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至尊:蓝星圣战:第35章 匿名破局
要塞指挥大厅中央,三丈宽的青铜沙盘上方,一枚悬空的传讯灵晶正嗡嗡作响。
“报——!”
一名身披银甲的传令官单膝跪地,双手托着一块散发着青灰色毫光的白玉镜片,径直举过头顶。
“天元大学顾老院长动用“观星定天镜”,加急密报直送帅案!”
主位上,关羽一手按着案几边缘,另一只手抚着垂胸的长髯,丹凤眼微掀。
“呈上来。”
副将陈烈快步走下台阶,接过那枚白玉镜片,双手呈递到案前。
镜片落入关羽掌心,里面封存的朱砂字迹在青灰雾气中浮沉流动,字字如刀刻斧凿:
“子时三刻,南港十二号冷库地下三十米,黑日风魔携地脉破灵钻,欲毁天权、玉衡、开阳三节点。迟则东海倾覆。”
大厅两侧,六名通神境的战区参谋围拢上来,伸着脖子看完字迹,脸色各有异样。
一名参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单边镜,皱着眉头开口:
“大帅,这字迹没有署名,甚至连天元大学的院系印信都没盖,纯粹是一道无名神念借了顾老的定天镜转递。”
“南港十二号冷库早在三年前就封停了,周围全是大片烂泥滩,灵气稀薄。”
“按照黑日暗卫以往的作派,他们要打灵脉枢纽,必然挑外海防线正面的七号浮标。”
“这封密报,怕不是瀛国间谍故意放出来的***,想引咱们把守军从正面防线调开?”
陈烈站在一旁,手指搭在腰间的配刀上,粗声附和:
“周天星斗仪扫了三轮,南港那边连半个灵力波动都没探出来。”
“要是咱们带兵扑了个空,正面防线出了岔子,谁来担这个责?”
关羽没有立刻答话。
他握着白玉镜片,宽厚的大拇指在镜面边缘缓缓摩挲。
镜片里那股青灰色的气息极淡,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苍茫之意,甚至引得他体内沉寂的青龙战意泛起了一阵微弱的共鸣。
这不是寻常学生的恶作剧,更不是瀛国忍者那股满是阴煞死气的手段。
“声东击西,虚则实之。”
关羽缓缓合上五指,将白玉镜片压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笃响。
“南港十二号冷库,地下三十米挖过防空洞,地质图上标的是花岗岩层,正好能隔绝周天星斗仪的常规探查。”
“把钻头架在防空洞里,顺着暗河往下凿,直插三号枢纽的盲肠段。”
“这帮耗子挑了个好地方。”
几名参谋面面相觑,背后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外冒。
如果真如大帅所言,对方压根没打算强攻正面防线,而是要在地底直接把东海要塞的承重柱给掀了!
“大帅,那正面防线……”
陈烈抱拳请命。
“正面防线,老夫亲自压阵。”
关羽站起身,九尺魁梧身躯在大理石地面上拉出一道巍峨的黑影。
“陈烈,你带天元卫第二、第四战备营,带上“锁地龙桩”,即刻潜入南港十二号码头。”
“把冷库四周三里地全部封死,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子时三刻前,不动声色。”
关羽提起帅椅旁的青龙偃月刀,重刃顿地,整座指挥大厅的青砖地面狠狠震颤了一下。
“等他们把钻头对准灵脉,老夫亲至。”
“敢动我东海地脉者,碎骨沉海。”
陈烈单膝砸地,铠甲铿锵作响。
“末将领命!”
……
夜风呼啸,南港十二号废弃冷库外的荒草丛里,虫鸣声早就断得干干净净。
距离冷库八百米开外的一座废弃塔吊顶端,两道人影正缩在锈迹斑斑的铁皮控制室后面。
周野嘴里嚼着半根风干牛肉干,腮帮子鼓得老高,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透过铁皮缝隙死死盯着下方的仓库区。
“老庄,咱们真就坐这儿干看?”
周野咽下牛肉干,压着嗓子,嘴唇贴在庄之梦耳边嘀咕。
“我刚才在路上看见天元卫的重装飞舟从头顶掠过去了,连巡察司的黑鳞重骑都调了两个百人队。”
“这阵仗,要是让巡察使逮到咱俩翘班看戏,就算有九条命也得被扒层皮。”
庄之梦靠在铁架柱子上,单手托着下巴,身上的灰布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的顶着,你慌什么。”
“你那两百斤肉要是掉下去,摔成肉饼还能给码头的野狗加顿夜宵。”
周野翻了个白眼,把手里剩下的半包牛肉干往兜里一塞,嘴里碎碎念:
“得得得,你嘴皮子利索,我说不过你。”
“不过老庄,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帮忍者藏在底下的?”
