦百花袍已经换成了玄色常服,颌下长髯整齐垂在胸前。 屋内众人立刻起身,关羽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主案后坐下,两只宽厚的手掌平放在膝头。 “念。” 关羽开口,嗓门平稳浑厚,震得桌上的茶盏水纹打旋。 陈烈连忙翻开第一页。 “第一位,甲班首席宋长陵,开脉境圆满,今晚九点至十一点在东城重装靶场校对破甲符文,有七个随行教官作证,灵力消耗记录完备,没有离场时间。” 关羽面无表情,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点了一下。 “宋家那个小子走的是直来直去的路子,藏不住心事,不是他。下一个。” “第二位,战术推演系导师赵青峰,通神境初期,今晚十点在战区参谋部推演七号浮标防线,中途离开过一刻钟,自称去后勤处取醒神丹。” 陈烈翻动纸张。 “不过宪兵队查了丹药房的领料簿,领条上的时间戳印吻合,后勤处的执事也核实过了,他那一刻钟确实在库房等丹药化解。” 顾老在旁插了一句。 “赵青峰神魂偏阴柔,但白玉卡上的朱砂字迹苍劲浑厚,带有太古气象,气度对不上。” 关羽丹凤眼微合。 “继续。” 陈烈擦了一把下巴上的汗珠,接连翻过了二十几页。 “甲班李玄,通神种子,但白日里刚受了重挫,道心有损,今晚一直被扣在教务处禁闭室写检查,有三道锁灵禁制压着,没动过。” “乙班王楚,王家偏房,今晚在城西会所聚饮,醉得人事不省,巡察司的人去拿他的时候,这小子还在吐酸水。” “天元卫随军修士六人,当时全在指挥大厅待命,灵犀玉符全程连通,没有脱离主脑监控。” 大半个时辰过去,案头堆起的废纸有一尺多厚。 名单上的人名被一个接一个划去,屋里的气氛越来越沉。 七十多号有嫌疑的人,要么时间地点完全锁死,要么神魂属性大相径庭,根本找不到任何能与那张白玉卡片吻合的线索。 陈烈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皮。 “奇了怪了,总不能是哪个路过的老怪顺手递的信吧?” “若是隐世高人,为何偏偏动用老夫三日前才发出去的特招卡?” 顾老摇着拂尘,目光落在档案架最底层的丙班名册上。 “持有那枚特招玉符的,只有一个人。” 陈烈愣了一下,眼皮跳了跳。 “您是说……那个刚把王家二少爷骨头踩碎的庄家纨绔?” “荒唐!” 陈烈不等别人接话,自己先摆手笑出了声。 “庄之梦那小子我查过底细,在东海城吃喝嫖赌混了三年,欠了地下斗场两千万烂账,前几天刚让人打碎了脑袋,差点装进棺材。” “就算他这几天撞了大运,靠着庄家的灵药强行开了脉,又能顶个屁用?” “一个在丙班吊车尾的废物,能把黑日瀛国风魔一族的地脉爆破计划算到分秒不差?这话说出去,战区司令部的参谋们能把大牙笑掉!” 顾老没有反驳陈烈,只是转头看向关羽。 关羽依旧阖着双目,长髯垂胸,指节缓慢地在膝头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他今晚在哪。” 关羽平声发问。 陈烈收住笑声,低头在一叠被扔到旁边的杂役记录里乱翻,好不容易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签到表。 “实战班紧急集合的时候,他跟周家那个胖子周野确实进了队伍,排在丙班末尾。” “运兵车队开往红树林防线,半路陈副官点名的时候……咦?” 陈烈的指尖猛地停在表格中段。 “怎么了?” 顾老倾身上前。 “红树林峡谷减速带。” 陈烈盯着纸面上的铅印小字,脸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丙班带队教官的记录里写着,过减速带后十分钟,车厢内清点人数,少了两个人。到了防线集结地,周野和庄之梦才从后头的后勤辎重车上跳下来,说是半路上晕车摔下去了,自己跑着跟上来的。” 关羽的双眼在这一瞬间睁开。 屋内原本摇曳的油灯火苗,蓦地定格在半空,连烟气都凝固了。 “掉队的时间,是几点?” 关羽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沉重的铁砧压在陈烈胸口。 陈烈喉咙动了动,干涩地吐出几个字。 “晚上十点三十五分。” “归队的时间呢?” “十一点四十五分。” “整整一个小时十分钟。” 顾老手中的拂尘停在了半空,两根白眉紧紧锁在一起。 “红树林到南港十二号冷库,单程四点二公里,若是开脉境修士全力奔行,借着暗渠潜行,来回正好四十分钟。” “剩下半个小时,足够看清楚冷库下的动静,顺手把消息烙在白玉卡上。” 陈烈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大帅,顾老,这太巧合了!那小子就算逃课溜号,也可能是周胖子拉着他去林子里解手,或者吓破了胆躲在草坑里发抖!” “他一个十八岁的小辈,凭什么能看破瀛国暗桩的死穴?凭什么能越过战区星斗仪锁定地脉导轨?这根本不合常理!” 关羽从主案后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将油灯的影子扯得极长。 “常理?” 关羽走到案卷前,伸手将那张写着庄之梦名字的表格捏在两指之间。 “白日里在北操场,他折断了二阶战刀,用了留影回溯,把教务处收黑钱的执事当场掀翻。” 关羽眼帘微垂,看着纸面上那行清秀的档案小字。 “一个能把东海王家嫡系打进重症监护室、还能全身而退的人,会吓得躲在草坑里发抖?” 陈烈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他在庄家隐忍三年,声色犬马,欠下巨债,人人皆以为他是烂泥。” 关羽将纸页轻轻放回桌面。 “可风魔的破灵钻架在冷库底下三十米,连老夫的神念都被花岗岩和暗河煞气挡在外面,偏偏他递来的密报上,把天权、玉衡、开阳三个死穴点得丝毫不差。” “这不是巧合。” 关羽转过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幕,东海天际线处,隐隐有巡逻飞舟的破空声掠过。 “这是天机之术。” “老夫镇守东海三十年,见过借运的,见过通灵的,但能在开脉境就拨动地脉因果、把战局当棋盘下的年轻人,老夫头一回见。” 顾老站起身,眼神明灭不定。 “大帅,要不要老夫连夜把他带到观星楼,当面问个清楚?” “大梦至尊道胎的波动干系太大,若是让王家或者战区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察觉……” “不必。” 关羽抬手,止住了顾老的话头。 “年轻人藏拙,必有他的道理。如今东海暗流涌动,城内世家各怀鬼胎,黑日暗卫死而不僵,王家背后还站着战区防卫副使。” “你现在把他推到台前,不是帮他,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陈烈在旁边听得直咧嘴,有些摸不准关羽的心思。 “大帅,那咱们就这么装作不知道?” 关羽背对着二人,玄色袍服在夜风中轻微摆动。 “天元大学的防务,陈烈你亲自接管。外海防线老夫自会料理,但这校园之内,若是有人敢坏了规矩,用下三滥的手段动这颗苗子……” 关羽侧过头,青黑色的重铠内衬隐隐透出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厚重战意。 “斩。” 陈烈腰板瞬间打得笔直,双拳一抱,骨节发出脆响。 “末将领命!” …… 东海天元超凡大学,丙班男生宿舍楼,三零二室。 屋里弥漫着一股发酸的臭袜子味和红花油的刺鼻中药味。 周野四仰八叉地躺在下铺的铁架床上,两条粗壮的胖腿搭在床架子上,脚底板上全是磨破的血泡。 他一边呲牙咧嘴地往脚底抹药油,一边扭头看着坐在书桌前的庄之梦。 “老庄,我刚才在水房听甲班的人说,陈烈带着宪兵队把教务处的档案库全给封了。” 周野疼得倒吸凉气,手里的棉签哆哆嗦嗦。 “说是要严查今晚递密报的功臣,战区要记特等战功,发三万功勋点,还能进战神武库挑一件天阶灵器!” “娘咧,三万功勋点啊!在东海内城能换两套大宅子了!” “你说到底是哪个神仙干的?立了这么大的功,竟然缩着脖子不出来领赏,这脑子是不是让驴给踢了?” 庄之梦坐在简陋的木椅上,身上的灰布长袍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手里捏着半截铅笔,正在一张泛黄的草稿纸上勾勒着东海南港的货运航线图。 听到周野的嚷嚷,庄之梦手里的铅笔顿了半秒,连头都没回。 “拿三万功勋点的前提,是得有命花。” “换成是你,前脚领了特等功,后脚巡察司就会问你,一个连战术雷达都扫不出来的地底暗河坐标,你是怎么在半小时内推演出来的?” “接着王家就会怀疑你是不是黑日瀛国内部的高阶暗线,两边通吃;战区参谋部会把你抓进研究所,每天抽你八百毫升精血切片研究。” 庄之梦用铅笔尾部的橡皮擦抹掉图纸上一条多余的虚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周野手里的红花油瓶子差点滑脱在地上,脖子缩了缩。 “操,听你这么一说,老子后脊梁骨都冒凉风。” “还是当个废物安全,至少能吃饱睡足。” 周野把药瓶往床头一扔,翻了个身,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不过话说回来,老庄,王腾那王八蛋在医院快醒了。我刚才听我爹的副官发消息说,王震天发了话,战区统考前,你要是不去东海演武场当面给王腾奉茶认错,王家就彻底掐死南港三条灵矿运输线。” “庄家老爷子在后山闭死关,庄景明那帮旁系在宗族会议上吵翻了天,都嚷嚷着要捆了你送去王家平息怒火呢。” 庄之梦指尖转动着铅笔,目光落在草稿纸上被重重圈出来的三个名字上。 王家、南港灵矿线、战区统考。 原主留下的烂账,可不止地下斗场那两千万。 东海王家把持着南港近四成的走私渠道,这次风魔的破灵钻能神不知鬼不觉运进十二号码头,王家要是没有在关卡上放水,鬼都不信。 王腾车里那具被掏空胸膛的死尸,还有后备箱里的违禁灵草,全是指向王家的引信。 演武场奉茶? 庄之梦嘴角扯动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冷意。 他们争的是世家脸面,自己要的,是王家连根拔起的罪证。 “奉茶是不可能奉茶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奉茶。” 