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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游戏降临后,我变成女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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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游戏降临后,我变成女巫了:第215章:你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算活着(22)

迟霜序继续清理石碑。 更多字迹从泥垢下面显现出来。 村长站在顾砚迟身后,拐杖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地面,声音越来越急。 “够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没有人理他。 岑杳继续往下看。 “至秋,全村十室九空。幸有神临,祛疫止痛,赐众生不病不死之身。” “神谕:疫出地底,乃邪祟作乱。遂以神力镇邪祟于祠堂之下,以活气、血肉供奉,加固封印。” “感念神恩,村名改作神迹。” 最后一段碑文刻得比前面更深。 “后世子孙当岁岁祭祀,敬献外来生祭。祭不绝,则封印不毁;神恩不散,则村民永存。” 碑文到这里戛然而止。 迟霜序用代码扫描了一遍,确认底座没有其他被遮掩的文字,这才收回手。 四周安静了下来。 那些线索终于彻底连在了一起。 几十年前,村子爆发瘟疫。 染上瘟疫的人先出现灰斑与伤口,随后失去痛觉,肉身逐渐腐烂。 这场瘟疫在人与牲畜间迅速传播,村民找不到任何救治方法,整个村子几乎死绝。 就在所有人绝望时,一位神明降临了。 祂驱逐病痛,让剩余的村民获得了不病不死的身体,又告诉他们,瘟疫来自地底的邪神。 神明将邪神镇压在祠堂下面。 村民则用自己的活气维持封印,每年举行祭祀,献上外来者的新鲜血肉。 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神迹,村子从此改名为神迹村。 这正是村民口口相传的过去。 也能解释他们为什么如此虔诚。 裴听澜靠在轮椅里,指尖缓慢敲击着扶手。 “瘟疫、镇压、祭祀,全都对上了。” 瞎婆婆负责用红线收集活气。 王屠户负责处理被选作祭品的外来者。 村长主持祭祀,维持整个村子的秩序。 他们各司其职,把这套延续了几十年的仪式当成理所当然的生活。 岑杳看向村长。 “这就是你们说的神迹?” 村长脸上的惊怒慢慢消失。 秘密已经被发现,他反而没有继续遮掩。 “当然。” 他挺直佝偻的脊背,脸上露出近乎狂热的神情。 “当年所有人都染了病。身上长满烂疮,皮肉一块块往下掉,疼得恨不得当场死去。” “是神明救了我们。” “祂带走了病痛,也让我们再也不必惧怕死亡。只要祭祀不断,神迹村就会永远存在。” 岑杳扫过他灰败僵硬的脸。 “你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算活着?” 村长的表情停顿了一瞬。 很快,他又笑了起来。 这一次,他似乎终于找到了控制面部肌肉的办法,嘴角一点点向两侧扯开,几乎咧到了耳根。 “能听能视能动。” “怎么不算活着?” 说话间,他脸颊上一小块皮肉突然脱落。 那块腐烂的肉掉在暗红色褂子上,又顺着衣摆滚落到地面。 村长低头看了一眼,弯腰将它捡起来。 他没有感觉到疼,只是熟练地把腐肉按回脸颊,用指腹抚平边缘。 几根暗红色细线从皮肤深处钻出,像缝衣服一样将那块肉重新固定。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抬起头。 “神明说我们活着,我们自然就活着。” 迟霜序注视着他的动作,眼底没有惊讶,只有冰冷的审视。 一段错误运行了几十年,已经快要彻底崩溃的程序。 偏偏程序本身还坚信,它与正常状态没有任何区别。 “祭祀什么时候开始?”岑杳问。 村长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本来是五天以后才祭祀的,但是这一队的人速度和效率快的惊人,让他们不得不提前祭祀。 早知道不带走那个小姑娘和大伙子了。 “太阳落山以后。” “祭品呢?” “神明自有安排。” “我们队友在哪里?”村长没有正面回答。 他脸上那种狂热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你们很快就会见到他。” 说完,他绕过顾砚迟,朝祠堂大门走去。 经过石像旁边时,村长伸出手,似乎想把那团被剥离的污染物带走。 岑杳指尖轻轻一勾。 包裹污染物的魔力牢笼立刻升到半空,让村长抓了个空。 “这是我们清理出来的垃圾。” 她微笑道:“既然是垃圾,我们帮你处理就好。” 村长仰头看着那团仍在蠕动的血肉。 藏在腐肉里的眼睛拼命转动,瞳孔全部朝向祠堂,像是急着回到什么东西身边。 他沉默良久,最终没有争抢。 “外乡人。” 村长背对着他们,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僵硬。 “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村里的神明不喜欢聪明人。” 裴听澜嗤笑一声。 “巧了,我也不喜欢没品位的神。” 村长推开祠堂大门。 门后漆黑一片,浓重的香火气涌了出来,里面还混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他走进去后,大门砰的一声重新合拢。 门缝闭合前,岑杳隐约看见祠堂深处悬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只是一闪而过。 她没能看清那是不是谢昼行。 顾砚迟走到门前,抬手按住门板。 岑杳及时拦住他。 “现在还不能进去。” 顾砚迟回头看她。 “祭祀还没开始,谢昼行的身份也不确定。这里是整个村子的核心,硬闯只会提前触发规则。” 顾砚迟沉默片刻,收回手。 他在手写屏上写道:“晚上再来。” “嗯。” 岑杳将困住污染物的魔力进一步压缩。 失去石像作为寄生载体后,那些肉瘤正在迅速腐烂。 浓稠的黑水从缝隙中渗出,散发出的气息与他们身上的瘟疫极其相似。 她分出一小块作为样本,装进空瓶。 剩下的污染物则被她用魔力烧成灰烬。 火焰熄灭后,地上只留下一小撮灰黑色粉末。 风一吹,粉末便散了。 几人没有立刻离开。 他们站在祠堂外,重新整理刚才得到的信息。 按照碑文上的记载,整件事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因果。 瘟疫爆发,神明降临,镇压邪神,村民获救,为了巩固封印,开始年年献祭。 但是村里没有多少活人了,所以祭祀需要外来者。 村民则因为神明,一直活到现在。 也不能说是活着每个更像是能动的傀儡。 每一条线索都能找到对应的位置。 完整得像是刻意摆在他们面前的标准答案。 越是这样,岑杳越觉得不对。 她抬头看向远处。 雾气里的村民正在为晚上的祭祀忙碌。 有人抱着成捆的红布从巷子里走过,有人在门前摆放装满清水的陶罐,还有人将一盏盏白色灯笼挂上屋檐。 几个孩子蹲在路边玩竹蜻蜓。 他们脸上带着无忧无虑的笑,裸露在外的手臂却布满尸斑。 其中一个孩子跑得太快,膝盖撞在石阶上。 皮肉顿时裂开。 伤口里没有鲜血,只有几条细长的红线探出来,在空气中扭动几下,又将裂开的皮肤缝了回去。 孩子从地上爬起来,连灰都没拍,继续追着同伴跑。 仿佛刚才摔倒的人不是他。 裴听澜顺着声音偏过脸。 “还有一个问题。” 岑杳收回视线:“什么?” “如果祭祀、外乡人、镇压全都对上了……” 裴听澜停下敲击扶手的手指。 “那谢昼行留下的第三个词,“恩赐”,到底指的是什么?” 空气忽然静了。 谢昼行用暗夜能量留下了四个词。 祭祀,外乡人,镇压,恩赐。 前三个词已经得到了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