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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贪官绑定勤政爱民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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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贪官绑定勤政爱民系统?:第64章 苏家

一个月后。 江川城,迎春阁后院。 院中海棠落了一地花瓣,四下安安静静,没有旁人打扰。 苏婉儿换下一身艳色舞裙,穿了利落素色短衫,长发束起,手里握着一柄普通直身长剑,独自练剑。 进退回旋,劈刺挑削一板一眼,整套剑路走得连贯规整,身形起落稳当,看得出来日日坚持练习,底子扎实。 一套剑法完整走完,她收剑站定,轻轻喘着气,额角沾了层薄汗。 招式没有军中武人那般雄浑杀伐,只求身法匀称、攻守有度,只为平日里防身自保所用。 这时贴身丫鬟青禾快步穿过花树,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屈膝禀道: “小姐,快歇一歇,老爷到阁外了。” 苏婉儿闻言心头一喜,持剑的手微微一顿。 不多时,几道身影绕过海棠花影走入后院,为首之人正是苏瑾,一身寻常青布长衫。 他身后跟着七八名随行之人,个个孔武有力,神色沉稳,目光不动声色扫过院落四周,随即分立院门两侧守定,不往内围多踏一步,恪守分寸。 苏婉儿当即收剑入鞘,快步迎上前,轻声问道: “爹,你怎么来江川了?” 苏瑾缓步走到她面前,先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柔和: “陛下清算完徐广昌一党,着手整顿天下吏治,分设十三路钦差巡查各州,我便是派来江川这一路的钦差。” 听闻此言,苏婉儿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光彩,压在心底许久的郁气一扫而空,轻声动容: “太好了,殿下终于要动手,彻底清算地方蠹虫了。” 苏婉儿话音未落,苏瑾便微微蹙了下眉,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一瞬,语气虽仍温和,却添了几分审慎的沉意: “婉儿。” 他抬手,虚虚压了一下她的肩头: “如今殿下已登基践祚,是九五之尊,你再不可一口一个“殿下”地唤了,该称陛下。” 那语气不重,却如一根细针,轻轻刺入苏婉儿耳中。 她愣了愣,随即垂首,低声应道: “是,女儿失言了。” 苏瑾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中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他抬眼望向院外错落的青瓦长街,清风掠过满庭落英,心底思绪沉沉翻涌。 先帝晚年倦怠朝政,权相徐广昌独揽中枢数十年,结党营私,盘根错节,朝堂六部、天下州县遍布其党羽。 彼时当今圣上尚在东宫,势单力薄,步步受制,空有济世安民的宏图大志,政令却屡屡被权臣掣肘,难出东宫半步。 自己的父亲苏文渊,时任太子少傅,深知太子心怀苍生、品性清正,毅然押上整个苏家前程,举全族之力辅佐东宫。 彼时朝堂尽是相党耳目,真话难传、实情不达。 为破局,苏家在天下各州繁华之地,秘密为太子殿下筹建迎春阁。 对外是寻常歌舞风月楼,三教九流汇聚,最是不引人提防。 对内却是太子的隐秘情报网,借酒肆闲谈、市井流言之便,暗中搜集相党罪证、地方吏治劣迹与民间疾苦实情,避开朝堂所有监视,默默积蓄翻盘之力。 多年来,各地迎春阁皆由苏家心腹严格打理。 原本江川这处据点,家族早已指派老练心腹驻守,从未打算让苏家嫡女涉险入局、沾染风月虚名。 可当年,是苏婉儿执意请命,主动要来此地蛰伏。 她自幼听祖父讲民间疾苦,见朝堂奸臣当道、百姓饱受官吏盘剥,心中常怀不平。 她不愿困于深宅虚度光阴,一心想亲身入局,探查各地官吏恶行,搜集罪证,为太子扫清奸佞、安定天下尽一份力。 自此,她甘愿放下世家嫡女的尊贵身份,蛰伏江川迎春阁。 外人只知江川城有一位艳冠一城的花魁苏婉儿,引得无数权贵富商趋之若鹜,却从无一人得见她真正容颜。 她常年以轻纱遮面、淡影示人,以疏离绝色的花魁虚名作伪装,虚与委蛇、周旋各方,默默搜罗江川全域官吏贪墨渎职、苛政害民的实证。 如今苏家数十年忠心辅主、暗中筹局的功劳尽数彰显,苏文渊凭盖世辅君之功,拜当朝首辅,总领百官、执掌中枢,苏家一跃成为新帝最倚重的朝堂肱骨望族。 晚风轻轻拂动她束发的素色丝带,吹落满庭残红。 苏瑾望着眼前的女儿,眼底藏着疼惜与释然,声音放缓,温声开口: “这数年,委屈你了。待江川此案彻底了结,尘埃落定,便跟为父回京,不必再滞留此地隐忍蛰伏。” 苏婉儿眼底盛着数年隐忍与期盼的光亮: “女儿明白。江川下属各县官吏怠政贪腐的所有实情与证据,我已尽数梳理归档,随时可供爹爹核验查办。待事了,女儿便随爹归家。” 苏瑾微微颔首,神色转瞬沉敛,归于办案的肃穆郑重: “既然证据齐备,那便从根上查起。整顿吏治,必先拿下州府主官,再往下肃清各县衙爪牙。此次我先彻查江川知州及其州府一众属官,斩断顶层贪腐脉络,后续再逐一清算底下各县蠹虫。” 说罢他示意苏婉儿取来卷宗,父女二人并肩落座于院中青石石桌。 青禾识趣退至院外。 苏婉儿转身取来厚厚一叠规整卷宗,分门别类铺开。 最上方一卷,便是她单独整理的江川州府全套罪证,知州徇私枉法、收受巨贿、包庇下属、虚耗库银、克扣赈灾粮款的罪状历历在目,附带商户证词、账册抄录、人证备案,铁证如山。 苏瑾俯身细看,越阅神色越冷,眉宇间怒意层层堆叠。 卷宗之上,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不止江川知州一人贪墨渎职,州府同知、通判、司库一众大小官员,几乎人人牵扯其中。 或徇私包庇、坐分赃银,或虚造账册、掏空府库,或推诿政务、苛待百姓,各司渎职,上下串通抱团牟利,将整座江川州府蛀得千疮百孔。 他指尖重重按压在纸面,沉声慨叹: “本以为只是主官昏聩,未曾想整个州府官场,竟糜烂至此。” 苏婉儿立在一旁,眸色清冷,语气笃定道出实情: “爹爹,江川州府早已烂成一潭死水。上至知州、通判,下至库房典吏、巡捕僚属,多年来层层勾结、互通声气,无人清正、无人幸免。” “但凡有人试图秉公办事,便会被众人联手排挤打压。正因州府从上到下沆瀣一气,底下各县官吏才敢肆无忌惮、肆意作恶。” 话音落下,她望着满桌铁证,心生顾虑,轻声问道: “州府涉案官员人数众多、盘根错节,爹爹随行的镇抚司人手,可足够一网打尽、一举清剿?若是人手不足,恐有人趁机通风报信、逃窜脱罪,错失良机。” 苏瑾抬眸看向女儿,眼底掠过一丝赞许,随即神色凛然,从容开口: “你思虑周全,大可放心。” “我此次奉旨巡查江川,可调周遭多路镇抚司密探,人手早已暗中部署到位。便是防的他们抱团串供、闻风逃窜。” “今夜我便传令合围,明日一早封锁整座州府,查封账册、尽数拿问涉案官员,连根拔起,绝不留一丝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