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厨房通古今:第238章 绿洲归心裂盟誓,黄沙逐鹿定西疆
第二百三十八章:绿洲归心裂盟誓,黄沙逐鹿定西疆
落柳绿洲的外围,一圈由木栅、土垒堆砌而成的防御工事沿着绿洲边缘绵延展开。
绿洲诸侯麾下的士卒日夜在土垒上来回巡防,手中弯刀出鞘,目光警惕地望向东方的大漠。绿洲之内,牧民们早已被诸侯勒令尽数迁往绿洲中心地带集中管控,各家的青壮年几乎都被强行征召,分发简陋兵器,编入辅兵队伍一同上城布防。
绿洲诸侯坐在自己的主帐之内,手中反复捏着恒远送来的劝降文书,心中进退两难。
他本就属于六大诸侯之中实力最弱的一方,麾下兵马不多,赖以生存的便是这片绿洲的水源与草场。当初金沙诸侯牵头会盟,以同进同退的盟约裹挟所有人一同备战,若是自己率先开城归降,其余几大诸侯,尤其是实力最强的金沙诸侯,极有可能直接调动联军先行来攻,将落柳绿洲夷平,杀鸡儆猴。
可恒远一路西进的种种手段,又时时刻刻压在他心头。
大漠之中凭空拔起一座座补给据点,地下钻井源源不断取水,夜间红外侦查提前识破精锐骑兵的夜袭,数千西漠精锐游骑一夜之间折损大半。这些完全超脱他认知的作战手段,让他心中明白,单凭自己这座绿洲的守军,根本挡不住恒远的沙漠机械化部队。
帐下不少心腹谋臣接连上前劝谏。
“主公,继续死战,绿洲内外军民都要承受战火,一旦对方发起总攻,我们的土垒防御根本撑不了多久,到时候王侯身死,绿洲生灵涂炭。”
“可我们一旦归降,金沙诸侯绝不会坐视,他们手中尚有大量骑兵,随时可以调转兵锋攻打我们落柳绿洲!”
帐下武将攥紧腰间弯刀,面色焦急。
就在落柳诸侯举棋不定之时,一名斥候浑身风尘,匆匆冲入大帐。
“主公!侦查回报,恒远的主力部队已经抵达绿洲外围,正在完成合围,大量沙地突击车已经在绿洲外围沙丘之后列阵,高空数架铁鸟一直在绿洲上空盘旋,我们所有的布防全部都在对方眼皮底下!”
听闻大军已经兵临绿洲城下,落柳诸侯心中最后拖延的底气也荡然无存。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帐下众人。
“派人,秘密再去传信金沙诸侯,告知我们这边已经做好死守准备,稳住他们。另一边,派遣心腹使者,悄悄出城,前去恒远前线大营,商谈归降之事。”
“我们假意随盟约一同备战,暗中接洽归降,等恒远大军抵达,我们打开绿洲大门,交出兵权,保全绿洲。只要恒远大军进驻落柳绿洲,金沙诸侯就算想要兴师问罪,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同时对抗我们加上恒远主力。”
一众心腹相互对视,随即躬身领命。
使者趁着夜色,悄悄绕开绿洲外围值守的士卒,穿过外围沙丘,前去恒远前线大营。
前线主将听完使者转述落柳诸侯的意愿,立刻将情报传回恒远城中枢。
王恒看着传回的情报,缓缓点头。
“落柳诸侯选择暗中归附,这是西漠联盟裂开的第一道口子。
回复使者,只要落柳诸侯按时打开绿洲城门,交出全部私兵、兵器,配合我们接管绿洲,绿洲之内的牧民不会受到清算,诸侯与麾下官吏可以保全性命,后续依照新政重新安排职位。但是告诉他,此事务必保密,一旦提前泄露,金沙诸侯很可能提前出兵袭取落柳绿洲。
我们派遣一支特战小队,悄悄前去绿洲外围待命,防止金沙诸侯提前察觉异动,派兵突袭落柳绿洲。主力部队做好准备,一旦城门打开,立刻进驻绿洲,接管绿洲全部防御、水源要道。”
指令快速传回前线。
落柳诸侯一边继续向金沙诸侯传递文书,谎称自己正在加固防线,整军死守,一边暗中收拢自己的心腹死士,打算等到约定时辰,控制绿洲各个城门,迎接恒远大军入城。
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落柳诸侯府中有一名被金沙诸侯安插过来的细作,察觉到主公最近频繁私会心腹,行事反常,心中起疑,想方设法截获了一部分往来密信,连夜派人快马奔赴金沙绿洲报信。
金沙诸侯正在帐中和其余几大诸侯商议调度骑兵,准备抽调兵力驰援各大绿洲,听闻细作传回的消息,勃然大怒,一掌狠狠拍在案几之上。
“好一个落柳!当初我们六大诸侯歃血立誓,同进同退,绝不单独归降!他竟然暗中私通恒远,打算献城投降!若是让落柳顺利归降,我们整个西漠联盟人心彻底溃散,剩下各大绿洲,人人都会心生异念!”
