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杀神:娶妻就变强:第72章 寡妇投怀
“夫君,妾身给你找了个女人。”
赵烈刚系上腰带,手一顿。
他回过头,看了郑秋棠一眼,以为自己听岔了。
“你说什么?”
“妾身给你找了个女人。”郑秋棠说得平平常常。
赵烈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他这一巴掌不重,郑秋棠却顺势往前一倾,靠在他胳膊上,眼睛弯弯的。
“你信不信我把你撵去粮仓守半个月?”赵烈道。
“撵我做什么。”郑秋棠笑,“妾身这是替夫君操心。”
“你搞什么玩意儿?”
郑秋棠媚眼如丝,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软得像春水:“咱老赵家的男人能力强、本事大,不得多几个女人?一个好汉三个帮。夫君没有家世,不得多几个姐妹开枝散叶、让家里热闹些?有更多姐妹帮衬,将来赵家才会更好。妾身也是为你好,你就接受了吧。”
她说得理直气壮。
赵烈听着,忽然想起成婚那天——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说话不绕弯子,把账本摊在他面前,一条一条说郑家能出多少粮、多少银子。
这女人办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只是这回办的事,是往他屋里领人。
赵烈哭笑不得。
“找了谁?”
“柳含烟。”
赵烈愣了一下。
随即他就明白了。
海门堡里就这么一个选择。营中不驻扎女眷,堡里的女人不是兵就是伙房;柳含烟偏偏就在昨日到了,还是只身一人来的。
他想起昨天傍晚,柳含烟站在车队前头拱手行礼的样子。
风尘仆仆,鬓发乱了,衣角沾着泥,可站在那里,像一根扎在地里的桩子。
他皱起眉。
“人家一个寡妇本就可怜,给我送粮,是希望搭上这条线解决难题;我如今强娶,岂不是和吃绝户的人一样?你别添乱。”
“正因为她是粮商,才更要拿下。”郑秋棠道,“夫君你不是吃绝户,是在救她——没有夫君,曹家和柳家都要吃她的绝户。”
赵烈沉默了一下。
“你该不会已经见过她了吧?”
郑秋棠嫣然一笑。
“当然。妾身昨晚就见了柳姑娘,她也同意嫁给夫君为妾——否则妾身怎么敢跟夫君说?”
说这话时,她心里是坦然的。
这件事,她本可以瞒着赵烈——等事办成了再说,也不是不行。
可她不愿瞒。
哪怕是好事,瞒着也容易让赵烈不快,觉得她背着自己做事。
她这个人,做事喜欢摆在明面上。
粮是明着收的,账是明着记的,兵饷是明着发的。既然夫君把后勤交到她手里,她就不想让夫君有一天觉得,这后头还藏着什么。
赵烈没有立刻表态。
郑秋棠又劝:“夫君,其实咱们也是为了她好。你收了柳家妹妹,她才有一条活路。”
“行了,你安排。”赵烈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什么起伏。
郑秋棠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并没有不悦,才把心放下。
“估计柳家妹妹已经起身了,夫君去忙吧,我去找她。”郑秋棠替他理了理衣领,“今晚上还在营房吃饭,到时候喝点酒,夫君顺其自然便好。”
赵烈点了点头。
他确实有许多事要安排。
大战在即。海门堡的外城要抓紧修好,赶在倭寇南下之前完工;军中将士与百姓都要动员;还要采买甲胄、筹备兵器。
这些事,哪一件都比后院的事更急。
他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校场上,三千人的号子喊成一片;堡外,修外城的人已经上了脚手架,泥灰一担一担往上挑。郑世平站在土堆上,一手按着图,一手朝远处指,嗓门比谁都大。
赵烈在堡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往校场去。
校场那头,洪九正带着先锋营在练冲滩。
郑秋棠到柳含烟歇息的营房时,柳含烟已经起了。
她坐得端端正正,衣裳整整齐齐,只是眼下带了点青。
她昨夜几乎没睡。
从灯点着到灯油见底,她就在榻上翻来覆去。想云璃、想赵烈、想柳家那些人,想到最后,只觉得心口又空又乱。
“怎么了?”郑秋棠在对面坐下,“瞧着有些憔悴。”
“没什么。”柳含烟笑了笑,“只是有些不适应营地生活。”
郑秋棠轻笑一声。
“该不会是在想着要嫁给夫君、躺在榻上辗转难眠吧?按理说你嫁过人、不是黄花大闺女,怕什么呢?”
