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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年武圣:开局六十倍修炼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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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年武圣:开局六十倍修炼速度:第7章 气血一重

两天过去。 孙麻子这个人消失几天三木村没人当回事。 就算有村民想起也是骂道:“孙麻子那烂货又不见了?” “八成去隔壁村找暗娼了呗,他那裤腰带,比村东头老狗还松。” 没人去找。 没人去问。 伊阳对此并不意外。 这种村痞无赖,活着招人烦,死了也没人惦记。 这世道就是这么现实。 好人少回家半个时辰,邻里都要问一句是不是摔沟里了。 烂人三五天没影,大家只会盼他死远点,别把臭味带回来。 伊家小院里,伊阳站在树下,双脚分开,膝盖微曲,双臂虚抱。 乙木长生桩。 比起刚开始那几日,伊阳如今站桩已经稳了许多。 背还是老人的背,却不再塌得厉害。 腰腹之间,有团暖意盘着。 每次呼吸,那暖意便顺着四肢走一圈,像老灶膛里埋着的火炭,外头不显,里头烫人。 姜月欣蹲在井边洗衣裳。 小姑娘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细白胳膊,手指泡在水里,被井水冻得粉粉的。 她偷偷看了伊阳好几回。 终于没忍住。 “爷爷。” 伊阳没动。 “嗯?” “你这个姿势,看着怪累的。” “养生把式。” 伊阳闭着眼,气息绵长。 “早年学过,丢了几十年,最近捡起来练练。老胳膊老腿,不活动就锈了。” 姜月欣把衣裳拧干,狐疑地歪着脑袋。 “养生把式还要站得满头汗?” “你懂啥。” 伊阳眼皮都没抬。 “老树也得晒太阳,晒透了,虫才少。” 姜月欣被噎得鼓了鼓腮。 “爷爷,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会糊弄人了。” 伊阳收了架势,拿起旁边粗瓷碗喝了口温水。 “糊弄谁也不能糊弄你。记住,这把式别往外说。” 姜月欣立马点头,水灵灵的眼珠亮得很。 “我不说。” 她顿了顿,又压低嗓子。 “连杨婶也不说?” “不说。” “二妞呢?” “不说。” “村口那只黄狗呢?” 伊阳瞥她。 “它要是会说人话,第一句肯定告你的状。” 姜月欣噗嗤乐了,笑得肩膀直颤。 这丫头笑起来,院子都像亮堂了几分。 日头升高。 院子里的影子缩短。 伊阳重新站回老槐树下。 今天,是第六天。 这些天来,每天三遍桩功,雷打不动。 旁人练功,是拿岁月一点点磨。 伊阳不一样。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这天命,粗暴得很。 他六十岁。 练一遍,便顶六十遍。 年轻人拼天赋,拼药汤,拼师父手把手喂饭。 伊阳拼命长寿。 活得够老,也是本事。 眼前小字浮起。 【乙木养生功一层:(960/1000)】 只差最后四十点。 换句话说,只要把这一遍站完,他便能跨过那道门。 那道十六岁时被武馆教头一句“无缘武道”封死的门。 六十年。 整整一甲子。 伊阳闭上眼,牙关轻扣。 身体有些酸痛 但这点疼算什么? 年轻时被父母偏心,心口烂过。 中年时风雪夜扛柴回村,脚底磨破,血糊在草鞋里,也走过。 老来为了一个小姑娘的安稳,把孙麻子拖进土坑,也做过。 现在一套桩功,还能把他逼趴下? 笑话。 “来。” 伊阳在喉咙里低低吐出一个字。 他把全部心神沉进小腹。 