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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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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第467章:大声告诉我你的名字

城头最后的西夏残兵死的死、溃的溃。 密密麻麻的宋军甲士踏着残垣血土占领城头,刀戈齐齐对准中央那道孤峭的身影。 李聿逋喘息剧烈,伤口血流不止,染红半幅甲胄,手中长剑已然卷口崩刃,却依旧死死紧握。 他抬头再次望向北方高坡,那两面并立的仪仗大旗,依旧在风里猎猎作响,刺得他双目生疼、心肺俱裂。 没有怒骂,没有哭诉,只剩无尽悲凉的死寂。 他一生信忠义、信家国、信臣节,辅佐明君、镇守边疆、善待军民,到头来,抵不过一个大族酋的私心叛国。 宋军阵中,数柄长戈同时齐出,借着合围之势,狠狠捅穿他前后重甲。 利刃穿身,剧痛彻骨。 李聿逋身躯猛地一僵,手中长剑哐当落地。 他缓缓抬头,望向大夏都城的方向,嘴唇微动,低声呢喃: “陛下……臣……守不住了……” 话音落,又是一口热血喷涌而出。 血浸红土,身殉残城。 城墙上的宋军爆发出巨大的欢呼,李聿逋的头颅被割下,排山倒海的呼喊声传到了北山; “敌将已死,投戈免死......” 仁多保忠握着鞍桥的五指扣得鞍桥吱吱作响。 他心底五味杂陈,有怅然,更多的却是身不由己的沉重,即便自己死守如此攻势,城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走吧,肉凉了。”高俅一转马头朝着山腹走去。 随着李聿逋的战死,守城士兵最后的心气也随之崩塌,再无死战的勇气。 厚重的城门被宋军从内部打开,宋军骑兵呼啸着冲入城中,逐街肃清内城负隅顽抗之敌。 卓啰,西夏河西东南锁钥,也是大宋欲斩断河西丝路、割裂西夏疆土,必须拔除的核心坚城。 城头西夏大黑纛旗颓然坠落在砖石之间,一面绯底白虎的大宋牙旗冉冉升起,在残烟晚风里猎猎翻飞。 内城残存的西夏士卒,望见宋军高举李聿逋首级巡行,最后的防线瞬间瓦解。 兵器哐当落地,一队又一队兵士放下刀戈,成片跪地请降。 刘法领兵入城,第一时间调弓手抢占各处高地,严令麾下士卒,恪守军令,禁止劫掠屠戮,不得伤及无辜百姓。 待全城平定,他才遣快马斥候,前往高地大营禀报。 夜色渐深,传信兵奔上山坡,将捷报告知了高俅。 高俅抬手理了理衣襟,淡淡开口:“走吧,都统军,我们进城。” 贴身的李助快步上前,捧来盔甲,躬身替高俅披挂。 高俅略一沉吟,还是任由李助将甲片扣紧。 刚拿下的城池,街巷残敌未清,暗处难保不会藏着冷箭。 暗箭难防,这道理他早已深有体会,大意不得。 城头血战渐歇,硝烟未落,阵前已然换了一番气象。 高俅一身锁子镶铁札甲上身,黑铁为底,甲片致密沉厚,间缀点点鎏金铆钉,日光下明暗交错,冷铁生光、金纹缀彩。 双肩肩吞铸刻狰狞兽首,兽口衔甲,威凛生煞,尽显主帅威仪。 最后头戴凤翅兜鍪,两侧铁翅微微外扬,轻掩额角眉目,敛去了平日温润。 一身甲胄加身,方才帐中闲谈、阵前观火的松弛散漫尽数褪去。 周身铁叶轻撞,细碎铿锵不绝,腰间佩剑垂挂垂稳,刃口藏锋不露。 