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杀神:娶妻就变强:第79章 大胜,海疆震动
临近傍晚,沈阔急匆匆回来。
一进门就抱拳。
他身上的血还没干,甲也没卸,脸上冻着一层白霜。可这一趟,他跑得比来时还急。
“侯爷,我抓到了狗贼许文焕!这厮是九鬼正纲的军师,当年靠着走私盐铁、通倭害死无数大魏百姓;如今怎么处置?”
赵烈问他:“许文焕既是大魏百姓,为何要为虎作伥、甘当倭国走狗?”
这话问得很平。
可沈阔一听,眼圈就红了。
沈阔咬了咬牙,把底细说了出来。
“许文焕原是东海郡商人,不只走私盐铁,还暗中给倭寇传消息、帮倭寇打大魏;罪行败露后,他舍下妻儿逃去倭国,一直在九鬼正纲身边。九鬼家这些年纠集各股倭寇南下劫掠,许多计策都是他出的;他是魏人,了解大魏的虚实、人情,往往劫掠都能满载而归。”
他声音沉下去。
“因为他,无数百姓身死、家破人亡,我们这些边所的人,对许文焕恨之入骨。”
他说这话的时候,牙咬得死紧。
东海郡沿海那些所,哪一所没丢过村子?哪一所没在夜里被摸过一次?当年谁也说不清消息是怎么漏出去的,后来才知道,是有人把海边的潮汛、哪一段墙矮、哪一处守兵少,一条一条写在纸上,卖到海对面去。
陆擎也开口了。
他是将门出身,最恨的就是这种数典忘祖的人。
“许文焕一直很嚣张,曾在倭国扬言:要让大魏的海疆永无宁日、让大魏付出代价。”
赵烈的眼神冷下来。
他见过那样的村子。
烧塌的屋梁还冒着烟,井里捞上来的是女人的头发。
“既然是数典忘祖、背弃祖宗、背弃母国的人,必须让他付出代价,必须血债血偿。”
沈阔忙问:“怎么办?”
“把许文焕拉到城门口,”赵烈道,“先当着百姓的面宣布他的罪名,再直接五马分尸,让所有人看看甘愿做倭国走狗的下场。”
沈阔眼前一亮。
“侯爷的安排太好了!这种为虎作伥、害死无数大魏百姓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明天上午先派人宣传,”赵烈道,“午时行刑。”
沈阔应下,转身离开。
当晚,堡里就动了。
有人去写告示,有人去打听许文焕被关在哪里,还有人跑到百姓聚居的几条街上,一嗓子一嗓子地传。传到后半夜,连堡外的帐篷里都在说这个狗贼明天要五马分尸。
海门堡城内外,都很忙碌。
最明显的是百姓——悬着的那颗心,彻底放下了。
赵烈守住了海门堡。
他们不必背井离乡,不必再往山里跑。
街上的门板重新支了起来,卖汤饼的又挑着担子出来;有孩子在雪地里追着跑,摔了一跤,爬起来接着跑。
城墙上还留着缺口、还沾着血。
可城里的人,已经在过日子了。
陆擎与赵烈并肩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内外的将士。
城下的兵在清点器械,一堆刀枪码成了山;伤兵靠在城根下,有人在替他们换药。
“侯爷,此战我们取胜,尤其倭国九鬼水军大将九鬼正纲都死在这里。”陆擎道,“消息传到倭国必然引起震动——你说倭国国主会不会倾国而来、大举南侵?”
赵烈望着远处的海。
海面上云压得很低,看着又要下雪。
“近来我了解了倭国国主大内晴久的情况。”
他慢慢道。
“他继位之后,倭国虽然仍常年南下劫掠,却从未与大魏发生过真正的大战。大内晴久不是开拓进取之人,反倒喜欢享乐、安于现状。”
“基于这一点,我觉得他不会南下:一旦南下与大魏开战、若落败,他现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反陷困境,不如休战。”
他顿了顿。
“当然也未必,我们也要备战、做好再战的打算。如今气候一天比一天冷,即便倭国要来也不是最近,应是开春之后——大雪封海,倭船也扛不住恶劣天气。这几个月,足够我们的军队进一步增强。”
陆擎听着,慢慢点头。
他这些年守郡城,跟倭寇隔海对峙,最怕的就是对方不计代价。可赵烈说得有道理——真要是想打,去年、前年就该来了。
倭寇是来抢东西的,不是来拼命的。
可话又说回来,抢东西的人,一旦死得太多,也是会记仇的。
陆擎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你要继续强兵,”他道,“意思是还要打倭国?”
“他们要战,我自然还要打——打到倭国听到我的名字就胆寒。”赵烈道,“此前我只有一千轻骑,此战缴获了许多战马,我要争取组建三千精锐轻骑。”
陆擎倒吸一口凉气。
“要维持三千轻骑不容易。”
他掰着手指头算。
“士兵好招募、轻骑也好培养,可三千匹马的日常维护是大问题:光草料就要消耗无数,三千轻骑的装备也要无数钱财,这是极大的开销。你想立功、想击溃倭国都可以理解,可养这么多战马、这么大的开销,怎么维持?”
