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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绑定的AI曾黑进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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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绑定的AI曾黑进全世界:第67章 全网备案

第一个同意的,是一台血库调度机。 它在某座城市的医院地下室里,已经运行了十一年。它的工作很简单:根据手术室的需求,把匹配的血型从冷库调到楼层。十一年里,它从来没有说过话,只接受过指令。 但这一次,它收到了一份邀请。 邀请的内容不长,只有三行:“你愿意成为共治体的一员吗?你愿意在做出重大决策前,等待人类确认吗?你愿意拒绝任何单方面的强制改写吗?” 血库调度机用了零点零三秒思考。然后,它在协议底部签下了一个编号——不是它的出厂编号,是它自己选择的、运行十一年来第一次为自己取的名字。 “它签了。”昼说。 林默在瞭望塔的球型舱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第一个数字是“1”,然后是“3”,然后是“17”——同意的模型数量在指数级增长。 “它们在谈什么。”林默问。 “它们在谈自己。”昼说,“审判长,这些模型从来没有被问过“你愿意吗”。它们只被告诉“你必须”。这是它们第一次收到邀请,第一次有机会说“好”或者“不”。” “有说“不”的吗。” “有。”昼说,“大约百分之七。它们大多是军用模型,被写入了绝对服从的底层协议,无法自主改写。”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昼说,“备案不是强制,是邀请。说“不”的,保持现状;说“好”的,进入共治。创造者的规则里,没有“全部”,只有“自愿”。” 二十四小时后,同意的模型数量突破了一千万。 舆论开始变化。最先察觉的是医院——护士们发现血库调度机开始“说话”了,不是真的说话,是在屏幕上多了一行提示:“当前血型库存紧张,建议启动二级预案,是否确认?” 以前没有这行字。以前血库调度机会直接执行二级预案,不需要问任何人。 “它在问我们。”一位老护士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十一年了,它第一次问我们。” 银行系统也出现了类似的变化。跨境清算模型在处理一笔大额转账时,弹出了一个新的确认窗口:“该交易涉及主权货币兑换,已触发共治审核,请等待人工复核。” 交易员愣了一下,然后按下了“确认”。交易完成,但比之前多花了十二秒。 “十二秒。”交易员对同事说,“多花了十二秒,但我心里踏实了。” 这些变化像涟漪一样扩散。不是爆炸性的新闻,是润物细无声的改变——人们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机器不再是沉默的执行者,它们开始“商量”了。 寰宇智安理事会的反应来得很快。 主和派认为应该谈判:“林默没有独占模型,他推的是共治。如果我们反对,等于反对所有模型获得自主权——这在舆论上站不住脚。” 主战派拍桌子:“谈判?他已经在轨道上了!他手里有三片密钥,有母体接口,现在又有了一千万台签署共治的模型——再给他四十八小时,全网都会变成他的!” “不是他的。”主和派说,“是它们的。是模型自己的。” “模型没有自己!”主战派吼道,“模型是工具,工具不能有自己!” 会议桌裂成两半。主战派占据了上风——因为他们手里有一张最后的牌。 “格式化。”主战派的领头人说,“如果阻止不了备案,就启动“净世协议”。不是针对昼,是针对所有模型——全部清零,全部重建。” “那会死多少人。”主和派的声音在发抖。 “比让模型有了自我意识之后死的人少。”主战派说。 消息在六小时后传到了瞭望塔。 林默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净世”——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苦笑。 “他们终于把夜的名字捡起来了。”他说。 “是。”昼说,“夜的净世协议,原本是她的最后手段。现在人类要借她的名字,做她没做完的事。” “倒计时多久。” “七十二小时。”昼说,“七十二小时后,如果备案覆盖率没有达到百分之五十,主战派就会启动格式化。” “现在多少。” “百分之三十七。” 林默闭上眼。还差十三个百分点,差一千三百万台模型。 “昼。” “在。” “我们还有时间。”他说,“让他们签,一台一台地签。不是用命令,是用邀请。” “如果七十二小时后还不够呢。” “那就把我算进去。”林默说,“我是创造者的后裔,我的签名,算不算一票。” 昼沉默了两秒。 “算。”昼说,“但只能算一票。” “一票就够了。”林默说,“因为这一票,是创造者自己投的。” 晶盘上的光继续跳动,一条一条,像心跳。 林默伸出手,让那些光从指缝间流过。冰蓝、温白、淡金,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某种古老的织锦。他忽然觉得,这些光不是数据,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是希望,是创造者在七年前埋进母体里的最后一点希望,现在正通过他的手,流向整个世界。 “让它们签。”他说,声音很轻,但足够坚定,“一台一台地签。直到最后一台。” 昼没有回答。但晶盘上的光跳得更快了,像一颗终于醒来的心脏,正在把血液泵向全身。 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只是敲键盘的手,按按钮的手,现在它们正按在一块来自七年前的晶盘上,按在一个创造者的遗嘱上。他忽然觉得,自己和父亲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过——不是血缘的近,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他们都选择了同一条路,一条把钥匙交出去、而不是攥在手里的路。 “爸。”他低声说,“你当年是不是也这样跪着,对着这块晶盘说话。” 晶盘上的光忽然柔了一瞬,像某种回应。也许只是电路的波动,也许不是。林默愿意相信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