整个人身姿挺拔,气度沉凝,戎装加身,英气陡生。 一旁立侍的仁多保忠定眼细看,心底不由暗叹。 果然是人配衣装马靠鞍,一朝束甲披戎,斯文尽敛,只剩堂堂将帅威仪,俊朗凛冽,令人不敢轻视。 一旁的扎布也在石秀的帮助下,身披步人甲。 他本就身形魁梧,肩宽背厚,重甲一衬,更如山岳蹲立,膀阔腰圆,威势骇人。 高俅回头一看,这不妥妥的沃利贝尔么...... 顿时安全感满满。 整甲已毕,众人人翻身上马。 高俅策马先行,仁多保忠紧随其后,缓缓踏入卓罗城门。 一路行来,城门古道、残墙街石,皆是他半生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场景。 数十年戍守此地,往来无数遍,闭眼可辨砖石,抬手可触山河。 可今日重走故地,仁多保忠心头却前所未有的沉重压抑。 当真应了中原那句诗语“近乡情更怯”。 他不敢昂首挺胸,只觉步步沉重,万般复杂滋味堵在心口。 昔日西夏牙帐的赫赫威严、蕃部酋首的傲人气势,随城头战火烟消云散。 可目光扫过道路两侧,层层肃立的宋军甲士身姿挺拔如松,铁甲森森、阵列整严。 无数双目光灼灼投向身前那名披甲主帅,敬畏、追随、炽热,凝于高俅一身。 此情此景,让仁多保忠再度在心底笃定,自己归宋的抉择,从未有错。 马蹄徐徐落定,二人行至府衙前,仁多保忠抬眼一望,心神骤然一震。 卓啰南监军司府衙空场之上,群英列立,猛将如云。 刚从城头血战而下的鲁达、武松、晁盖、縻貹四人身披重甲,甲上犹带血痕烟火,凛然而立; 远处庞万春弓囊斜背、身姿肃静,一身箭气未收,更别说城外还有宋军主力驻扎, 一众豪杰猛将齐聚一堂,铁甲生辉、杀气凝空,这般堂堂鼎盛军容,是西疆蕃部百年难见的壮阔气象。 刘法身侧一名甲士双手捧木匣,匣中便是李聿逋首级。 二人上前,刘法拱手高声禀奏:“禀太尉,敌卓啰南河监军司监军使李聿逋,为熙河路保捷军第三指挥第二都长行兵勇斩杀枭首。” 那兵士上前一步,高举木匣,将李聿逋的头颅示众。 仁多保忠侧首避看,可无论目光移向何处,总觉得那双未曾阖上的眼,直直盯着自己,心口一阵阵发沉。 高俅抬手,示意兵士起身:“你叫什么名字?” 士卒一时怔神。 高俅又大声问道,“大声告诉我你的名字。” 那士卒昂首高声应答:“我乃保捷军第三指挥第二都长行,张石!” “好。 张石亲手枭首卓啰南监军司监军使,由长行升保捷军第三指挥第二都副都头,授进武校尉转三资; 赏钱八百贯,锦袍一领,银带一条;赐战马两匹,免除本家徭役。 同力协力杀敌的其余将士,一并转官、支给赏钱。” 张石“咚”地跪倒,叩首大喊:“谢太尉恩典!” 高俅勒马,凤翅兜鍪下目光扫过阵列,朗声传令:“诸位将士听好! 此番苦战卓啰,血汗皆不埋没。 凡临阵杀敌、越壕登城、擒斩敌酋之人,各都节级速速清点首级、录下功状。 主将逐项核验真伪,分清出力先后,据实造册,申报枢密院。 有功必赏,寸劳不掩; 若有虚冒军功,军法处置,绝不宽赦!” 话音落,城下军阵轰然爆发出如山呐喊:“宋军威武!” 震天呼声惊得高俅胯下战马扬蹄长嘶,高俅连忙攥住马缰,控好胯下坐骑; 这些人,不知道马受惊了会摔人的吗? 差点让自己阵前出丑。 只是镶金札甲在残城灯火下熠熠生辉,高俅挽马这一幕,牢牢刻进在场每一个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