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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混沌铃:血海黄泉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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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混沌铃:血海黄泉宗:第一卷 第70章 各家筹谋

踏出议事堂后,谢铭丹收起了那副刻意表现出来的目中无人之色,走向廊下靠柱而坐。 他仰头看向远处山脉,群山隐在雾里,只余淡淡一个墨影,天色灰蒙蒙的,灰白的云团汇聚在一起,压得人心里发堵。 “谢燃渊,谢栖暮。”谢铭丹反复念着二人名字,眯眼沉思。 摩挲着剑穗,他看向谢烬权的屋子方向,眸里带着恨意,恨声呢喃: “当年家主本就是我父亲,若不是为救你而死,你又怎么可能坐上家主之位。” 谢铭丹一把扯断剑穗,两个从蛊巢出来的家伙,第一次任务就要奖励他们入藏书阁,这是在敲打我么。 他起身甩了甩袖子,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内堂那座家主的专属院子,舌头顶了顶腮帮,无声冷笑。 谢铭丹踱步离去……身后风起,天空更沉了几分,雨却迟迟不下。 平时最多的虫鸣,此刻都敛了声息,风带着无根的残叶打着卷沉浮远去。 谢烬权在茶室内,透过窗看着自己侄子的一举一动,眉心拧成川字。 大哥,大嫂,是我没用,没教好铭丹,让他如此恨我。可铭丹这孩子如今这样,谢家我万不敢交于他手。 一声长叹,他有些疲倦地起身关了窗,究竟如何做,才能让那孩子明白自己的苦心。 他从角落柜子的暗格之中,取出一枚绢布做的头花,拿在手里,视若珍宝地轻轻抚过。 自己的命是大哥和大嫂救的,当初他怕未来自己一旦结婚生子后,会忽略侄子,只能狠心离开了此生最爱的女人。 结果呢,谢温语在被自己悔婚后,一气之下接了任务,再也没回来…… 到了今天,也只有这朵没有送出的绢花日日夜夜陪在自己身边。 谢家看似一条心,可实际呢?陈家虎视眈眈,一次次躲在暗处使坏。 他将绢花重新藏入暗格,看向案几上的宣纸,谢燃渊,谢栖暮的名字跃然纸上,或许用这二人刺激一下铭丹,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叩叩的敲门声起。 “家主,任务都安排下去了。” “进来吧。” 谢秋推门而入,将此次接下任务的子弟的名单放于谢烬权的案几之上。 “谢秋,谢燃渊他们两小子这次的任务,是谁暗中跟着?” “按惯例,会派三人一起跟着,是监督也是评级。” 谢烬权抿了几口茶,茶盖敲了敲茶盏: “换了,让谢林跟着他俩去,他们要活着,未来才有大用。” “是。我这就去安排。” 谢秋点了点头,欲言又止,反复斟酌了好久,还是开了口: “家主,您派谢林去跟那两小子,会让他们成为众矢之的。” 谢烬权轻笑出声,眼尾下压,看着手中茶盏: “我知道,能抗住,他们就将成为谢家未来百年最锋利的刀。” “可若扛不住了?本家那些弟子们,未必能容得下他们。” “扛不住……我们不是江湖的名门正派,在这里有价值的人,才能活,活得好。” “哎……行,那我去安排。” 谢秋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去前,脚步在门槛顿了一瞬,随即转身带上了屋门。 屋门再次寂静下来,午后的微光穿透乌云,铺撒在谷底,微风卷过黄泉宗的每一个角落。 吹不走每个人心中最阴暗的龌龊。 陈家族地内,陈子煊一人踱步在幽静小道上。 他面沉如水,长袍被风卷起,腰间悬挂的代表家主的令牌随着走动一起一伏地晃动。 自父亲死后他继任了陈家家主之位,可明明已是家主,却还要处处受制,没有一夜可以安枕入眠。 当时自己千算万算,没想到鬼主会出手,刑官也只是象征性的阻拦了一下,就顺水推舟,让谢燃渊两人顺利活了下来。 谢烬权那老东西,应是怕他们两人与谢家离心,暗中散布消息,说得模棱两可,试炼前是他去求见了鬼主。 那自己能不能借这两小子的手,搅乱谢家呢? 一时之间他还没有头绪,谢燃渊这小子滑溜得像泥鳅,想要收服不现实,或许合作? “参见家主。”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陈子煊的思绪,他抬头才发现自己居然到了三儿子的院子。 他朝院子里看去,便见陈奎刀正与孟家的孟鱼嘀嘀咕咕,半点练功的心思都无。 “陈奎刀!” 一声怒喝,他跨入院门。 孟鱼见状忙朝陈子煊行了一礼后,一溜烟跑了。 “爹!” 陈奎刀不满,抄起身旁放着的金刀便要追着孟鱼出去。 “站住,过来坐下。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连两个从蛊巢出来的人都比你强。若是你两位哥哥还在……” 陈子煊往石桌旁一坐,指着对面位置,语气不善地说道。 “爹,我怎么不如哥哥们?好歹我已是乙级杀手!再说那些蛊巢出来的玩意儿,能强到哪去?” 陈奎刀磨磨蹭蹭走到石桌旁,虽然平时爹宠着他,可一旦发火,他还是打怵得很,垂头丧气站在那里,手中金刀不断戳着地面。 “你老大不小了,是我这些年把你宠坏了,可如今你两个哥哥都不在了,你也要替我,也替你死去的娘争口气。” 陈奎刀有些不耐烦,自从两个哥哥死后,他老爹三天两头这套说辞,他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背对着自己老爹: “爹,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想去任务,可不是你不让嘛。何况我又不想做什么家主,累得慌。” 陈子煊见唯一的儿子如此,着实不是滋味,除了叹气,一时之间竟也不知再怎么劝: “奎刀,你也成人了,不想接管陈家,那就早些成亲,我看秦洪的几个闺女还不错,你挑挑?” “爹!” 陈奎刀气得跳了起来,长刀往地上一摔: “秦洪那几个闺女,没一个好看的,我才不要,你喜欢你自己去娶。” 砰 陈子煊一巴掌拍碎石桌,指着儿子的手指气得发颤: “要不你给我扛起陈家,要不就成婚,没得选。” 陈奎刀第一次见自家老爹沉着脸拍桌子,吓得缩了缩脖子,满脸不服气,可也不敢再开口说什么。 “行了,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哪天我死了,看谁还护着你。” 陈子煊说完,一甩袖,气呼呼地离开,这一切都要怪鬼主,若不是鬼主暗中下手,自己的老大、老二就不会接连出事。 走到半道,他突然停住脚步,看向远处的司夜殿,司夜殿这些年和鬼主之间嫌隙渐生,如今他也该去一次司夜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