“别跟我扯那些地质图的鬼话,我周胖子虽然不爱念书,但也不是二傻子。”
庄之梦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习惯性的在膝盖上轻敲三下。
“先别急,看戏。”
下方的废弃冷库周围,空气已经凝固得像一坨冻油。
虽然肉眼看过去依旧是一片荒芜的废墟,但在庄之梦的识海深处,青铜巨门流转的大梦道胎却将方圆千米内的气机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三十多道通神境初期的强悍气息,正借着隐匿法宝的遮蔽,像一张巨大的铁网,将整座冷库严严实实兜在正中。
十二根黑金色的锁地龙桩已经悄无声息的打入了冷库四周的地下,将方圆千米内的土遁术与空间遁符彻底锁死。
地下三十米处,暗潮涌动。
潮湿阴暗的防空洞深处,十二根白骨蜡烛围成一个圆圈,惨白的火苗泛着幽绿的光。
风魔盘腿坐在地脉破灵钻的操控台前,右手缠满咒文绷带的手指死死按在灵晶推杆上。
三米长的漆黑钻头正散发着刺骨的黑煞,距离下方那根粗壮如赤龙的玄晶灵脉导轨,只剩最后三寸距离。
操控台旁边,一尊青铜香炉里插着三炷暗红色的倒流香,香灰已经烧到了最底端。
最后一点火星,正在风中微弱的明灭。
“大人,子时两刻已过。”
身旁一名蒙面忍者跪地回禀,声音带着一丝嗜血的亢奋。
“海潮已经涨至顶点,东海大阵地脉灵力正在回流换气,防御力降到了全天最低点!”
风魔缓缓站起身,斗篷下的青光眸子里满是狰狞。
“关羽自诩算无遗策,如今带着主力还在七号浮标吹海风。”
“大唐汉国的人族气运,今夜便要从这东海断开第一道口子!”
他猛地抬手,五指如鹰爪般扣向灵晶推杆,体内开脉境巅峰的星煞灵力疯狂注入其中。
“黑日万胜,破灵开穴!”
刺啦!
地脉破灵钻爆发出尖锐的嘶鸣,黑色的钻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旋转力道,狠狠朝着下方的地脉导轨凿了下去!
就在钻头即将触碰到导轨的千分之一个刹那。
整个地底防空洞的穹顶,突然毫无预兆的化为了飞灰。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而是被一股霸道到了极点的纯粹力量,直接蒸发成了虚无!
轰!
一道长达百丈的青色刀芒自九天之上斩落,宛如劈开黑夜的万丈惊雷,将夜幕、厚重的花岗岩地层、以及防空洞上方的钢筋混凝土,像切豆腐一样一分为二!
冰冷刺骨的海风混着狂暴的天道正统战意,如江河决堤般疯狂灌入地底!
“什么人?!”
风魔身上的黑袍瞬间被刀风撕碎,整个人被那股浩瀚如山岳般的重压死死按在地上,膝盖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惊恐的抬起头。
夜空之中,一尊身披绿锦百花战袍的魁梧身影踏空而立,手中长达九尺五寸的青龙偃月刀拖在身后,青色的刀芒照亮了整座南港码头。
关羽!
战神亲至!
“鼠辈,也配动我人族灵脉?”
关羽丹凤眼微垂,甚至没有再挥第二刀。
只是左手袍袖凌空一拂。
轰隆隆!
埋伏在四周的三十多名天元卫精锐同时激发了锁地龙桩!
十二道金色的龙形锁链破土而出,如活物般将地底的十二名黑袍忍者连同那台地脉破灵钻死死缠绕捆缚!
“有埋伏!”
“情报泄露了!”
剩下的十一名忍者死士发出绝望的咆哮,纷纷拔出腰间苦无,想要引爆体内的星辰死煞自爆。
然而关羽立在半空,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
“定。”
人族战神一言九鼎,言出法随!
狂暴的天道威压如同千万座巨山轰然砸落,十一名开脉境死士连自爆的念头都还没彻底转完,浑身经脉便被硬生生震成了齑粉,直挺挺的栽倒在地,当场气绝身亡!
唯独留下领头的风魔,四肢被龙形锁链生生拧断,像条死狗一样被陈烈踩在脚下,嘴里大口大口往外喷着黑血。
“大人……大帅饶命……”
风魔眼中的青光彻底溃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陈烈弯下腰,一把扯下风魔脸上的咒文绷带,反手一记重拳砸在他嘴上,将满嘴的毒牙全部打飞。
“绑了!带回战区大牢,让巡察司用搜魂大阵好好招待!”