“立刻调动我们麾下精锐骑兵,连夜奔袭落柳绿洲!赶在恒远大军正式进驻之前拿下落柳,诛杀落柳诸侯,将落柳绿洲重新纳入掌控,拿他的首级,警示其余所有诸侯,胆敢私自归降,便是这个下场!”
数千金沙麾下精锐骑兵连夜动身,快马朝着落柳绿洲疾驰,打算以雷霆之势先行夺下绿洲。
这支骑兵连夜奔袭调动的动向,刚刚离开金沙绿洲外围,就被高空巡航的侦查无人机捕捉到,热源信号实时传回前线指挥车。
“主上,金沙诸侯派出数千骑兵连夜出兵,目标正是落柳绿洲,想要抢先一步夺取绿洲,诛杀落柳诸侯。”
“他们打算杀鸡儆猴。”王恒目光落在沙盘上两支正在移动的部队,淡淡开口,“我们不能让金沙诸侯拿下落柳。落柳一旦被金沙掌控,西漠其余诸侯就会因为畏惧不敢再萌生归降之心,我们分化瓦解西漠联盟的计划就要受阻。
通知落柳诸侯,金沙骑兵已经出兵,让他立刻提前打开城门,我们部队即刻进驻绿洲。同时派遣机动拦截支队,在金沙骑兵抵达落柳之前,于半路设伏拦截。”
一道道紧急军令火速下发。
落柳诸侯收到紧急传讯,得知金沙大军连夜杀来,大惊失色,再也不敢继续拖延,立刻召集心腹,直奔绿洲城门,下令打开城门。
绿洲不少守军本就不愿死战,见到主公主动决定归降,没有多少人出手阻拦。
绿洲大门缓缓向内敞开。
等候在绿洲外围的恒远沙漠特遣部队立刻启动,沙地突击车顺着绿洲通道有序驶入落柳绿洲,迅速抢占绿洲水源、城门、粮仓、制高点,迅速布防。
刚刚完成入城布防,远方大漠的地平线上,便已经可以看见金沙骑兵扬起的漫天黄沙。
金沙骑兵连夜奔袭,一路马不停蹄,本以为可以趁落柳诸侯还没有完成交接,突袭拿下绿洲。等到他们冲到绿洲外围,却看见绿洲城头已经换上恒远的警戒哨,绿洲各处要道之上,黑色的装甲载具已经就位,枪口正对他们奔袭而来的方向。
带队的金沙主将猛地勒住战马,瞳孔骤缩。
“不好!他们已经入城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路连夜急行军,还是晚了一步。
“撤!立刻全军后撤!”主将慌忙嘶吼,打算立刻带着骑兵原路退回金沙绿洲。
可高空无人机早已锁定整支骑兵队伍,之前派出的机动拦截支队已经绕到他们后撤的路线,完成包抄。
“已经完成合围。”
“开火。”
枪声骤然响起。
金沙骑兵进退无路,前有绿洲守军与恒远主力,后路又被机动支队截断。奔袭一夜,人困马乏的骑兵队伍根本来不及列阵,在交叉火力打击之下,队伍瞬间大乱。
大量战马中弹倒地,骑兵纷纷摔落在黄沙之中,伤亡不断出现。
主将看着四周不断倒下的麾下士卒,知道大势已去,无力回天。残存的金沙骑兵丢掉手中弯刀弓箭,跪地投降。这支奔袭而来的精锐骑兵,还没有摸到绿洲土垒,便全军覆没。
战报传回金沙绿洲。
金沙诸侯听完败报,浑身气血翻涌,险些当场栽倒在案几之前。
自己派出前去杀鸡儆猴的精锐骑兵全军覆没,落柳绿洲彻底归附恒远,恒远大军成功进驻绿洲,将落柳改造成为西漠前线的大型主基地。
其余留守在大帐之中的几大诸侯,听完战报,人人面色发白。
落柳是六大诸侯之中第一个归降的绿洲,金沙诸侯出兵镇压失败,等于宣告,谁敢出兵去镇压归降的绿洲,最后只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歃血缔结成的西漠联盟,从这一刻开始,裂痕彻底公开,再也无法维系。
