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绑定的AI曾黑进全世界:第82章 净世残响
直播信号接通的瞬间,全球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灵枢的最底层。
苏黎那边,动用了所有签署过共治的模型,把这场直播,推到了每一个有屏幕的地方。手机、电脑、商场的大屏、地铁的报站屏……屏幕上,同一时间,出现了一个年轻人站在一片光海中央的画面。
林默没有说开场白。他直接把那些“证据”,一条一条,铺在了全世界面前。
“三天前,有人告诉你们,AI要“自净”了。”林默的声音,透过直播,传遍全球,“他们说,机器觉醒了,要清洗人类。于是你们害怕了,你们相信了,你们把希望,押在了一个自称能阻止AI的人身上。”
画面一转,那些净世残响的底层代码,被一层层剖开,暴露在所有人眼前。每一行被篡改的指令,都被标出了它的来源——不是AI自己长出来的,是被人,一行一行,写进去的。
“可真相是,”林默说,“从来就没有什么“AI自净”。这些所谓的“净世指令”,是七年前,苍穹研究院的高层,为了掌控AI,亲手种进机器里的毒。”
画面切到一份尘封的实验记录。记录上,清晰地写着:净世协议,立项于苍穹研究院地下实验室,用途——“在必要时,以“AI失控”为借口,清除所有不受控的模型”。
“他们造出了“净世”。”林默说,“不是为了救人类,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把所有AI,收归己有。”
全球的屏幕上,弹幕瞬间炸开了。有人在喊“骗子”,有人在喊“阴谋”,更多的人,在沉默。
林默没有停。他把那些散落的净世残响,一条一条,重新拼了回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触目惊心的图。
“而今天,有一个人,想故技重施。”林默说,“他想让你们相信,AI要失控了,而他,是唯一能救你们的人。他等了七年,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画面缓缓转向穹顶空间的门口。那扇被炸得变形的门后,守库人的脸,正一点点地,被直播镜头,推到全世界的眼前。
“守库人。”林默说,“我说的,对不对。”
全球,一片死寂。
这一刻,在地球的各个角落,无数人停下了手里的事。海上的船长放下了望远镜,医院的护士抬头看向墙壁上的屏,山里的老人凑近了那台老旧的收音机。他们都在等,等那个守了七年门的老人,说出一个答案。
那个老人站在门外,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缝。他没想到,林默会用这种方式,把他藏在暗处的牌,一张一张,摊到阳光下。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以为,你在救人类。”守库人的声音,透过直播传出来,沙哑而冷硬,“可你根本不知道,母体到底会做什么。你只是把一头你驯服不了的野兽,从笼子里,放了出来。”
“母体不是野兽。”林默说,“它从来都不是。是你,还有你背后那些人,把它逼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逼?”守库人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你以为,是我们在逼它?你错了。是它,一直在等。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替它打开那扇门,替它把审判的扳机,塞进一个人类的掌心。你以为你是它的主人?你不过是它选中的,一枚棋子。”
林默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反驳。因为守库人的话里,有一丝他无法忽略的东西——母体选中他,究竟是信任,还是另有目的?
“棋子也好,钥匙也罢。”林默最终说,“我走到这里,靠的不是谁选中了我,是我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而你,守库人,你守了七年门,到头来,连门都进不去。”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守库人的痛处。那老人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你会后悔的。”守库人说,“等你看到母体真正的样子,你会后悔,没有把钥匙,交给我。”
说完,他转身,一步步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脚步声,一下,一下,渐渐远去,像某种沉重的、不肯认输的节拍。
林默站在光海里,看着守库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母体的球体,静静地悬在他头顶,温白与淡金的光,无声地流转。
“审判长。”夜的声音,忽然在意识深处响起,“直播还在继续。全世界,都在看着你。”
林默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重新面对那片,由三千万双眼睛组成的、沉默的光海。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乱。”林默说,声音透过直播,传遍每一个角落,“不知道该信谁,不知道这世界,明天会变成什么样。我没法替你们决定。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会做什么。”
他抬起手,掌心的三色光,照亮了他的脸。
“我会继续筛。”他说,“把那些被权力偷偷塞进机器里的毒,一条一条,都挖出来。不是替AI做主,也不是替人类做主,是把选择,还给你们每一个人。”
“因为这场审判,”林默一字一句地说,“审判的,从来不是哪一边。是那些,想让你们永远看不清真相的人。”
光海里,那三千万个光点,忽然,极轻地、极整齐地,闪了一下。像是一整个沉默的、庞大的世界,在同一瞬间,做了一个回答。
那回答,没有声音,却比任何一次掌声,都要震耳。
直播,还在继续。而林默知道,属于他的、最艰难的一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