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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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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第459章:围三放一

话音一落,中军大帐内瞬间安静片刻,随即帐中诸将方才恍然大悟。 刘仲武与高永年对视一眼,心头震动最甚。 二人久在熙河边境,太清楚仁多保忠在卓啰一带的分量,他手握数千蕃部私兵,是卓啰和南监军司举足轻重的人物。 此人若真心归顺,卓啰南监军司大局基本已定,李聿逋仅凭孤城残兵,再无翻盘指望。 高永年率先开口:“太尉,仁多保忠麾下皆是蕃骑,不可将其与我围城大军混在一处,恐生猜忌摩擦。 依末将之见,可把城北山地外侧划给他列阵安营,与我主围大营相距两里有余,中间留一片缓冲空地。” 公孙胜待高俅说出隐秘军情后,方才开口:“城北本就是李聿逋寄望援兵的方向。 仁多保忠大军一到,扎营北山之下,城中守军登高便能一眼望见。 这一记攻心,胜过千军万马。 只是需遣骑兵在外监视,防他观望迟疑,甚至临时生变。” 高俅目光转向一侧的王寅。 此人方才入无刺军幕府做参议,原著中他文武双全,为方腊的兵部尚书;歙州设伏,坑杀单廷圭、魏定国;城破突围,马踏李云、枪挑石勇; 独斗孙立、黄信、邹渊、邹润四将不落下风。 只是初入他帐下,尚带着几分腼腆。 “王寅,你也说说。” 骤然被太尉点名,王寅心神一动,连忙起身行礼。 略一定神,朗声进言:“既然仁多保忠归顺大宋,属下以为此战当以雷霆一击,震慑人心。 此前一战,仁多保忠已然见识过无刺重甲的锋芒;此番攻城,更要展我大宋坚甲利兵、军械精良,以排山倒海之势破壁摧垣。 叫仁多保忠亲眼看清我军实力,断了他心中一切非分之想。” 高俅闻言暗自赞许。 是金子总会发光,可金子也得有机会见光,自己便是送他见光的这束光。 见高俅颔首,王寅胆气更足,继续献策:“太尉后续还要向西进取凉州,仁多保忠大有用处。 待卓啰城破,可令仁多保忠作书送往凉州,谎称卓啰危急,请求凉州发兵来救。 我军预先在凉州赴援的山道之间设下埋伏,一举歼灭凉州援军。 凉州援兵覆灭之后,再攻取凉州,便事半功倍。” 这条计策一出,帐中诸将纷纷点头,暗自叹服此计环环相扣。 高俅当机立断:“好,便依你此计,若是凉州一战成功,定为你记首功。” 王寅躬身谢礼,退回原位。 朱武提笔在舆图上标记出凉州来援的必经隘口,开口补充: “此计虽妙,信使、书信都要仔细做伪,不可露出破绽。 另外,伏兵须隐秘布置,万不可提前泄露踪迹。” “正是。”高俅环视众人,“眼下诸事分头筹备。配重砲、洞子车加紧赶工,各营士卒整训待命,三日后,总攻卓啰。” 帐下诸将一齐抱拳:“遵太尉将令!” 这整整三日里,李聿逋日日立在城头女墙之上,目光一直望向正北锉子山的方向,翘首以盼仁多保忠的援军。 可山道空空、旌旗寂寂,始终不见一骑援兵现身。 他连日派出的数批求援信使,也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不用多想,李聿逋心知肚明,所有信使必然尽数被城外密布的宋军斥候截杀,求援消息未能传出。 低头俯瞰城下,整片原野全然是宋军忙碌的景象。 无数民夫、士卒日夜不休,伐木采石、打造器械、夯筑阵台,一座座攻城工事层层铺开,密密麻麻环绕全城。 冰冷的杀机随着日渐完备的攻城器械,死死笼罩整座卓啰孤城。 李聿逋望着这一幕,心底寒意彻骨,他清楚,宋军的总攻,随时都会轰然降临。 这三日之间,他并非坐以待毙。 数次抽调城中精锐骑兵,拼死尝试突围,想要冲破封锁、传递军情或是寻得生机。 可宋军合围严密、层层布防,四面八方皆是铁骑游弋、步卒列阵,水泄不通。 每一次突围的骑兵,皆是刚冲出城门不远,便被宋军箭矢、骑队逼回,损兵折将。 卓罗城成了一座任由宋人瓮中捉鳖的孤城。 第三日清晨,天光大亮,沉闷绵长的号角声骤然从宋军连绵大营中轰然响起,层层叠叠,震彻原野河谷。 原本靠着城墙女墙、疲惫瘫坐的西夏守军,瞬间浑身一紧,猛地挺身站起。 连日高度紧绷的神经早已濒临断裂,一双双熬得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城外宋军大营,呼吸骤然急促。 这三日,宋军从不发起强攻,却始终消磨着守军的心神。 各路轻骑轮番出动,纵马挽弓,一次次朝着城头倾泻密集箭雨,射完即退,绝不缠斗。 西夏守军疲于招架、日夜戒备,连喘息休整的机会都没有,更无反手反击的余地。 这般不间断的骚扰压制,虽不会造成大规模死伤,却总有不少士卒被流矢重创。 人心、体力、士气,在日复一日的紧绷与消耗中,一点点消磨殆尽。 号角声中,宋军大营正门缓缓敞开,数十架重型器械被士卒缓缓推出,稳稳列阵于宋军阵前。 城上西夏守军见状,皆是满脸疑惑,纷纷探头观望,心底满是不解。 在他们认知里,寻常投石机射程不过五十余步,乃是守城坚器。 可如今宋军将这些器械布置在三百步外的开阔地带,远远脱离了常规攻击范围。 “这般远的距离,投石根本落不到城头!” “宋军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摆错方位,要砸自己人不成?” 疑惑、惶恐交织在守军心头,无人知晓,这是宋军改制后的配重砲,射程、威力早已远超西夏认知,是足以隔空破城的大杀器。 迷茫之间,无数宋军甲士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大营中鱼贯而出,列阵、整队、持刃肃立, 甲光映日、枪戈如林,森严杀气扑面而来,压得城头夏军心头发闷,人人不自觉紧咽口水。 血战之势,已然蓄满,一触即发。 城楼最高处,李聿逋披甲而立,强压心底的慌乱,厉声调度,催促全城守军各归防位、紧握兵器、备好滚木火油,死守城池。 目光却依旧不受控制地频频望向正北。 宋军摆出如此惊天动地的攻城大阵,动静之大、声势之盛,方圆数十里清晰可闻,仁多保忠坐镇锉子山大营,绝无可能丝毫不知!为何至今依旧杳无音讯? 心念纷乱之际,李聿逋目光骤然一凝,发现了一处致命异常。 宋军四面围城,东、西、南三面皆是重兵密布,唯独正北方向,刻意空出了一大片开阔空地,不立营帐、不列阵兵,空空荡荡,诡异至极。 “围三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