陈烈擦了擦手上的血渍,抬头冲着半空中的关羽单膝抱拳。
“启禀大帅!人赃俱获!地脉破灵钻完好无损,三号灵脉枢纽分毫无伤!”
半空中的关羽微微颔首,青色战袍随风卷动,目光落在下方被生擒的风魔身上,脸上面沉如水。
……
远处塔吊顶端。
周野整个人贴在铁架子上,两只手死死捂着嘴巴,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从关羽一刀劈开地层,到天元卫锁死全场、全歼死士,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三十秒!
雷霆万钧,摧枯拉朽!
“我的亲娘哎……”
周野松开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衣服后背全被冷汗打湿透了。
“这就是战神的手段?一刀把三十米厚的地层切得跟白菜似的?那帮平时牛皮吹上天的瀛国暗卫,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就被全灭了?!”
庄之梦站在旁边,默默看着下方被押解上飞舟的风魔,神色平静。
他能感受到,就在关羽斩灭死士、保住三号灵脉枢纽的瞬间,自己泥丸宫内的青铜古门上,第一道黑龙巨链微微晃动了一下,一股极其纯净的天道功德金光悄然融入了大梦道胎之中。
经脉内的气血流转变得愈发圆融,原本刚突破开脉境初期的境界,在这一刻彻底稳固了下来。
借战神之手,除国之蛀虫。
既保住了人族要塞,又替自己赚取了梦道功德,还不必承担任何暴露自身的风险。
“深藏功与名。”
庄之梦低声念叨了一句,嘴角泛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行了,戏看完了,下楼回宿舍。”
周野擦了把脸上的冷汗,连忙手脚并用的往爬梯挪:
“走走走!赶紧走!要是让天元卫巡逻队扫到这片区域,咱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塔吊的阴影悄无声息滑落到地面,借着红树林的遮掩,迅速朝着天元大学的方向撤离。
……
一炷香后,南港十二号码头地底。
陈烈指挥着战备营的士兵将缴获的地脉破灵钻装箱,同时派阵法师仔细修补被破坏的地表隔层。
关羽从半空中缓缓降落,踩在满是焦土的碎石堆上。
顾老院长身披白袍,手持拂尘,同样从废墟外迈步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顾老。”
关羽微微拱手。
“大帅。”
顾老回了一礼,目光扫过地上那具被生擒的风魔,抚须叹道:
“若非大帅当机立断,今夜东海恐怕真要遭逢大难。”
关羽走到那尊插着倒流香的青铜香炉前,俯身看了一眼残留的香灰,卧蚕眉缓缓皱紧。
“子时三刻,灵脉换气。”
“风魔动手的时辰,精确到了弹指之间。”
关羽转过身,一双凤眸如电光般射向顾老:
“这封密报上的内容,连分毫都不差。”
“连战区参谋部动用周天星斗仪都没推演出来的绝密死穴,对方却知晓得一清二楚。”
顾老神色一动,从袖中取出了那枚白玉镜片。
“老夫接到传讯时,镜面残留着极其纯正的太古神念波动,绝非外族邪法。”
“而且这道神念的源头……”
顾老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是老夫当年留在内院的一枚白玉掌院令。”
“掌院令?”
关羽眼中青芒骤盛,周遭的空气在这一瞬间猛地下沉。
“这块令牌,如今在谁手里?”
顾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掌院令一共发出去过三枚,其中两枚在老夫坐下真传手中,他们今夜都在战区前线值守。”
“最后一枚,是三天前教务处破例发放给一名新学员的特招玉符。”
“新学员?”
陈烈在旁边听得眼珠子一瞪,失声叫道:
“顾老,您开什么玩笑!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能算得出黑日暗卫统领的潜伏路线?还能未卜先知算出灵脉枢纽的爆破时间?!”
关羽抬手止住了陈烈的话头。
他站在狼藉的废墟中央,青龙偃月刀上的寒芒在夜风中森然闪烁。
能够洞悉天机,越过战神府与巡察司的层层封锁,将绝密线索直接送到顾老案头。
这样的人物,如果是敌人,东海防线早已千疮百孔;如果是自己人,却为何要隐藏在暗处?
“查。”
关羽缓缓转过身,声音沉得如闷雷滚过地底废墟。
“陈烈,持战神府手令,封锁天元大学所有学籍档案。”
“顾老,烦请带路。”
关羽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锋芒。
“老夫倒要亲自看看,天元大学的这潭深水底下,到底藏着一条什么样的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