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狂龙:重回巅峰:# 第77章:半路截杀,快艇追凶
秦烈拉开车门,把消音手枪的子弹压满,****在夜色里擦出冷光。
他抬眼看向码头方向。
他关上车门。
吉普引擎轰鸣起来,轮胎碾过砂石路,朝码头方向冲去。
刘磊握着方向盘,指尖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他解开领口,摸出半张船票。
船票边缘被撕得参差不齐,油墨字被汗水浸得发皱,北境老码头五个字依旧清晰。
“烈哥,我给码头的兄弟打了电话。周秉坤押着李老走三号货运港,凌晨一点整准时出港,现在走了不到一个半小时。”
刘磊眼睛盯着前方漆黑的公路,声音压得很低。
“老码头货运队的兄弟说,那条航道水深够,我们能借他们的快艇追。最快四个小时就能追上。”
秦烈把船票塞回口袋,伸手按了按后腰。
温热的血已经浸透了纱布,黏在皮肤上,一阵阵钝疼顺着脊椎往上爬。五年牢狱磨掉了他当年的爆发力,这一场反杀下来,旧伤发作得比预想中厉害。
他没吭声,点了点头。
吉普沿着砂石路拐了个弯,三号货运港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刘磊把车停在港口围墙外的树林里,熄了火。
车灯熄灭,瞬间被浓重的黑暗吞没。
远处码头的值班岗亭亮着昏黄的灯光,能听到保安慵懒的咳嗽声,还有发电机嗡嗡的运转声。
“快艇停在东南角的隐秘泊位,是陈九霄当年留下给兄弟们应急用的。油量加满了,还备了一把***在储物舱里。”
刘磊拉开车门,弯腰从后座拽出一个帆布包,打开给秦烈看。
里面装着备用药、压缩饼干,还有整整三个弹夹的子弹。
“周秉坤坐的是恒业地产的运货船,吃水深,速度慢。我们开快艇过去,最多一个小时就能追上。”
秦烈推开车门下车。
脚下的草地沾着夜露,湿凉的水汽浸透了鞋底。
他顺着围墙往东南角走,脚下的碎石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海风卷着浪拍击堤岸,沉闷的声响一下下撞在人心上。
东南角的泊位被两堆集装箱挡住。
果然停着一艘刷着深蓝色漆的快艇,船身擦得干干净净,柴油发动机保养得很好,散发着淡淡的柴油味。
刘磊跳上船,把储物舱打开。
一把黑色的***静静躺在防潮布上,枪身擦得油亮,瞄准镜上面还蒙着保护绒布。
秦烈弯腰把枪拿起来,手指摸过冰凉的枪身,虎口抵住握把。
熟悉的重量让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这是一把改装过的******,射程够远,精度够高,对付一海里外的货船刚刚好。
秦烈检查了一下子弹,推弹上膛,保险拨到半开位置,抬头看向刘磊。
“开船。”
刘磊点点头,拧动钥匙。
柴油发动机猛地轰鸣起来,螺旋桨搅得海水哗哗响。快艇调转船头,顺着航道往外海冲出去。
船头劈开深色的海面,溅起的冰凉海水打在秦烈脸上,咸腥的味道钻进嘴里。
他站在船头,双手握着***架在护栏上,后背对着发动机的轰鸣,海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响。
秦烈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目光顺着航道往北方扫。
浪头一波接一波拍过来,快艇不停地上下颠簸,他站得稳如磐石,膝盖微微弯曲抵消着海浪的冲击力。
后腰的疼痛被他死死压着,半点没有露出来。
秦烈的衬衫早就被海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他却半点不在意,目光一刻没有离开前方的海面。
一个小时过去。
快艇已经驶出了近海航道,进入开阔的外海。远处海平面开始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天快亮了。
刘磊从驾驶室探出头,音量压过发动机的轰鸣。
“烈哥,雷达上看到前面有一艘货船,航速和航向都对,应该就是周秉坤坐的那艘!距离我们大概一海里!”
秦烈点点头,举起***,顺着瞄准镜往前方看。
淡淡的晨光里,一艘灰黑色的货船轮廓出现在视野里。船身印着恒业地产四个模糊的字,烟囱冒着淡淡的黑烟,正慢悠悠往北方开,速度确实不快。
他放下***,对着刘磊比了个减速的手势。
快艇慢慢降低航速,隔着八百米左右远远缀着货船,不会被对方提前发现。
秦烈重新架起***。
瞄准镜里能清楚看到货船的桅杆。木质的桅杆,顶端挂着一面褪色的公司旗,被风吹得鼓鼓的。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搭在扳机上,准星稳稳套住桅杆根部。
海浪轻轻晃着,快艇也在微微颠簸。他跟着浪的节奏调整准星,肩膀微微下沉,扣动了扳机。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枪口喷出来。
***压掉了大部分噪音,只有淡淡的后坐力撞在肩膀上。
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穿过八百米的海面,精准命中桅杆根部。
咔嚓一声脆响隔着海面传过来。
木质的桅杆从根部断裂,顶端带着旗帜歪了一下,直直朝着货船甲板砸下去,砸在货舱顶,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木屑混着灰尘四散飞溅。
货船上瞬间乱了起来。
能看到几个黑影从船舱里冲出来,对着外面大喊大叫,声音隔着海浪飘过来,模糊不清。
秦烈没有停顿,准星往下移,稳稳套住货船尾部的引擎排气口。
再次扣动扳机。
第二发子弹精准命中引擎缸体。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船尾传过来,黑色的机油混着水花炸得满天飞。货船的引擎瞬间熄了火,失去动力的货船在海面上打了个转,慢慢停了下来,随着海浪轻轻漂浮。
秦烈放下***,对着刘磊挥了挥手。
快艇加速朝着货船冲过去,距离越来越近,能清楚看到货船甲板上的人影。
刘磊把快艇停在距离货船五十米的位置,熄火停稳。
发动机的轰鸣消失,只剩下海浪拍击船身的哗哗声响。空气瞬间变得死寂。
秦烈重新架起***,准星对着货船的舱门口,只要有人出来,他第一时间就能打爆对方的头。
一分钟过去。
舱门终于打开。
一个身影被推了出来。
紧接着,周秉坤的声音隔着海面传过来,带着刻意放大的恐慌和威胁。
“秦烈!你他妈停下来!再往前开我就弄死他!”
