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咸鱼魔女的二周目生存法则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咸鱼魔女的二周目生存法则:第146章 梦琉璃(七夕节番外)

(本章为七夕节特别番外!) “娘亲,你和另一位娘是怎么认识的呀?” 银发狐耳少女趴在窗边,手肘支着窗框,九条尚未完全长开的狐尾从坐榻边缘垂下来,随着夜风轻轻摇晃。 今晚是七夕。 长街上挂满了花灯,河面漂着年轻男女放下的莲灯。远处隐约传来丝竹与笑声,天边横着一带浅白的银河,织女星亮在檐角上方。 坐在桌旁的狐族女子回过身。她与少女生得很像,同样有一头银白长发,只是那双赤色眼眸更深,眉间一点朱砂历经岁月,仍旧鲜明如初。 “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她唇边带着浅淡笑意,将一枚剥好的葡萄放进白瓷碟里。 少女的狐耳精神地竖着:“学堂里的先生说,七夕是有情人相会的日子。我问另一位娘什么时候回来,先生却不肯回答,还让我回家问你。” “原来是先生把麻烦推给我了。” 女子将果盘推到窗前。葡萄、桃子、香瓜与新摘的枣子摆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一壶拉维妮娅生前最喜欢的桂花酒。 少女捏起一枚葡萄,迟迟没有送进嘴里:“娘亲每年都给她留一盘水果,她真的会回来吃吗?” “不会了。” 女子回答得很平静。 “我知道她回不来,只是想让她认得回家的路。倘若世间真有轮回,倘若她下一世又恰好路过这里,闻见桂花酒的香味,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少女伏到她膝上,金色眼睛映着窗外的灯:“下一世是什么意思?” 女子替她理顺耳畔被风吹乱的长发,没有解释轮回,只把那盘水果向旁边挪了挪,给女儿腾出一处更舒服的位置。 “明日算术课不许偷懒,我便告诉你。” “我一定好好学!” “上一次你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少女仰起脸,满眼期待。女子被她盯得没法,只得把她揽进怀里,抬头望向横过夜空的银河。 “那夜啊,也是七夕......” …… “那夜啊,也是七夕。我,林霞,一手提酒,一手持剑,在那伙贼人的山寨里杀了个七进七出!” 紫发少年踩着酒楼的坐榻,一脚踏在矮桌边缘,手里的白玉杯摇得险象环生。 “我从前在西陆——嗝——那才叫尸山血海,那什么邪神了,什么大魔女了,见到我,都得给我让条道。你们这儿的山贼太不经打,我刚热好身,寨主便跪下管我叫祖宗了。” 少年生得过分清秀。紫色长发用一根乌木簪束在脑后,宽松锦袍掩住身形,腰间悬着一只酒葫芦。金色瞳孔深处隐约浮动着细小星轨,醉意漫上脸颊,那些星星也仿佛泡进了酒里。 负责斟酒的侍女捧着酒壶,不知道该信哪一句。 席间几名书生倒是听得兴起。有人抚掌叫好,有人展开折扇,笑着追问:“林公子如此神勇,想必从山寨里得了不少宝物?” “宝物自然有。” 林霞跳下坐榻,险些踩中自己的衣摆。她扶住桌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而且,是有苏家的宝物。” 附近的笑声一下子断了。 折扇停在半空,斟酒的侍女把壶嘴碰上杯沿,清酒溢出少许,顺着桌边滴进地毯。 有苏氏是青丘狐族之首,商路通达四海,族中剑修与术士不计其数。就连玉阙皇室见到有苏族长,也得客客气气请入上席。寻常盗匪别说抢有苏家的东西,便是远远见到商旗,也恨不得绕开两座山走。 一名书生看了看房门,确认外面没有白狐经过,才将声音压到桌面附近:“敢问林公子,那件宝物如今何在?” “还能在哪儿?自然归我了。” 林霞坐回席间,理直气壮地端起酒杯。 “贼窝里的东西又没写名字,我捡到了,便是我的。以后遇到有苏家的人,再问问她们要不要。区区几只狐狸精,总不能为一件东西追杀我到天涯海角吧?” 斟酒的侍女默默放下酒壶,向后退了两步。 众人看林霞的眼神已经变了。方才是佩服他的酒量与胆识,如今只剩下对将死之人的怜悯。 靠门那名书生将椅子往旁边拖了拖,正准备寻个借口离席,门外响起一道女子声音。 “诸位公子,奴家叨扰了。” 尾音温柔得很,屋内众人却齐齐缩起脖子。 下一道声音来自剑锋。 窗纸轰然破开,满堂烛火一齐熄灭。银光穿过飘散的碎纸,直取林霞眉心。 林霞还握着酒杯。她的手腕向桌面一压,杯中清酒跃起一道弧线,白玉杯借着那股力道旋转飞出,杯底恰好撞上剑尖。 铮—— 尖锐剑鸣掠过梁柱,帘幕朝两侧扬开。 破窗涌入的月光照亮席间。白玉杯悬在林霞眉前,杯底抵着雪亮剑锋,一缕金色星芒托住杯沿。酒液沿杯壁旋转,竟连一滴也没溅出来。 长剑另一端站着一名银发少女。 她脸上覆着素纱,只露出一双浓艳的赤瞳。雪白狐耳穿过发间,耳尖缀着细小银饰,眉心朱砂如火,狐尾收拢在身后。绣着云纹的宽袖从腕间垂落,洁白的手腕若隐若现。 林霞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姑娘远来即是客,这杯酒林某请你。” 狐耳少女剑尖一挑。白玉杯翻上半空,落入她左手。 她隔着面纱饮尽杯中酒,反手将杯子掷了回去。玉杯擦过林霞耳侧,稳稳落进桌上那只空缺的杯托。 “酒喝了。”她抬剑指向林霞,“你跟我回族中领罚。” “领什么罚?” “窃取有苏氏宝物,污损族中信物,还敢在外面辱骂青丘狐族。”少女将每一条都咬得清楚,“林公子好大的本事。” 那声“林公子”听着客气,剑尖却离他的喉咙越来越近。 旁边的酒客互相交换眼色。 “到底偷了人家什么?” “看这架势,怕是什么不得了的信物。” 林霞耳朵很灵,立刻转头替自己辩解:“别胡说,只是一块布!” “布?”狐耳少女冷笑一声:“你确定只是一块布?” “对啊。就放在河边石头上,风一吹便落进水里了。我那时刚吃完烤兔,见它没人要,捞起来擦了擦嘴。”林霞从袖中摸索一阵,取出一条洗得干净的素白丝绸,“你若这么在意,还你便是。” 斟酒的侍女认出那东西,脸色顿时红了,小声说:“这不是姑娘家束胸用的吗?” 众人又往后退了一截,看向林霞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鄙夷。 狐耳少女盯着那条白绸,赤瞳里的杀气终于不再遮掩。 “你还敢拿出来!” 寒光一闪,长剑横扫酒席。 林霞仰身躲过剑锋,顺手抓起旁边的黄铜烛台格挡。两件器物撞在一处,半截烛台飞出去,钉进梁柱。 “你讲不讲道理?”林霞踩着桌边向后滑开,袖口擦过酒壶,顺势将它捞进怀里,“东西都洗过了,酒也请你喝了。再砍便是你小气!” 少女一剑削断矮桌。盘碟与瓜果向两旁倾落,林霞拔出酒葫芦的塞子,抬脚踢中桌板。断桌翻向少女,她从中央劈开木板,碎屑间却扑来一蓬烈酒。 林霞已经翻过窗槛。她左手戒指掠过幽光,一柄狭长苗刀落入掌中。 少女闭过迎面酒雨,踏过满地碎瓷追了出去,走前手腕一翻,几枚金元宝落在地面上。 “今日坏了各位公子的雅兴和店家的物件,待我砍了这登徒子再给各位赔罪!” 狐耳少女的声音在风中破碎。 酒楼外临着长河,回廊狭窄,只容两人并肩。檐下花灯串成蜿蜒火龙,河中画舫来往如织,丝竹声混着姑娘们放灯时的笑语,一直飘到桥下。 林霞落在回廊栏杆上,脚尖踩着不足一掌宽的木梁,身体随晚风晃了两下。 “有苏家的姑娘都这么凶?” 林霞踩住倾斜的栏杆,苗刀沿剑脊滑向少女手腕。少女毫无退让之意,长剑下压,硬生生将狭刀推离原来的轨迹,左掌拍向林霞胸口。 林霞原本松垮的脚步忽然一变。她从少女袖底钻过,刀柄抵住对方腰侧,临近衣料又向上抬起,只挑断了一枚玉佩上的细绳。 “好刀法!”狐耳少女目光一凛,撤步回身,旋斩一剑,剑光擦着林夏的头发飞过。 林霞被逼离栏杆,翻身落上酒楼屋檐,准备找机会反击。 