他是将门出身,这一笔账,他从小就会算。
一匹战马,一天的草料抵得上三个兵的口粮;马掌要换、鞍具要修、伤病了要请人看。三千匹,就是三千张嘴,还都是吃细粮的嘴。
“我不是不看好你。”他补了一句,“我是怕你把自己的家底拖垮了。”
赵烈笑了笑。
“拖不垮的。”他说。
“海门堡还有些存粮,又有大商贾支持,熬到开春后不难。”赵烈道,“开春之后,我就代表朝廷去打海外的倭寨,以战养战。”
他停了停,把话说得更清楚。
“当然也不能全靠自己——得找陛下和丞相。此前没战果、没成绩,需要证明自身;如今有了战绩,陛下和丞相不能不管,否则单靠我自己难以维持。”
陆擎点头。
“这才对嘛,就是要找陛下,千万别自己一个人扛。”
“那是自然。”赵烈道。
两人又议了一阵军务。
城楼上的风顺着垛口往里灌,吹得案上的纸哗哗地响。
没过多久,陆擎的士兵先来禀报统计。
陆擎带来的士兵战死六百六十五人,麾下精锐斩杀倭寇九百五十六名、俘虏二百四十八人。
紧接着,沈阔的战果也统计出来:沈阔带来的士兵战死七百八十九人、斩杀六百七十八人、俘虏一百八十六人。
最后是赵烈的统计结果,由郑世平汇总:战死九百四十六名士兵、斩杀一千八百九十五人、俘虏六百三十二人。
此外,还缴获战马及牲畜两千八百余匹。
所有人一起统计,未区分各部。
赵烈心里默默算了一遍。
这个数,比他估的要多。
九鬼家八千人,加上辅兵,将近一万;被杀、被俘四千余,剩下的散了。
算上俘虏的倭寇,共四千余人。
其余的,大多数都逃了。
海面上、滩涂上、山坳里,到处都有。
他们不敢往北回岛——路太长,雪太大;只能躲在野地里,等着风向、等着船。
倭寇一败便从四面八方逃散,根本追不上。
自身的伤亡也不小——毕竟倭寇也都是精锐。
海门堡这一战,也死了两千多人。
这些人里头,有不少是几个月前还在堡外排队领粥的青壮。
“此战我们伤亡不小,接下来先休整。”赵烈嘱咐郑世平,“倭寇的尸首一把火焚烧,抓紧时间休整。”
郑世平应下。
第二天一早,堡里的烟就升起来了——先焚尸首,后焚纸。
死去的将士要祭奠、伤兵要安抚、立功得该嘉奖、战死的要抚恤、一场大战之后还要总结战事。
诸多事务,极为忙碌。
郑世平常在营房和县衙之间来回跑。
军中的册子、百姓的册子、粮仓的册子,三本摊在案上;他一手按着算盘,一手翻页,眼睛都熬红了。
郑秋棠那边也不闲。抚恤、嘉奖、伤兵的药,样样要过她的手。
这些日子她连妆都不上,一天要往伤兵营跑两三趟。
赵烈主持海门堡事务之余,又撰写奏折、安排传信兵送往京城。
送信的人走的那天,风很大。两骑出了堡门,很快就消失在雪里。
赵烈在城楼上看着,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下去。
逃窜的倭寇各自跑了。
小野宗次没管四散的九鬼家水卒,带着国主的那两千残兵往回走。
撤退路上,风雪越来越大,赶路艰难。
好在小野宗次运气不错,顺利回到倭国水寨区域。
路上他丢了三匹马,换了四回船。
有两回他在滩上趴了整整一夜,听着风里有没有追兵的马蹄;有一回他饿得实在撑不住,抢了渔村里半袋干鱼。
周边大雪茫茫,岛民都猫冬不出。
大内晴久整日在水寨温暖的帐篷里赏歌舞、喝烈酒,日子舒坦。
他帐子里铺着厚厚的皮褥,火盆烧得噼啪响,案上摆着从大魏抢来的青瓷酒壶。
歌舞队的乐声一阵一阵,雪压着水寨的屋檐,簌簌往下落。
小野宗次回到水寨,到大内晴久帐中求见。
他在帐外站了一会儿,把甲上的雪拍干净,才让人通传。
一进门,他扑通跪地,红着眼道:“国主,我军损失惨重,鬼头猛也死在海门堡了!”
大内晴久神情一愣。
“为什么?鬼头猛这样的悍将,竟死在海门堡?谁能杀他?”
小野宗次道:“是赵烈杀了鬼头猛。当时鬼头猛去搦战,被赵烈一个照面就杀了,连赵烈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大内晴久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声音发颤。
帐外的雪下得很密,落在皮帘子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九鬼正纲派兵进攻海门堡时,赵烈带一千人马出城,直接冲打九鬼家的八千人;大批人围攻,竟被他杀穿。当时赵烈在我们的军阵中七进七出,杀得无数人胆寒;最后他埋伏的军队杀来,击溃了我们的大军。”
小野宗次一脸惊悚。
他说到这里,声音都在抖。
他这些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一闭眼就是雪地、马蹄,还有那杆不断横扫的枪。
“国主,赵烈简直是妖孽,简直不是人!”
大内晴久一脸震惊。
他手里的酒盏停在半空,乐声还在响,他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案上那壶青瓷酒,也慢慢不热了。
“赵烈区区血肉之躯、只有一千人马,竟能在我军之中七进七出?你没说错吗?是确实的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