秦烈的准星纹丝不动,慢慢往上移,落在船头的两个人影身上。
周秉坤躲在***的身后,半个身子藏着,只露出一只握着枪的手,枪口顶在***的后脑勺上。
***被周秉坤推在最前面,背对着秦烈。
胸口的衣襟敞开着,一大片暗红的血迹顺着衣襟往下流,滴滴答答落在甲板上,又顺着甲板缝隙渗进海里,化开一小片淡红色的涟漪。
秦烈握着枪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能清晰看到,那片血还在往外渗。
***的身子站得笔直,没有倒下去,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
秦烈深吸一口气,把准星从周秉坤的枪口移开半寸,卡在***肩膀外侧的缝隙里。
他的手指,重新搭上了扳机。
海风忽然变向。
快艇被浪头顶得往左偏了半米,秦烈脚下甲板一晃。他膝盖微屈,稳住重心,准星没有离开那个缝隙。
周秉坤缩在***背后,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握枪的手。他声音发紧,带着压不住的慌。
“秦烈!把枪放下!我数三声,你不放枪,我先崩了他,再拉他一起跳海!”
秦烈没动。
“周秉坤。”他开口,声音穿过五十米的海面,稳得像一块铁,“你跳下去,我保证你活不过三分钟。后面两艘海警船,三小时内进这片海域。你跳海,我不用开枪,海警捞你上来,你一样完。”
周秉坤握枪的手抖了一下。
他开始往船舷边退,拖着***,一步一步,脚底踩在甲板上的血迹上,留下一串深红的印子。
***的脚步很虚,但没有倒。
秦烈的指尖,慢慢压紧了扳机。
就在这时,***忽然动了。
他没回头,也没喊。他猛地往下一矮,肩膀往下沉了半尺,整个人从周秉坤的枪口下脱出来。
周秉坤的枪响了一声,子弹从***头顶擦过去。
秦烈的手指,扣了下去。
沉闷的一声枪响。
周秉坤握枪的手腕爆开一团血雾,枪脱手飞出去,落进海里。
他惨叫一声,捂着断腕往后退,脚底一滑,整个人摔在甲板上。
快艇已经贴到货船左舷。
秦烈扔下***,抓起帆布包,一步跨过船舷,跳上货船甲板。
他落地,起身,冲向周秉坤。
周秉坤正挣扎着往船舱里爬,秦烈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把他按在甲板上。
“李老!”
***站在甲板中央,身子晃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秦烈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手朝秦烈那边伸了伸,半空中停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栽。
秦烈撒开周秉坤,扑过去接住他。
***倒进秦烈怀里,胸口的血一下子涌出来,浸透了秦烈的袖子。
“撑住。”秦烈咬着牙说,“刘磊!过来!”
刘磊已经跳上货船,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从帆布包里翻出急救绷带,撕开***的衣襟。
伤口在左胸锁骨下方,位置偏上,没打到心脏。
“还有气。”刘磊压住伤口,声音绷得很紧,“血能止住,但得马上送医院。”
秦烈转头,看向摔在甲板上的周秉坤。
周秉坤捂着断腕,脸白得像纸。
“押回去。”秦烈说。
他站起来,走到周秉坤面前,蹲下去。
周秉坤看着他,嘴唇哆嗦着。
“你……你妹妹……”
“我妹妹在哪?”
周秉坤笑了。
断腕的疼让他的笑扭曲得变了形。
“你以为你赢了?秦烈,你追上来,我就输了?”他喘着气,声音碎成一节一节,“你回头看看你来的方向。”
秦烈没回头。
“我出发之前,就安排好了。”周秉坤咬着牙笑,“你现在回去,秦家庄园……已经没了。”
秦烈的眼神沉下来。
他一把揪住周秉坤的衣领,把他从甲板上半提起来。
“你再说一遍。”
周秉坤被他勒得喘不上气,笑声断在喉咙里。
远处海平面上,太阳刚刚跳出来。
海风把血腥味吹散了一些。
秦烈低头看着周秉坤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我妹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