庄之梦把手里的铅笔咔嗒一声按在桌上。 “先别急,这里面有问题。王家之所以急着要我在演武场低头,无非是想借着势头,把南港灵矿线的管辖权彻底夺过去,顺便掩盖今晚冷库的事。” “等统考那天,谁给谁奉茶,还不一定呢。” 周野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老子困死了,明儿一早还有陈烈那疯狗的重装拉练,先睡了……” 不到三分钟,下铺就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呼噜声。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海风吹得玻璃窗微微震颤。 庄之梦靠在椅背上,抬起右手,食指指腹在腰间的青铜旧钱上缓缓滑过。 识海深处,青铜巨门静静矗立。 第一道黑龙铁链上的裂纹虽然细小,但其中流淌的金色天道功德,正源源不断地温养着他的周身经脉。 开脉境初期,气血充盈,骨骼隐隐泛着青灰色的道光。 借关羽之手破了风魔的杀局,不仅保住了东海大阵,还让自己的大梦道胎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但他心里清楚,关羽绝不是好糊弄的莽夫。 能够以一己之力镇守东海三十年的当世战神,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远非寻常武者能比。 白玉卡上的字迹,自己虽然用梦道虚实之力做了遮掩,但在战神那种级别的强者眼里,必然已经留下了痕迹。 甚至……陈烈今夜查档案的举动,大概率就是关羽暗中授意。 “走一步看三步。” 庄之梦闭上眼睛,整个人陷入了冥想,大梦至尊诀自发在体内缓缓周天运转。 “只要老子一口咬死自己只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任凭谁来查,也只能查出一具刚开了脉的凡躯。” ……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 东海要塞上空的阴云尚未散尽,空气中还残留着海水退潮后的微凉湿气。 天元大学晨练钟声敲响,当当当的钟声在薄雾中荡开。 中央操场的铁丝网外,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战区巡逻吉普。 车窗半降,关羽一身粗布常服,坐在后排阴影处,手里端着一杯粗陶茶盏,目光穿过清晨的白雾,落在远处操场边缘的跑道上。 操场上,几百名学员正扛着负重沙袋进行晨跑拉练。 陈烈站在跑道旁,手里拎着合金教鞭,黑着脸大声呵斥着落后的学员。 在队伍的末尾,周野喘得像个破风箱,舌头吐在外面,两百多斤的身躯每迈出一步都在地上砸出沉重的闷响。 而在周野身旁,庄之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作训服,肩膀上松松垮垮地扛着两个五十斤的铁砂袋。 他的脚步很散漫,脚后跟拖在跑道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脸色看起来甚至带着一丝宿醉未醒的苍白。 每跑出半圈,他就停下来揉揉后腰,嘴里不知道在低声抱怨着什么,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标准的中游纨绔子弟的疲赖劲。 任凭周围甲班的精英学员如何从他身边呼啸超车,投来鄙夷的目光,他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甚至还顺手从路边的灌木丛里拽了一根草茎叼在嘴里。 “大帅。” 前排副驾驶上,换了便装的陈烈回过头,压低声音道: “您瞧瞧,就这德行,浑身上下挑不出半点高人风范,连跑个五公里都吊在最后头,跟周胖子半斤八两。” “昨晚的事……真能是他干的?” 关羽没有答话。 他的目光隔着数十米的距离,落在庄之梦踩在地面的脚掌上。 看似散漫虚浮的步伐,每一步落下的间距,却精准到了毫厘之间。 铁砂袋看似松垮地压在肩头,但庄之梦每迈出三步,肩背肌肉会节奏地轻微起伏一次,将百斤重压顺着脊椎无声导入脚底泥土。 那不是疲惫,而是在借着跑动的重力,暗中淬炼骨髓深处的暗劲。 更让关羽眼底闪过一丝异彩的是,庄之梦看似漫不经心地左顾右盼,视线每次扫过的方位,全都是操场四周明哨暗卡视野交叠的死角。 这种本能般的战场感知,绝不是寻常温室里的学生能拥有的。 这小子的骨子里,藏着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兽。 “大巧若拙,大智若愚。” 关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苦的粗茶,丹凤眼中掠过一抹极罕见的赞许。 他靠在皮质座椅上,抚了抚胸前的长髯,低语声在车厢内缓缓荡开,引得陈烈心头猛地一跳: “东海年轻一辈,竟藏了这么一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