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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兵少帅,我,才是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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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兵少帅,我,才是列强!:第206章 只要是他说的,老子就信!

奉天城内,夜色将阑。 杨府西跨院,二楼书房还亮着灯,窗户上印着两个人影。 桌上摆着两碟几乎没怎么动的下酒菜,也只是油炸花生米与酱牛肉。 酒壶倒是空了两个,都是辛辣冲鼻的“老龙口”。 杨宇霆只套了件睡袍,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汗衫。 他斜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个小酒盅,半天也没往嘴里送。 常荫槐坐在他对面,他酒量似乎好些,手里的烟卷烧了半截,烟灰老长一截,也不掉。 “邻葛,少喝点吧。”常荫槐劝了一句,自己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辣得他眯了眯眼。 “喝死了倒清净!”杨宇霆把酒盅往桌上重重一顿,里面的酒液溅出来几滴。 “你看看现在这局面,毛熊磨刀霍霍,日本虎视眈眈。家里头呢?万福麟装聋作哑,胡毓坤抗命不遵!张阿斗,呵!” 他冷笑一声,没往下说。 “眼下东北里外都是死局,辅帅偏偏把我钉在奉天。” 常荫槐叹了口气,把烟灰弹掉。 “你焦躁无用,辅帅心思深远,自有安排。” 杨宇霆冷笑道:“所以啊,我现在与阿斗“相亲相爱”得很。他愁他的,我愁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可这他妈有用吗?眼瞅着东北这块天就要塌了,我还得坐在这儿,陪着阿斗演这出“君臣和睦”的戏码!我他妈……” 他猛地站起身,一阵摇晃后,在屋里焦躁地踱了两步。 指着常荫槐骂道:“还有你,张阿斗让你去黑省当省长,你他妈倒好,死活不去。” “你要是去了,起码能看着点万福麟那个王八蛋,何至于让他现在成了脱缰的野马?” 常荫槐被他指着骂,也不恼,只是苦笑,“我去?我怎么去?” “辅帅亲自交代的,让我在奉天看着点你,别让你跟他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辅帅的话,我能不听?” 杨宇霆愣住了,瞪着常荫槐:“辅帅……他真这么说?”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睡袍下摆拖在地上也顾不上,“辅帅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我杨宇霆是那种不识大体、不顾大局的人吗?现在这光景,我还能跟张阿斗内讧不成?” 常荫槐瞥了他一眼,“人家现在毕竟是总司令,别左一个阿斗右一个阿斗的。” “他真有阿斗肚量,辅帅早成相父了,还会去吉林?” “也他妈对。”杨宇霆叹了口气,“刘阿斗只是平庸,但比谁都懂得用人。” 常荫槐没接话,只是默默又点了一支烟。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谁也不说话,只是喝酒,抽烟。 酒是呛的,烟是苦的。 二人心里头,更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烂棉絮,又沉又闷,透不过气。 可他们能做的,却只有在这深夜里,喝着闷酒,说着些于事无补的牢骚话。 就在杨宇霆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仰头准备灌下去的时候,门“哐当”被推开。 力道之大,书房的门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发出巨响。 杨宇霆刚要骂人,看了来人一眼,心头莫名一凛。 闯进来的是杨宇霆的副官,跟了他多年的老人了。 此刻这张向来沉稳的脸上,竟是一片煞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连报告都没喊。 就这么直挺挺地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电报纸。 “总参议,常总长,辅帅……吉林来的急电!” (常荫槐是安国军政府交通总长、东三省交通委员会委员长) 副官的声音又急又干,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杨宇霆的心脏“咯噔”一下,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张作相? 现在天都快亮了,这老头子不睡觉发什么急电?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从心底缠了上来。 二人都清楚,张作相素来沉稳持重,若非惊天大事,绝无可能在这种时候发什么鸟急电。 “拿过来!” 杨宇霆霍然起身,一把从副官手里夺过那张薄薄的纸。 他的目光急促地扫过电文开头的称呼和编码,没错,是吉林督军府的绝密波段。 接着,他的视线落在后面的内容上,随后表情凝固。 那不是张作相的语气,是转述另一个人的话。 “我已抵扎赉诺尔,韩光第部损九成、梁忠甲部损两成,已无碍。” “中东铁路已全权收回。” “叛将胡毓坤,已按军法处决。” 短短三行字。 杨宇霆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在灯光下急剧收缩。 他像是没看懂,又或者是不敢相信,从头到尾,再看一遍,又看一遍。 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的意思,却荒诞得让他头晕目眩。 救回梁忠甲与韩光第,杨宇霆当然相信。 可中东铁路权……怎么收回? 毛熊会吐出来到嘴的肥肉? 胡毓坤……按军法处决? 他妈胡毓坤手里有一个军啊! 时间仿佛静止,杨宇霆维持着那个弯腰看电报的姿势,一动不动。 只有额角的青筋在突突地跳动,似乎就要长出来。 常荫槐顾不得拍掉腿上的烟灰,凑了过来,“邻葛?辅帅说什么?北边……又出事了?” 他以为是更坏的噩耗。 杨宇霆没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直起腰,然后把那张电文递给了常荫槐。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关节生了锈。 常荫槐疑惑地接过,下一刻,他的反应和杨宇霆如出一辙。 先是愣住,然后是不敢置信地反复确认,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这……这……”常荫槐抬起头,看着杨宇霆,眼睛里全是震惊和茫然。 “他是怎么做到的?这……这简直……” 信息量太大,太离谱,他一时间竟然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封电文,完全颠覆了之前所有的判断。 如同长时间呆在深渊里,被救出来后反倒不太适应。 杨宇霆终于像是缓过了一口气,他重重地坐回椅子里,太师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手心全是冰凉的汗。 韩光第、梁忠甲所部绝境重生,彻底稳住吉黑边境防线。 最让二人吃惊的是,奉系数年对峙,反复博弈都未能夺回的中东铁路北疆段控制权,竟被张廷枢一战尽收囊中。 这等于是,补齐了东北多年的主权短板! 这一战,不止平定边疆战乱,更彻底重塑了东北的边境话语权,改写了整个东北的军政格局。 “不是局部小胜,是全盘定鼎。”杨宇霆还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常荫槐不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小声问道:“没有疑问?” 杨宇霆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这种事,只要是那小子说了,老子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