柳含烟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好半天没说话。
郑秋棠也不催她。
过了好一会儿,柳含烟才小声开口。
“我虽说嫁过人,”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成亲时夫君有事外出,没能圆房;等他回家,人又病倒了……我还是黄花大闺女。”
郑秋棠眼睛一亮。
黄花大闺女。
这可更好了。
夫君这一回,不亏。
她打量着柳含烟,心里又添了几分笃定。
柳含烟虽是女商人、不缺机敏干练,可给她的感觉,并不像心机深沉的女子——说起男女之事,颇为局促,脸皮薄。
这样的女子进赵家,不会惹是生非。
郑秋棠最怕的,就是那种看起来柔弱、嘴上说什么都不行、事事要男人出面、实际心思刻薄、无事生非的。
更要紧的是,柳含烟有产业生意要忙,不会整天困在闺房里琢磨。
矛盾自然就少。
她在后院里待过,见过不少这样的事。
一个家最怕的不是人多,是人心里各有一本账。有人什么都不做,只管挑;有人什么都要管,就是不管正经事。
柳含烟不一样——她有产业、有本事,心气用在正路上。
“柳姑娘不必担心。”郑秋棠道,“夫君一向是极好的,有夫君在,你有了依靠,再不必这般操劳。”
“多谢郑姐姐牵线搭桥。”
她这一声谢,说得比昨晚顺了许多。
“不必谢我,我也是帮自己。”郑秋棠道,“夫君没有兄弟帮衬、没有家族支撑,多一个帮手,咱家也就更好。”
两个人就这么聊起来。
先聊姐妹情分,又聊军中事务。说到往后让柳含烟担起粮食采购运输,柳含烟一口应下。
她也不愿做个花瓶。
有正经事做,才是她想要的。
两个人一直谈到晌午。
郑秋棠把军中一个月要耗多少粮、多少盐、多少布,一笔一笔报给她听;柳含烟听着,时不时点头,还拿笔在纸上记了几处。
“这些数,你比我还清楚。”郑秋棠笑。
转眼傍晚。
郑秋棠亲自布置晚饭,把赵烈、柳含烟聚在一处,三人在营房里用饭。
桌上的菜是特意添的,酒是郑家最好的酒。
郑秋棠给两人满上。
“夫君,柳家妹妹在本堡办完粮食交割,明日就要走了——今晚上喝两杯,不醉不归。”
她说得随意,像是在真心替客人惜别。
柳含烟捏着杯子,指尖有点凉。
柳含烟主动举杯。
“我敬侯爷。后续粮食采买,侯爷尽管交给我。”
赵烈回敬:“柳姑娘一路辛苦。”
柳含烟笑了笑,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气氛正酣。
柳含烟话不多,酒却喝得实在。
她敬赵烈的时候,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不躲不闪;说到粮道上的事,一样一样都清楚——哪几处米行价低、哪条水路能省下两成脚钱、江淮一带收成如何。
赵烈听着,心里也觉得高兴。
这个人,是真懂粮的。
郑秋棠喝得脸颊泛红——那是装的。
她酒里加了药,自己那一盅,是清水。
“我去看看粮仓的账。”她扶着桌子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外走,“你们慢慢用。”
她走得慢,出了帐子,站在外头吸了一口冷风,脸上那点红就散了。
她朝帐子里看了一眼,帐帘已经垂得严严实实。
帐帘一落,屋里就剩下两个人。
几杯酒下肚,药力发作。
柳含烟只觉身子发热、心绪翻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赵烈也一样。
他平日里酒量好,可这会儿血热得不对劲,眼皮底下像压着一团火。
柳含烟抬眼看他的时候,眼里已经有了水光。
平日压着的那些心事,今天她豁出去了。
她起身,倒了一盅酒,双手端着,走到赵烈面前。
“侯爷大败倭寇、保境安民,我敬侯爷一杯。”
今日她穿的是一条凸显身段的长裙,一抹抹胸半遮半掩,这一躬身,风光越发晃眼。
“柳姑娘过奖了。”赵烈道,“当兵守边、保家卫国本就是应当的。”
柳含烟心里燥热,可还没失控。
她把酒盅放下,正色看着他。
“不瞒侯爷,昨晚上郑姐姐找我,让我做侯爷的女人。”
“说实话,我心动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我这样的寡妇,夫家靠不住、娘家也不可靠,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谁都能欺负——曹家、柳家的人都想吃绝户。”
“究其根本,是我没有儿子、没有孩子继承家业。”
说到动情处,她眼中燃着不甘的火光。
赵烈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后来的世道尚且有人因为没儿女被吃绝户,更何况这个时代——有女儿没儿子都要被吃绝户,宗族吃、旁支吃;没权没势的,还有别的饿狼来吃。
一个女人守着一份家业,就像羊抱着草站在狼群里。
赵烈想起海门所。
那时候他也什么都没有,站在那些有家世、有人脉的人面前,和现在这个女人,其实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他有刀。
她没有。
“你真是不容易。”赵烈叹道。
柳含烟的眼神亮起来。
“我虽说辛苦,也只是少了一个孩子。”
她摇了摇头。
“我蒲柳之姿,既没有云姐姐的端庄大气,也没有郑姐姐的精明能干,配不上侯爷。”
“所以妾身自荐枕席——请侯爷赠我一个孩子。”
她停了停,把最后的话说完。
“侯爷放心,我不会打搅侯爷,也不会认这个孩子;等孩子生下来,我会对外说是收养的。”
“请侯爷成全。”
她眼中水汪汪的,说这话时又躬了躬身,风光微露。
赵烈心神荡漾,心里也升起怜惜。
他不是没动心。这么个人,这么些年,一个人扛着一份家业,扛到今日;如今她把最后那点体面也放下,递到他面前。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
柳含烟不容易。
他刚要开口,还没说出一个字——
柳含烟已经主动逼近,软玉温香,扑倒在他身上。
灯芯爆了一下,帐子落下。
一室皆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