“落柳归降,恒远以落柳为根基,接下来必定继续向西推进,逐个攻打我们剩下的绿洲。”一名诸侯声音颤抖,看向金沙诸侯,“之前我们同进同退的盟约,已经行不通了,再继续抱团死战,最后我们所有人都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不少诸侯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暗中派遣使者前去接洽归降。只是畏惧金沙诸侯手中依旧掌握西漠最大的一支骑兵部队,不敢明目张胆提出,只能私下偷偷谋划退路。
金沙诸侯察觉到帐下其余诸侯心中的异动,心中又怒又慌。
他如今手里只剩下自己麾下的主力骑兵,其余诸侯已经各怀心思,根本不会再全力听从自己调遣。原本抱团组建的西漠联军,已经名存实亡。
“所有人听令!立刻撤回各自绿洲,收拢所有兵力,死守自己的绿洲,各自为战!既然联盟已经破裂,那我们便各自依托绿洲死守!”
几大诸侯不再继续留在金沙绿洲会盟,各自带着麾下人马,匆忙返回自己掌控的绿洲,各自闭城固守,彼此之间互不驰援。
西漠六大诸侯的联盟彻底瓦解,原本整合在一起的西漠联军,拆成了五座孤立的绿洲据点,彼此之间隔着茫茫黄沙,互不支援,只能独自面对恒远大军的兵锋。
落柳绿洲之内,接管工作正在有条不紊推进。
恒远的官吏进入绿洲登记牧民户籍,收缴私兵的兵器,军医搭建临时诊疗棚,免费为绿洲之内患病的牧民诊治,粮仓打开,向穷苦牧民分发粮食。
之前被诸侯强行征召入伍的牧民辅兵全部遣散回家,不再征调牧民无休止修筑工事、随军作战。
绿洲之内的牧民原本心中惶恐,害怕战火、劫掠,等到亲眼见到恒远军队的行事,悬着的心慢慢放下。不少牧民主动配合官吏登记户籍,愿意留下来开垦灌溉草场,推行新式农牧。
落柳绿洲顺利完成改造,大量的燃油、弹药、淡水、建材源源不断从后方沿着荒漠据点输送至此。
工程队伍在绿洲扩建大型营地,架设大功率通讯基站,勘探人员以落柳绿洲为起点,继续向西勘探剩余绿洲之间的沙漠路线,标记地下水源,规划后续进军路线。
王恒在恒远城中枢,听完落柳绿洲顺利归降、西漠联盟分崩离析的战报,目光落在沙盘上剩下的五座孤立绿洲。
“西漠联盟已经自行瓦解,诸侯各自困守绿洲,互不驰援,我们可以逐个推进。
先继续向西发布檄文,告知剩余各大绿洲,主动开城归降,可以保全绿洲军民,若是负隅顽抗,等到兵临绿洲,再没有谈判的余地。
我们不必急着一口气全部强攻,一边继续向西推进,一边等待其余绿洲内部人心动摇,优先接纳愿意主动归附的绿洲;遇到执意死守的,再发兵平定。”
传令使者带着檄文,向着剩下的几座绿洲出发。
一座座孤立绿洲之内,诸侯、麾下武将、绿洲牧民,都在反复权衡自己最后的出路。
有人已经悄悄备好降书,等候使者到来;也有诸侯如同当初的北梁帝王一般,不甘心世代传承的绿洲基业就此拱手送人,打算依托绿洲水源,死守到底。
茫茫西漠,联盟碎裂,各绿洲人心分化。
扫平西漠的战事,已经走到收官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