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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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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第338章:新法旧制

无刺军大选如火如荼之际,朝堂之上依旧是一点不消停。 高俅提出的新旧两党试点之约到了。 结果呢,论纸面数据自然是新党完胜了。 曾布和蔡京两人联手发力,直接将范纯礼一群人喷的体无完肤,一无是处。 两人目标一致,就是趁着高俅不在,先把朝堂上的元祐党人清理干净,到时候剩下的全是新党之人。 你高俅即便圣眷隆厚,底下无办事之人,还不是要受到他们掣肘。 这会两人就差指着鼻子骂元祐一党就是一群酒囊饭袋,国家交给你们治理,税收不上来,流民该有的还是有,一个个还有脸拿俸禄。 让你们治国,过个几年,别说朝廷俸禄了,官家都要一天饿三顿。 先是曾布开始汇报;“启禀官家,此番跨路三县试点,一岁期满,分境试行熙丰新法、元祐旧法; 对比岁年,以验民情、财赋、治安之实,不为朋党空论,唯取民事真迹。 今试点周岁,条析三县利害、新旧差距,据实奏闻。 此次定规,设新旧两大试点县,上等、中等、下等各三县,三县专一推行熙丰新法(青苗、免役、保甲、农田水利、方田量税); 另外三县坚守元祐旧法,(差役照旧、官不贷青苗、弛保甲、不催免役钱)。 官吏均由吏部选廉干不阿之人,禁抑配、禁苛敛、禁虚增政绩,一岁考成,据实胪陈。 首座为旧法上等县,濮州鄄城。 此地本是中原沃土、户口繁庶、良田万顷,自来为京东路税赋重镇。 然坚守元祐旧法一年,全年正税、杂税、青苗补税合计,较常年旧额亏空三成有余。 究其根源,旧法废方田、弛稽核,世家豪强隐匿良田、诡名寄产成风,万亩膏腴不入税籍; 官无青苗调剂,民间私债横行,中下农户岁岁偿债破产,流离失所。 富庶县邑,反倒税源日渐枯竭,官府库藏空虚,徒有沃土之名,无有完税之实。 次座为旧法中等县,宪州静乐。 此县以自耕农为主体,本是天下最稳固的税基根本。 旧法行差役旧制,年年拖拽民力、耗损农本,农户畏役畏债,弃田流亡者逐年增多。 一岁之间,田亩荒芜、户口耗减,全年税课较旧额递减两成四。 无水利兴修以固收成,无均税之法以平负担,税源逐年流失,国本悄然动摇。 末座为旧法下等县,漳州龙岩。 旧法虽宽、不扰贫民,却也无生财固本之策。 山多地瘠、户口稀疏,本就税基微薄,旧法一味姑息放任,无调剂、无整顿, 全年税课不但无法保本,县衙日常运转都困难,更是无力支撑边备、赈济、基建诸般国事开支。 旧法三县汇总,一岁之内:富县税亏、中县税减、穷县税滞。 整体税课较常年通算,总计亏空近三成。 国库无增纳之益,州县无盈余之储,民间破产流亡者不绝,可谓徒守祖制、空耗国本。 随即,蔡京跨步出列,接过话头,语调凌厉,当众公示新法独立三县全年税课实绩。 两组三等县、完全异地对照、同岁施政,法度之别,造就天壤之别。 为保试点公允,朝廷特选三路另外三县,地貌、户口、地力与旧法三县高度相仿,专行新法。 新法上等县,曹州冤句县。 同款中原平原沃土、户口殷实、豪强聚居。 方田均税落地,清核百年隐匿豪田、诡名逃税之产,税基大幅拓宽,加之免役钱定额均平、青苗本息补填公帑,一岁税课较旧法鄄城增收四成二。 昔日豪强私吞之利、隐匿之税,尽数归为公帑,库藏充盈,足以支撑河防修缮、城防加固、灾年赈济。 新法中等县,岚州宜芳。 同款河东山地台地、自耕农为主、无巨室豪强掣肘。 新法根除差役破产之弊,保全万千自耕农本,青苗调剂杜绝私债盘剥,水利兴修稳固岁收,流民归乡、荒田复垦、户口增益。 税源稳步扩增,一岁税课较旧法静乐增收三成一,且税源稳固、民心安定,无苛敛扰民之谤,是真正固本增税、藏富于官、安利于民的良法。 新法下等县:汀州宁化。 同款东南山多地瘠、户口稀疏、边鄙贫瘠。 新法虽于民负担稍重,却有效整顿零散税源、规范山野薄税,杜绝官吏私吞、乡绅隐漏,厘清细碎税目、规整乡野户籍。 一岁税课较旧法龙岩增收一成有余。 虽不及膏腴大县,却终结了穷县无税可增、无财可用的困局,边鄙州县首度有盈余储库、可备荒济民。 蔡京手持卷宗,抬眼直视阶下范纯礼一众旧党重臣,语气锋芒毕露: “陛下亲览! 六县对照,三等对标、三地互证! 同等地利、同等民生、同等年岁,旧法三县岁亏三成,新法三县岁增三成! 一亏一盈,整整相隔六成国力!” “元祐诸公日日口诵祖制、空谈仁政,言必守旧、动必抑新法。 可一年实证摆在眼前:尔等所守之法,守的是豪强隐税之弊,护的是世家兼并之私,耗的是朝廷国库之储,苦的更是天下黎民之生!” 曾布紧随其后,步步紧逼,言辞愈发犀利,几乎当面斥责: “旧法之下,富者隐田逃税、兼并无度,贫者破产流亡、无以为生! 朝廷税赋不上、府库空虚,边无钱粮养兵、内无余财赈灾! 诸公身居高位、厚食君禄,岁岁空坐庙堂、尸位素餐,治下税源枯竭、流民遍野,竟还敢日日非议新法、妄论朝政!” “是新法盘剥?还是尔等守旧误国、姑息养奸,养出天下百年积弊!” 看着旧党众人一个个低头不说话的样子,蔡京垂着眼,心底暗自感慨:高俅不在朝,这朝堂,当真是畅快。 爱打仗你就去打吧,最好一辈子都呆在边疆再别回来了。 不过这会的赵佶还没被带坏,加上高俅早说过,论聚财生利,旧法万万不及新法; 若论体恤安民,新法又不及旧法。 二者不可一概而论,治国当如阴阳相济,一张一弛,方能国泰民安。 故陛下建立中靖才是正道。 这话赵佶就很爱听么,既符合大道,又兼顾皇权。 所以他没有立刻开口定夺罪责,目光落向范纯礼:“范卿,六县之事,你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