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丫鬟,我靠听婴语被权贵团宠了:第46章 身份清白不由你说
柳卿卿的动作比林昭昭想的还快。
第二天一早,府里就传开了。
说是有人去顺天府衙门递了状子,告的不是别人,正是林昭昭。
状子上写得明白——此女来历不明,身份存疑,疑为逃籍之人,混入国公府,居心叵测。
春杏跑进来报信的时候,脸都白了。
“昭昭,外头都在传,说你是来路不明的人。”
“还说你入府的时候,根本没有正经的卖身文书。”
“是柳家那边放出来的风声。”
林昭昭正在给安哥儿擦手。
安哥儿刚吃完蛋羹,嘴边还沾着一点。
她拿帕子仔细擦干净了,才抬头。
“谁传的?”
春杏急得跺脚。
“外头都在说,还用问谁传的?”
“柳小姐昨儿去了好几家府上,今天一早这话就到处都是了。”
林昭昭把帕子放下。
安哥儿抬头看她。
【姨姨,外头好多人说你坏话。】
【我听见了。】
【我替你生气。】
林昭昭捏了捏他的小手。
“姨姨没事。”
安哥儿歪着脑袋。
【可是她们说姨姨是坏人。】
【姨姨才不是。】
林昭昭笑了一下,把他交给刘奶娘。
“我去趟正院。”
苏慕慈已经气得坐不住了。
林昭昭进屋的时候,她正在屋里来回走。
手里攥着一张纸,是外头传回来的消息。
“欺人太甚。”
苏慕慈把纸拍在桌上。
“什么来历不明,什么逃籍之人,纯粹是胡说八道。”
“昭昭你放心,我这就去老夫人那边说清楚。”
“不,我亲自去顺天府。”
林昭昭站在门口没动。
等苏慕慈说完了,她才开口。
“姐姐,你先坐下。”
苏慕慈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不急?”
林昭昭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过去。
“我急有什么用?”
“姐姐你想想,柳卿卿放这个风声出去,等的就是我们急。”
“我们越急,越像心虚。”
苏慕慈端着茶杯,没喝。
“那就任她泼脏水?”
林昭昭摇头。
“不是不管,是不能这么管。”
“姐姐要是亲自出面替我说话,外头的人只会觉得国公夫人在护短。”
“话传到最后,就成了我仗着国公府的势欺人。”
“这笔烂账越搅越浑,正合了柳卿卿的意。”
苏慕慈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又把茶杯放下了。
“那你说怎么办?”
林昭昭在她对面坐下来。
“我当年是怎么入府的,姐姐知道吗?”
苏慕慈想了想。
“我嫁进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府里了,具体的我还真不清楚。”
“卖身契应该在管事那里存着。”
林昭昭点头。
“我要找两样东西。”
“一个是我的卖身契原本。”
“一个是当年经手我入府的管事。”
“白纸黑字,人证物证都在,她柳卿卿说破嘴也没用。”
苏慕慈看着她,半晌才点了下头。
“行,我让翠屏去库房调档。”
“管事的事,你自己去问。”
“当年管外头采买人口的,是个姓周的管事。”
“还在府里吗?”
苏慕慈想了想。
“在,前年告了老,搬到后街去住了。”
“腿脚不太好,平日不怎么出门。”
林昭昭站起来。
“那我现在就去找他。”
苏慕慈拉住她。
“你一个人去?”
“带上春杏。”
苏慕慈还是不放心。
“再带两个婆子。”
林昭昭没推辞,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周管事住在后街一个小院子里。
院门半开着,里头有个老婆子在晒萝卜干。
林昭昭上前敲了敲门框。
“请问,周管事在家吗?”
老婆子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找老头子什么事?”
“我是府里的林昭昭,有些旧年的事想问问他。”
老婆子进去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拄着拐杖走出来。
背已经有些驼了,但精神还好。
他上下打量了林昭昭一眼。
“你是林丫头?”