呼吸拉长。 汗水顺着额头的皱纹往下滚,滴到下巴,再落进衣领。 洗得发白的短褂湿透,贴在干瘦躯体上。 三伏天的热原本让人烦躁,可伊阳胸腹里那团热,比天上太阳还热。 它在烧。 烧得是伊阳六十年的憋闷、遗憾、不甘,它要将这些全部燃烧化作伊阳新生的新柴。 正午。 阳光穿过槐叶缝隙,碎金般落在伊阳肩头。 某个呼吸之后。 伊阳体内宛若传出低低雷鸣。 雷声不在耳边、在血肉里在骨头里。 伊阳眼前面板跳动。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乙木养生功一层:(1000/1000)】 成了。 伊阳还没来得及多想,腹部那团暖意骤然扩散,汹汹热流冲向四肢百骸。 干枯经脉被冲刷。 松弛皮肉被滋养。 他全身皮肤泛起古铜色,原本老树皮般松垮的肌肉,一点点收紧。 身体的四肢像旱了多年的田,终于等来一场大雨。 灰黑污垢从毛孔里渗出,黏腻腥臭,味道直冲鼻腔。 伊阳却半点不嫌。 他甚至想笑。 旧年的风湿骨痛,砍柴磨出的暗伤,还有年轻时摔下山坡留下的老毛病,被那热流一遍遍冲过。 疼痛没有全没。 但少了大半。 那种轻快感,太陌生了。 陌生到伊阳差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岁。 他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长得吓人。 从胸腔吐出,足足过了好几息才尽。 再睁眼时,浑浊老眼里透出锋芒,像柴刀磨过后露出的冷白刃口。 伊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拳背仍有老年斑。 可皮肉下藏着的力量,已完全不同。 “六十年啊……” 他喃喃开口,喉头发涩。 “老子终于推开这扇门了。” 一句话说完,眼眶竟有些热。 不是矫情。 是那种被命运按在泥里六十年后,终于能抬头喘口气的畅快。 十六岁那年,武馆教头四个字,压住伊阳半辈子。 无缘武道。 这四个字,多轻啊。 从别人嘴里吐出来,就是一句轻飘飘的话。 可落到伊阳身上,便是一辈子的山。 如今这座山,被他用六天时间,硬生生掀开一道口子。 寻常城镇子弟,有武馆药汤,有教头指点,半年一年摸到炼皮门槛都算不错。 世家子弟有精肉宝药堆着,也要三个月起步。 伊阳呢? 一个六十岁的农村老头仅用六天就突破到这个境界。 这事说出去,别说三木村没人信,云林县那些武馆师父听了,都得怀疑自己昨晚酒喝多了。 伊阳收功,低头闻了闻身上。 “嘶。” 他皱了皱鼻子。 “这味儿,狗闻了都得绕路。” 后院有口井。 伊阳提着木桶过去,打水冲身。 冰凉井水浇在身上,灰黑污垢顺着脊背往下流,在泥地里晕开。 连冲三桶,他才觉得能见人。 洗净后,伊阳看着自己的胳膊。 枯瘦和老态还在。 但相比之前是有了很大的变化。 他伸手掐住小臂皮肤,用力一拧,皮肤连白痕都浅得很。 “炼皮。” 伊阳低声念着这两个字。 皮膜坚韧,气血增长。 这才只是武道第一步。 可对三木村这种地方来说,已经够用了。 伊阳转身来到杂木堆旁。 那儿压着一块铁木残桩。 这东西硬得烦人,普通斧头劈几下都能崩刃口,村里汉子见了都嫌晦气。 伊阳没有拿柴刀。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 指骨咔咔作响。 吸足气。 脚下踩稳。 拳头直直打出。 嘭! 铁木残桩狠狠一震,裂纹从拳落处蔓开。 木屑飞起,有几片擦过伊阳手背,却没留下伤。 那块硬得让村人骂娘的铁木,被他一拳打出深裂。 伊阳低头看指关节。 泛红。 没破皮。 胸口那团喜意再也压不住。 这就是气血武者。 这就是力量。 孙麻子那种被酒色掏空的闲汉,现在站在面前,伊阳不用绳,不用坑,不用算计,抬手就能把他打得爹妈都认不全。 