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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贪官绑定勤政爱民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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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贪官绑定勤政爱民系统?:第71章 入城

几人听完苏瑾叮嘱,不再多言,跟着人流一同缓缓靠近城门。 越靠近城门,越能清晰看清三座门洞的排布,并非随意划分通道,而是条理分明,早早用木牌标识。 最左侧侧门悬挂一块浅棕木牌,墨笔写着“本城居民”四字。 排队等候之人大多面容熟稔,多是收工归家的匠人,肩头搭着工具扁担。 或是挎着竹篮、刚从城郊菜园采摘蔬果回城的妇人。 值守的士卒并不严苛查验路引,只是淡淡扫一眼,百姓笑着点头示意,便能径直穿行,流程简便温和,不见半分刁难。 中间门洞木牌标注“外来客商”,长队蜿蜒数十步,队伍里尽是赶着骡马大车、满载绸缎粮油、山货特产的行商,也有拖家带口、背着行囊奔赴此地谋生的外乡人,车马行人皆从此处通行。 这里查验最为细致,士卒逐一核对路引,清点随行货物,登记在册,半点不肯含糊。 最右侧侧门立着另一块木牌,上书“流民安置”。 排队之人个个衣衫破旧,身上沾满尘土,脸上带着长久奔波的疲惫。 不少妇人怀里紧紧抱着啼哭孩童,青壮流民肩头扛着单薄被褥,脚边放着断裂的扁担与竹筐。 一望便知是别处受灾、无处容身,特地奔赴清源讨活路的逃荒百姓。 值守此处的青龙士卒全然不索要路引,只是轻声询问流民姓名、原籍何处。 提笔快速记录在厚厚的簿册之上,登记完毕便伸手指向城内东街的方向,语气平和安抚: “入城直走,东街粥棚全天供应热粥,先填饱肚子,稍后自有吏员统一登记,分配临时住处。” 苏瑾静静伫立在人流外围,目光缓缓扫过三道分工明确的城门通道,眼底暗自思忖。 这般细化分流绝非临时仓促想出的对策,必然是长久规划、反复打磨才定下的规制,足见刘大富治理县城早有一套完整盘算。 城门队伍行进速度不慢,前面客商查验完毕便即刻放行,车马行人有序通行,几乎没有长时间拥堵滞留的情况,秩序井然。 不多时便轮到苏瑾一行人上前核验。 守门的青龙士卒上前半步,身姿挺拔,目光平和却带着审视,先扫过众人一身布衣长衫,又瞥了一眼后方两辆空荡荡的青篷马车,开口沉稳发问: “诸位自何处而来,入城所为何事?身后两辆马车可是载货之用?” 扮作随行仆从的暗探上前一步,递出提前备好的路引,脸上堆起温和笑意回话: “军爷辛苦了,我们主家自江川远道而来,小姐随行,入城投奔远亲,两辆马车只是代步,并无半分货物。” 士卒接过路引仔细翻看,抬眼看向苏瑾,视线在他沉静的面容上稍作停留,又侧头打量一旁的苏婉儿与青禾,见二人举止安静,并无异样,随即侧身指了指门洞旁矮桌摆放的木匣: “入城需缴纳人头城门税,每人两文。即便走亲访友,也算外来人口,规矩相同。空车代步不另收车马税,准许一同入城。” 那木匣敞着上口,里面堆满铜钱,碰撞发出清脆叮当声响,桌角还放着一根常年拨弄钱币、磨得通体发亮的竹制签子。 青禾下意识微微凑近苏婉儿身侧,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小姐,方才一路途经宜阳、安远两县,入城从来分文不取,清源反倒专门设人头税,还专门划分车马通道,倒是独一份。” 苏婉儿轻轻抬手,不动声色拉了拉青禾衣袖,示意她少言,目光悄悄瞟向身前苏瑾的背影,静待父亲开口。 暗探依言取出铜钱,一枚枚整齐放入木匣之中。 苏瑾视线落在那根光滑竹签上,装作普通过路文士,随口淡然发问: “军爷,方才在下旁观许久,本城居民通道、流民通道均不收银钱,唯独客商通道收取城门税,不知是何缘由?” 士卒闻言,咧嘴露出一口整齐白牙,说起自家县令定下的规矩,语气里藏着几分由衷敬佩,腰板不自觉挺得笔直: “这位老爷有所不知,这是咱们县尊定下的规矩。” “本城百姓每日往返城郊劳作,一日进出城门数次,若是次次收钱,太过苛刻,县尊一早便免除了本地人的入城税。” “至于远道而来的流民,一路颠沛流离,身无分文,连果腹干粮都难以凑齐,再向他们索取银钱,无异于从乞丐碗中夺食,县尊于心不忍,故而流民通道分文不取。” 谈及刘大富,士卒眼底满是推崇,话语说得流畅自然,显然平日时常向往来路人解释这套规矩,早已烂熟于心。 “唯独往来客商,走南闯北四处经商,获利丰厚,家底宽裕,两文钱于他们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士卒抬手指了指宽阔平整的入城官道,又望向城内连绵成片的商铺屋舍: “县尊有言,客商踏入清源地界,走的是咱们修的平整官道,落脚在咱们安稳太平的城池,两文城门税,换一路安稳通行,绝不吃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若是携大车货物入城,另有货税,按载重、品类划分价码,轻重有别,多少分明,全城统一价目,绝不胡乱加价,童叟无欺。” “像你们这般空车探亲、无货物随行的,只收人头两文即可,车马随行不用另算。” 一番话说得坦坦荡荡,没有半分遮掩推诿,仿佛这套分门别类收税,本就是天经地义、无可指摘的常理。 苏婉儿站在苏瑾身后,静静听完全部说辞,心底暗自思索。 一路途经江川下辖其余各县,官吏只知横征暴敛,不分贫富一概压榨,道路坑洼、城门杂乱,何曾有人这般细致区分百姓境遇,专门规划车马、流民、本地人的专属通道,体恤底层流民与本地农户? 可转念想起城门处一身甲胄、胸口绣着青龙字号的私兵,心底又生出几分疑虑,这般体恤民生的县令,为何要私自豢养规模庞大的武装士卒?两种念头在心底交织,一时难以理清。 苏瑾听完士卒一番解释,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颔首示意知晓,不再多问,抬脚迈步穿过门洞入城。 两辆青篷马车紧随其后,缓缓驶入城门,苏婉儿、青禾与几名暗探步行跟在车马身侧,一同踏入清源新城之内。 刚跨过城门,苏瑾便下意识放慢脚步,目光环顾城内街巷,心底翻涌万千思绪。 单独设立城门关卡、依照身份区别征税、大宗货物另行计税,收支划分精细周全,每一笔进项、每一处通行秩序都规划得滴水不漏。 名义上只是微薄两文的入城税,实则是一套完整独立的城池财路与管控体系。 朝廷从未授予一个小小县城自主设立城门税的权利,可刘大富坐镇清源,自行定下收税标准,自行调度私兵值守城门,不受州府管束,不循朝廷旧制。 苏婉儿快步跟上苏瑾的脚步,与他并肩慢行,周遭往来行人车马络绎不绝,她刻意放轻语调,压低声音轻声开口: “爹,我们现在去哪?” 苏瑾缓缓收回扫视街巷的目光,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低声回道: “先寻一处客栈安顿妥当再说。今晚暂且休整一夜,明日天亮我们再上街探查城内实情。” 他的语气看似比入城前平缓几分,内里却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藏着重重疑虑。 苏婉儿轻轻颔首,目光扫过街边一排排整齐商铺,不再多言,安静伴在苏瑾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