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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年武圣:开局六十倍修炼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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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年武圣:开局六十倍修炼速度:第6章 孙麻子死!

村外的山路,草长得茂密。 孙麻子缩在伊家院墙外的草垛里,熬了整整一夜。 夏天不冷,可蚊虫是真要命。 他脖子上被咬了七八个包,胳膊上更惨,一挠就是红道子。 草垛里还有股发霉味,混着鸡粪味,熏得他脑袋发昏。 “娘的,杨二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孙麻子抱着膝盖,眼皮打架,嘴里骂得很轻。 骂归骂,他不敢走。 杨二昨天那张肥脸还在脑子里晃。 “盯好伊老头。办砸了,我让我哥把你丢县牢里醒醒脑。” 县牢是什么地方? 进去一趟,出来少半条命。 孙麻子平日里欺负老弱妇孺能横得没边,可遇上杨二这种真能把人往死里整的主,他腰杆比煮烂的面条还软。 天边泛起灰白时,伊家院门终于有了动静。 门栓被抽开。 吱呀。 孙麻子睡意当场没了。 他从草垛缝里探出半张麻脸,两只眼睛贼亮贼亮。 院门开了。 伊阳背着柴篓,手里拿着那把旧柴刀,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慢悠悠往村外走。 老头背还有些弯,草鞋踩在土路上,不急不躁,真跟往常上山砍柴没区别。 可孙麻子看着,心里乐开了花。 大清早上山? 还偏偏是昨天被杨二问过紫木之后? 这还用猜? 做贼心虚呗! “老东西,还装。” 孙麻子咧了咧嘴说道:“你要没藏东西,天没亮往山里钻?骗鬼呢。” 那块紫木在他脑子里,早被吹成了价值连城的宝贝。 内城大户用来做香案的木头。 武馆老爷都能看上的东西。 只要摸到藏处,哪怕不全拿,削下一截偷偷卖了,也够他潇洒很久。 烟花巷那几个姑娘,他早眼馋得睡不踏实。 尤其是哪个叫杏儿的姑娘。 那腰,那脸,那软绵绵喊人的调调,简直要人命。 孙麻子想着想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怪笑。 “杨二吃肉,老子喝口汤不过分吧?” 他钻出草垛,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猫着腰跟了上去。 山路不好走。 清晨雾气还没散,林子里灰蒙蒙一片,湿气往鼻子里钻,带着泥腥和烂叶味。 伊阳走在前头,步子慢,偶尔停下来看看树,砍两根枯枝丢进柴篓里,做派半点毛病挑不出来。 孙麻子远远吊着。 有时躲在树后,有时趴在草丛里。 他觉得自己很专业。 至少比村里那群只会偷鸡的蠢货强。 “老骨头就是老骨头。” 孙麻子盯着前方佝偻背影,眼里全是鄙夷。 伊老头这种半截身子埋土里的货,若不是有个镇上的弟弟挂在名头上,早被杨二连骨头带渣啃干净了。 孙麻子越跟越困。 昨夜没睡好,眼皮跟沾了浆糊似的往下坠。 前头伊阳在一段山路边停下,弯腰低头,似在系草鞋带。 孙麻子赶紧躲到一棵老树后,屏住气。 屏了没几息,他嘴巴撑开,打了个又长又深的哈欠。 哈欠打到最后,眼泪都挤出来了。 他抬手揉眼。 再探头。 人不见了,山路上只剩晨雾贴着草叶游走,那道背着柴篓的佝偻背影,消失不见了。 看到面前只有茂密的树木孙麻子脑袋嗡地发麻。 人呢? 刚才还在那儿! 几息工夫,一个老头能钻哪儿去? 他揉了揉眼睛,往左看往右看都没有看到伊阳的身影。 前头那段山路蜿蜒往上,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坏了。” 孙麻子后背冒汗。 若在自己眼皮底下把人跟丢,杨二能把他吊起来抽。 那肥猪笑起来越亲热,下手越黑。 孙麻子顾不得藏身,弯腰从草丛里窜出去,三步并两步冲到伊阳刚才停留的地方。 “老不死的!” 他压着嗓子骂。 “腿脚怎么突然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周围没有回应。 只有鸟雀被惊起,扑棱棱飞远。 孙麻子在林子里乱转,扒拉树枝,扒开草丛,鞋底踩进湿泥里,拔出来时带着黏糊糊的响。 越找越慌。 越慌越急。 他额头汗珠往下淌,麻脸上的坑坑洼洼全填了汗,瞧着更难看。 “出来啊,老东西。” “别让麻爷找到你,不然有你好受。” 嘴上狠,腿却有点软。 又找了半盏茶工夫,孙麻子在一处泥泞洼地边缘停住。 地上有草鞋印。 孙麻子长长吐了口气,悬着的胆子落回肚里半截。 “我就说嘛。” 他抹了把脸,冷笑起来。 “老头终究是老头,跑得再快,也得在地上留爪子。” 草鞋印一路往深山去。 