杨二呢? 那个肥虫仗着练过几日把式,在村里横着走。 换成现在,也就是一拳两拳的事。 爽。 真爽。 爽得伊阳这把老骨头都想喊两嗓子。 不过,很快。 他把这股子热劲按了下去。 人不能飘。 尤其是在乱世里。 很多人不是死在弱小时,而是死在刚有点本事的时候。 刚赚点钱,就想买大宅。 刚练点武,就想装高手。 刚杀条狗,就觉得自己能屠虎。 这种人坟头草都比别人长得快。 伊阳弯腰,把劈裂的铁木残桩拖到柴堆最底下,又用乱柴遮住。 院里痕迹也清理干净。 该藏的藏。 该装的装。 继续当那个半死不活的老樵夫。 暗中攒资源,攒功法,攒足能把敌人骨灰都扬进河沟里的底牌。 这才是正经路数。 中午。 姜月欣把糙米粥端上桌,又摆了两碟小菜。 一碟咸萝卜。 一碟野菜拌蒜。 还有一个鸡蛋,被她偷偷切成两半,全推到了伊阳碗边。 “爷爷,吃饭啦。” 伊阳换了干净短褂,慢吞吞坐下。 姜月欣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筷子停住。 她揉揉眼睛,又凑近了些。 少女身上有皂角和草叶混在一起的香气,轻轻落在伊阳肩边。 “爷爷。” “咋了?” “你过来点。” “吃饭还要验货?” “别动。” 姜月欣伸出手,拨了拨伊阳鬓边花白头发。 小姑娘眼珠越睁越圆。 “爷爷!你真的变年轻了!” 伊阳夹咸萝卜的手顿住。 “胡说,我都快六十了,年轻个屁。” “真的!” 姜月欣急了,干脆绕到他面前,盯着他的脸看。 “你脸上的沟没那么深了,脸也红了些。还有这里。” 她指着伊阳发根。 “白头发底下有青黑色了!” 伊阳摸了摸脑袋,心里有数,嘴上却半点不松。 “养生把式练得气血通了,脸色好些而已。” 姜月欣眼里亮得厉害。 “那你多练!天天练!” 伊阳斜她。 “你不是说我站得满头汗,怪累?” “累也练。” 小姑娘把半个鸡蛋夹到他碗里,语气认真。 “爷爷能多活几年,比什么都好。” 伊阳心头发软。 嘴上却还要逗她。 “怎么?爷爷变年轻了不好?以后还能多护你几年,免得你这小丫头被黄狗告状。” 姜月欣眼圈一下红了。 她放下筷子,抱住伊阳胳膊,脸贴着他肩膀,像归巢的小鸟。 “当然好。” “我要爷爷长命百岁,一直陪着我。” 伊阳没有说话。 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小姑娘什么都不懂。 也什么都懂。 饭后。 姜月欣哼着乡间小调去洗碗。 伊阳躺回那张旧藤椅。 藤条咯吱咯吱,还是老动静。 可躺在上面的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能忍气吞声的老樵夫。 伊阳心念一起。 面板浮现。 【乙木养生功二层:(0/3000)】 三千。 需求翻了三倍。 伊阳看着那行字,手指敲了敲藤椅扶手。 到了炼皮之后,身体消耗也跟着上来了。 上午突破时,那种饥饿感已经冒头。 若还靠糙米野菜硬撑,练是能练,可人会被吸干。 穷文富武。 这四个字,真不是吓唬穷人的。 精肉、药材、血气散、血气丸,甚至异兽肉。 这些都要银子。 大量银子。 伊阳摸了摸袖口,眼神落向屋里某处。 青木山那块紫木,还藏着,但上次上山他削了一小块下来。 那东西原先是祸根。 现在,却能变成修炼资源。 当然,卖东西不能莽。 云纹镇也好,云林县也罢,都不是善地。 有钱露白,跟把脖子洗干净送到刀下没区别。 可若不去换资源,乙木养生功二层就要慢上许多,但杨二和他那个在县城的哥哥可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伊阳眯起老眼。 “看来,得出趟门了。” 藤椅轻轻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