她尚未站稳,狐耳少女已上前一步越过飞檐,反手下劈,剑光斩向林霞的肩膀。 林霞见状不得不横刀相迎。 刀剑相击,瓦片从两人脚下裂向檐角。 林霞借力退开,鞋底踏碎几片青瓦。她本想将少女的剑引向斜处,但是少女突然反手变招,剑锋沿着苗刀一路压向护手,林霞赶忙双手握住刀柄才稳住身子。 “你这狐狸看着纤细,力气怎么比山寨里的黑熊还大?”林霞的脸色有点难看。 “林公子方才在土匪窝杀得七进七出,如今连我一剑都接不住?”狐耳少女嘴角露出一丝嘲弄。 林霞忽然松开左手,身体沿着刀身受力的方向转开。长剑劈进屋瓦,她的身体则从少女身旁滑过,反手一斩,苗刀贴着狐尾扫向她的腿弯。 狐耳少女剑柄在掌中倒转,乌黑的暗属性魔力从她的影子里拔地而起,恰好挡住林霞的刀。 金色星火撞进暗影,碎成大片细芒。 屋檐下的花灯被剑气掀翻,几盏灯坠向河面。林霞脚尖挑住其中一根灯绳,借着花灯下坠的重量跃过狐耳少女头顶。苗刀在月下兜出一轮弧光,直取她左肩。 狐耳少女横剑挡住,刚好看到了那近在咫尺的金色瞳孔。 “你的步法不像玉阙路数。” “有眼光。我从西边来的。” 林霞贴着剑锋抽刀,火星顺着两人的袖口飞散。她纵身一跃,跳向下一处屋脊,少女紧追而至。两道身影穿过七夕夜的灯火,剑光与星芒在青瓦上交替明灭。 少女的剑招与她预想中截然不同。 狐族善于幻术,青丘剑法也多以诡谲轻灵闻名。眼前这姑娘偏偏舍弃了那些虚实变化,每一剑都从正面而来。她敢把剑路放给对手看,也敢在两兵相接时将全身气力一并压上。 如此打法看似耿直,真正交手才知道其中厉害——正因为剑路干净,便没有多余破绽可寻。即使林霞看清了来势,也得接得住才行。 林霞侧身让过刺向胸口的一剑,苗刀沿少女袖边割开一道细口。 “这一招不错。” 少女反手挥剑,逼得她矮身避让:“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自己躲得快?” “都有。” 林霞笑着掠出几步,紫发在身后划过一道松散弧线。 她出刀也越来越快。苗刀原本便比玉阙长剑更利于劈斩,到了她手里,却少有势大力沉的硬攻。她踏着星位游走,刀光绕过少女的肩、腰与狐尾,乍看杂乱,前后数刀却悄然连成一幅星图。 每次交锋都会在空中留下一点金芒,少女追出数丈,才发现自己已经站进了那幅图的中央。 星火从四周坠落,少女挥剑扫开面前三点寒芒,余下星火折转方向,从她背后同时袭来。 “雕虫小技。” 狐耳少女突然转身,向下猛地斩出一剑!她斩中的不是星光,而是林霞被月亮映在瓦面的影子! 那道影子从腰间断成两截,浮在林霞周身的认知魔法也随之出现裂口。林霞脸上的少年轮廓摇晃了一下,束发的乌木簪应声断裂。紫色长发披落肩背,宽大男装再也遮不住女子的身形,清秀眉眼间那层刻意伪装的英气也尽数散尽。 屋檐下传来接连不断的抽气声。 先前躲到窗口观战的书生们全都傻了眼。 狐耳少女看着她,剑势暂缓:“你是女子?” 林霞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向对方手里的剑。她的认知阻碍并非普通幻术,寻常术士即使知道她在伪装,也看不见魔法之下的真实模样。这姑娘却循着影子一剑斩断了术式中最隐蔽的联系。 “你这剑有点邪门啊。” “女子便能拿别人的贴身衣物擦嘴了?” 林霞张了张嘴,狡辩道:“至少证明我不是什么登徒子。” “无耻之徒也分男女?” 长剑再次袭来。 林霞用苗刀架住剑锋,向后连退数步。屋瓦在鞋底接连碎开,她一直退到飞檐尽头,半只脚悬在河面上方。 “停!方才不算,我喝多了!” “我看林公子清醒得很。”狐耳少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得意。 “既然是私人恩怨,总得有个规矩。”林霞将苗刀横在身前,“只论兵刃,谁先脱手便算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