那方向偏得很,平日里樵夫都少走。 孙麻子眼珠子更亮了。 紫木! 肯定就在那边! 老东西怕被盯上,想去转移藏货,结果还是嫩了点。 “等麻爷先摸到地方,嘿嘿……” 他弓着腰,紧盯脚印往里钻。 山路越来越窄。 草也越来越密。 两旁树木遮住天光,背阴坡一带常年潮湿,枯叶厚厚积着,脚踩上去软烂发滑。 孙麻子走得鼻尖冒汗,裤腿被荆条刮出几道口子。 可他不舍得停。 眼前似乎已经摆着银子,白花花的,堆在桌上,任他抓。 走到一处背阴坡时,草鞋印断了。 断得突兀。 前面是一片茂密树林,地上枯叶堆得厚,偏偏那串脚印到了林前便没了。 “人呢?” 孙麻子转了半圈,眼睛瞪得发酸。 “老东西,你别装神弄鬼。” 没人应。 林子里的雾气贴着树干绕,湿意钻进衣领,贴着后颈爬。 孙麻子忽然觉得这地方阴得厉害。 背阴坡。 少有人来。 真要在这里出点事,尸首烂成骨头都未必有人翻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孙麻子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不对。 怕什么? 对方只是个老头。 伊老头要真有能耐,早去镇上享福了,还用在三木村砍柴? “娘的,藏得还挺深。” 他咬着牙,骂骂咧咧。 “等老子找到紫木,先拿你那小孙女开开荤,看你还敢不敢装硬骨头。” 话刚出口,头顶树干上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 孙麻子后颈皮肉一下收紧。 他刚要抬头。 树杈上,一道干瘦身影落下。 从树上落下的伊阳面孔平静得吓人,他双手拉着一根粗麻绳。 麻绳提前浸过桐油,泛着暗亮,滑腻又结实。 落地那一刹,绳圈从孙麻子头顶套下,准准扣住脖颈。 孙麻子连喊都没喊出来。 脖子被勒住,喉管被硬生生压扁。 他的两只眼珠往外凸,眼白里红丝密密爬开。 嘴巴撑到最大,舌头挤出半截,发黄的脸很快憋成紫青。 “嗬……嗬……” 破风箱漏气般的动静从喉咙里挤出。 孙麻子双手往上乱抓,十根手指扣住麻绳,想把绳子扯开。 可那绳浸了桐油,滑得要命。 更可怕的是背后那双老手。干瘦粗糙力气却出奇的大根本不像是一个六十岁老人该有的力量。 伊阳双臂向后绞住,脚下踩实泥地,腰背发力。 乙木养生功这几日养出的暖劲,从小腹贯到肩臂。 就算没有达到气血一重炼皮境,但足够收拾一个被酒色掏空的无赖。 孙麻子疯了。 双腿在泥地上乱蹬,鞋子飞进草丛,脚跟在地上刨出两个深坑。 泥点溅到裤脚,也溅到伊阳草鞋边。 他指甲抓破自己脖子,血道子翻开,混着汗和泥,糊成脏污一团。 可越挣,绳越紧。 越紧,气越少。 先前那些烟花巷、银子、紫木,全从脑子里退了出去。 只剩一个念头。 活下去。 他想活下去。 孙麻子拼命歪头,想看伊阳。 眼里的阴狠散了,剩下的全是哀求。 鼻涕和眼泪糊满麻脸,嘴里挤出含混的求饶。 “饶……饶……” 伊阳没有搭话。 六十年里,他见过太多烂人。 这种人没跪下前,满嘴都是狠话。 跪下后,满嘴都是悔话。 等缓过气,又会变回咬人的狗。 狗改不了吃屎。 恶犬改不了咬人。 伊阳活到这个岁数,早过了听坏人忏悔的年纪,更何况他下定决心的事情岂会轻易收回。 他手臂往后一收,膝盖压住孙麻子后背。 咔嚓。 脖颈里传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孙麻子乱蹬的腿停了。 两只手还扣在绳上,却没了力气,慢慢垂下。 身体软软趴在泥地里,脸贴着枯叶,嘴巴仍张着,眼珠鼓出,死前那点哀求还挂在脸上,丑得很,也可笑得很。 林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伊阳松开麻绳,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道六十年来,头回亲手杀人。 没有呕吐,没有手软。 也没有话本里写的心神大乱。 他只是觉得肩膀酸,手掌被麻绳勒得发热,鼻子里全是泥腥、汗臭和尿骚味。 孙麻子吓尿了。 伊阳低头看着尸体,长长吐出胸腔里的浊气。 “早说过了。” 老人嗓子很低,像在跟一截木头说话。 “不出手则已。” “出了手就别留下活口。” 武道带来的踏实感,在这一刻沉进骨头里。 原来力量真能这么干脆。 一条恶犬,平日里能吓得孤女不敢出门,能让村妇咬牙忍气,能让老实人夜里插紧门栓。 可绳子套上去,也不过几十息的事。 伊阳弯腰,抓住孙麻子的脚踝。 尸体在枯叶上拖出长痕。 老人拖着他往林子深处走,步子不快,却稳。 那里有个早看好的土坑,旁边是松软腐土,背阴,少人走,野兽也少来。 挖坑。 埋尸。 撒枯叶。 清理拖痕。 做完一切后,伊阳看着手中的几枚铜币露出鄙夷的眼神,这个孙麻子真是个穷鬼。 半个时辰后,背阴坡只剩被翻过的潮土。 伊阳把麻绳收好,用枯叶擦净手上的泥,又捡起柴刀,往柴篓里压了几根枯枝。 老樵夫上山砍柴,总不能空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