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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案现场,那些轰动全国的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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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案现场,那些轰动全国的大案:第91章 风尘女的噩梦——3

小汪和小金被带回刑警队做笔录。 赵头把模拟画像师叫来,坐在俩人面前: “你俩好好回忆回忆,那男的长啥样?越详细越好。” 小金皱着眉想了半天,比划着说: “个子不高,但特别壮,肩膀可宽。满脸胡子茬,头发乱糟糟的,盖着耳朵。穿一件灰夹克,挺旧的,袖口都毛了。看着不像民工,可也绝对不富裕,就像街上那些瞎混的。” 小汪在旁边补充道: “眼神挺吓人的,出来的时候还特意瞅了我们俩一眼,我当时还寻思,这嫖客咋这么愣呢。” 画像师画了三四张画像,小汪和小金看了都摇头。 “不像,脸型不对。” “眼睛画大了。” “胡子没那么多。” 赵头把笔一搁: “先这样,放一放。还有别的没有?” 小汪突然道: “对了!李义兰前两天新买了个BB机,天天别在腰上,老跟咱显摆。今天那个BB机不见了,肯定让那男的拿走了。” 赵头眼睛一亮:“BB机?号码多少?” 全市搜索一台BB机,这事儿比大海捞针靠谱多了。 那时候通讯设备管控严,二手的必须有登记。赵头安排人把全市所有的通讯维修店、二手市场都翻了个遍。 三天后,有消息了。 市中心一条背街小巷里,一家通讯维修店的老板打电话来报案: “昨天有个男的来卖BB机,我四百块钱收的。” 赵头亲自过去,把画像往柜台上一放: “老板,你仔细瞅瞅,是这个人不?” 老板把画像举到灯底下,皱着眉头瞅了半天: “眉眼有点像,但整体差挺多。那个人比画像上老,皮肤糙,胡子拉碴的。口音我能听出来——辽宁那边的,不是咱本地人。” 赵头把BB机装进证物袋:“他卖的时候说啥没有?” “就说急用钱,便宜卖。我问他哪来的,他说自个儿买的,不想用了。我也没多问。” 赵头跟老孙对视一眼: “辽宁口音,外地人,范围又缩小了一圈。” 老孙正要说话,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赵头接起来,听了两句,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什么?又一起?在哪儿?” 他把电话挂了,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边走边冲老孙吼: “别查BB机了。又出人命了——才一个星期不到,他又杀了一个。” 卖淫女任杰死在自个儿屋里,脖子上五个青紫的手指印,屋里翻得跟遭了贼一样——不,就是遭了贼。 钱没了,首饰没了,连衣柜里几件像样点儿的衣裳都让人扒走了。 赵头蹲在床边看了看,回头冲老孙说:“你看看这屋,这家伙杀完人还不急着走。被褥都压出人形了,他在这儿睡了一觉。” 老孙拿手电照了照床底: “没错。任杰一个卖淫女的姐妹来借挂面,听见屋里有动静,敲了十五分钟门没人开。那时候凶手就在屋里,把七窍流血的尸体踢到床底下,自己往床上一躺,愣是睡到天亮才拎着东西走。” 赵头咬了咬牙:“胆儿肥成这样,不把他摁住,后头还得死人。”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市井间开始流传一个说法——有个专门杀卖淫女的恶魔,逮着一个弄死一个,心狠手辣,杀完还扒衣服。 本来就灰扑扑的街头,一下变了样。 以前一到天黑,广场边上、胡同口、公交站台底下,站街女一溜一溜的,跟电线杆子似的。现在呢?天一擦黑,街上净得能跑耗子。 赵头开车巡逻的时候,小刑警在后座嘀咕了一句:“头儿,这倒省了扫黄的劲儿了。” 赵头从后视镜瞪了他一眼:“少贫。省了扫黄的劲儿,省不了破案的劲儿。” 仅剩的那些还在做的卖淫女,一个个都成了惊弓之鸟。 嫖客要敢往偏僻地方领,打死不去——只能去她们的出租屋,而且屋门还不能关死,得留条缝。 有人腰里别着剪刀,有人兜里揣着水果刀,交易的时候一只手攥着刀柄,眼睛盯着对方,从头到尾不敢眨眼。 更有甚者,开始找靠山。 当地有几个地痞流氓,平日里收保护费、看场子,这次倒做起“正经买卖“了。 卖淫女每个月从卖身钱里抠出一份交上去,换几个小混混在街上站着。 说是站街,其实就是望风——有生人来了盯着,有麻烦了帮着拦一把。 可就算这样,每个月照旧有人死。 到了1999年8月,卖淫女杨静被害。 杨静和她老乡小谢,两个人关系好得像亲姐妹,一块儿租房子,一块儿站街。 最近风声紧,她俩约定不做夜里的生意,只做白天。 而且一个人接客进屋的时候,另一个人就在门口蹲着等,约好时间——最多二十五分钟——到了点不开门,就砸门进去。 “安全得很。” 杨静跟小谢说, “咱俩互相盯着,出不了事儿。” 那天下午,一个中年男人找上杨静,俩人谈好价钱往出租屋走。 经过小谢身边的时候,杨静飞快地使了个眼色,小谢心领神会,叼着根烟,晃晃悠悠跟在后头,等杨静和男人进了屋,她就在门口台阶上坐了下来。 一根烟抽完,又点了一根。二十五分钟过去了,屋里没动静。 小谢站起来,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安安静静的。 她掏出钥匙去捅锁眼——捅不进去,门被反锁了。 小谢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往街上跑,找到两个收保护费的小混混,着急地说: “我姐妹出事儿了!快跟我来!” 俩小混混正蹲在墙根底下嗑瓜子,一听这话,瓜子一扔就跟着往里跑。 到了门口,一个混混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隐约有动静。 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杨静”,没人应。 “砸!” 小混混捡起一块砖头,啪地砸碎窗户玻璃,手伸进去拨开插销,俩人先后翻了进去。 就在他们落地的一瞬间,屋子后门咣当一声响。 小谢跟着冲进了屋,一下就愣住了。 杨静躺在床上,脖子上一圈紫黑色的淤痕,脸扭曲得不像人样,眼珠子半凸着。 屋后门大敞着,门帘还在晃。 一个混混冲到后门口往外瞅了一眼: “跑了!往巷子那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