林昭昭点头。
“当年入府的时候,是您经手的。”
周管事慢慢坐到门口的石墩上。
“我记得你。”
“你爹娘把你送来那天,你才六岁。”
“你娘哭得厉害,你倒没哭,就站在门口看着我,问了我一句话。”
林昭昭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问了什么?”
周管事笑了一下。
“你问我,这里的饭管不管饱。”
林昭昭没接话。
那是原主的记忆,不是她的。
但她听着,心里有点堵。
六岁的孩子,只关心能不能吃饱饭。
她定了定神。
“周管事,我今天来,是想跟您确认一件事。”
“我入府的时候,卖身契是在您手里办的吧?”
周管事点头。
“对,我亲手写的。”
“你爹按的手印,你娘也按了。”
“银子是二两,走的正经契,在衙门过了档的。”
林昭昭心里一松。
衙门有档。
那就不光是府里的记录,官府那边也能查到。
“周管事,您能不能替我写一份证词?”
“就写当年您经手此事的经过。”
“按个手印就行。”
周管事看着她。
“出什么事了?”
林昭昭把事情简单说了。
周管事听完,脸上的笑收了。
“这种缺德事也有人干?”
“行,我给你写。”
“不光写,要是有人问到我头上来,我当面跟她对质。”
“我在国公府当了三十年差,经手的人口文书上百份,哪一个不是清清白白的。”
“她要说你有问题,那就是说我周大安办事有问题。”
“我不认。”
林昭昭看着这个头发全白的老头,心里热了一下。
“多谢周管事。”
周管事摆摆手,进屋拿纸笔去了。
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字不好看,但每个字都认得出来。
写完按了手印,吹干了墨,递给她。
“拿好了。”
林昭昭把证词收进袖子里。
“您受累了。”
周管事又坐回石墩上。
“丫头,别怕他们。”
“你是正经入府的人,谁也抹不掉。”
林昭昭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回到府里,翠屏已经把卖身契找出来了。
苏慕慈在屋里等着。
林昭昭把卖身契和周管事的证词一起摊在桌上。
苏慕慈拿起来看了一遍。
“衙门那边也有存档?”
“有。”
苏慕慈把东西放下,舒了口气。
“这就稳了。”
林昭昭把东西收好。
“姐姐,这些东西我先不拿出去。”
苏慕慈看着她。
“为什么?”
“等柳卿卿闹得再大些。”
“她闹得越大,回头被打脸的时候就越疼。”
“我现在拿出来,她还能说是临时造假。”
“等她把话传遍了,板上钉钉了,我再把证据亮出来。”
“到时候全京城的人都看着,她一个字都抵赖不了。”
苏慕慈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这丫头,心眼儿比我多。”
林昭昭笑了。
“不是心眼多,是被逼出来的。”
苏慕慈也笑了,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傍晚的时候,林昭昭回到青竹院。
安哥儿还没睡,趴在刘奶娘怀里,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门口。
看见她进来,立刻伸手要抱。
【姨姨!】
【你去了好久。】
【我等你好久了。】
林昭昭把他接过来,在怀里颠了颠。
“想姨姨了?”
安哥儿用力点头。
【想了。】
【姨姨,坏姨姨还在说你坏话。】
【她今天又去奶奶那儿了。】
【说了好多好多。】
【奶奶没说话。】
林昭昭的手顿了一下。
老夫人没表态。
没表态就是默许。
或者说,在观望。
她低头看了看安哥儿。
安哥儿的小手抓着她的领子,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
【姨姨,你不怕吗?】
林昭昭把他抱紧了些。
“不怕。”
“姨姨这回要让那个坏姨姨,好好记住一件事。”
安哥儿眨了眨眼。
【什么事?】
林昭昭没回答。
她把安哥儿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然后坐到桌边,从袖子里取出那份证词,又看了一遍。
窗外有风吹进来,烛火晃了晃。
三天。
她再等三天。
等柳卿卿的话传得满京城都是,再也收不回来的时候。
她就让所有人看看,到底谁的底子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