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刘雍更能吹，晚饭的时候跟五皇子刘晏扬言： “老五你等着，哥到时候给你露一手百步穿杨，射只鹿回来给你炖！” 五皇子刘晏抱着碗米粥，抬头瞅了他一眼，慢悠悠补刀： “四哥上次校场射靶，脱靶三次，靶心旁边的草都被你射秃了。” “那是风刮的！”刘雍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这几天天气好，肯定准！你看天上连朵云都没有！” 公主们那边也热闹。 大公主刘瑛正跟侍卫长请教骑射技巧，一脸认真，还拿小本子记要点。 二公主刘绥在翻陷阱图谱，琢磨着能不能逮只活的小兔子养宫里，她一向喜欢这些。 三公主刘懿、四公主刘湄凑一块扒着地图看，叽叽喳喳：“听说上林苑有“大花猫猫”？就是老虎！黄黑条纹的，可大了！” “真的假的？会不会吃人啊？” “怕啥！有爹爹和将军们在呢！咱们远远瞅一眼就行，我还想画下来呢。” 五公主刘苒、六公主刘秾听说有真老虎，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劲问东问西。 最忙的还得是内务府。 总管内侍李德全脚不沾地，一边安排人准备猎装、马鞍、箭囊，一边叮嘱御膳房备干粮、调料、酒水，还得派人提前去上林苑收拾猎宫、清理道路、检查安全。 小内侍们抱着一摞摞皮靴、箭筒跑来跑去，嘴里还念叨：“三殿下要加重的箭，别拿错了！” “大公主的马要温顺点的，别选烈马！” “五殿下爱吃甜的，多带两盒桂花糕！” “还有还有！陛下说多带点孜然和辣椒面，烤野味用！” 李德全叉着腰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都麻利点！东西漏了一样，仔细你们的皮！别回头让陛下觉得咱们内务府不会办事！” 整个皇宫跟烧开水似的，咕嘟咕嘟冒着兴奋的泡。 宫外也没闲着。 武将们收到消息，一个个摩拳擦掌，回家就翻自己的弓和箭，擦得锃亮。 程咬金当晚就拉着秦琼喝酒，拍着桌子说道：“老秦，这次咱比比，看谁猎得多！输了的请喝三个月酒！” 秦琼笑着端碗：“比就比，谁怕谁。不过你那箭法，我赢定了。” 程咬金不服：“俺那是让着你！这回认真了！” 张飞更狠，直接从库房里翻出铁胎弓，说要用这个射熊。 关羽听说了，慢悠悠来了句：“你拉得开么？” 张飞脸一黑：“俺练练！” 赵云倒是淡定，只让随从把马鞍换了副新的，又检查了一遍箭囊。 文官们就愁眉苦脸了。 平时都是坐轿子的主，突然要骑马跑一天，老胳膊老腿哪受得了？ 田丰当晚就让家人找软垫，往马鞍上垫了三层，又提前喝了补药，还让夫人连夜缝了个护腰。 房玄龄在家练了半个时辰骑马，下来腿都软了，跟夫人吐槽：“陛下这哪是秋狝，这是折腾我们老骨头啊！” 夫人白他一眼：“陛下都去，你敢不去？” 房玄龄叹了口气：“去，去，谁让他是陛下呢。就是这屁股怕是要遭罪了。” 杜如晦最会给自己找乐子，提前画了张地图，标注了哪片林子猎物多、哪片溪水鱼肥，跟做战略规划似的。 郭嘉听说要去秋狝，难得没犯懒，提前让人备了最好的酒，说要“带醉打猎，醉箭有神”。 贾诩默默让人准备了一壶好茶，说他负责看风景和点评猎物。 夫人们也忙着准备出行的衣裳、首饰，互相递消息约着路上作伴，顺便打听打听各家的八卦。 夏侯轻衣找甄姜打听上林苑有没有野菊花，说想摘点晒干了泡茶。 甄姜笑她：“你这是去秋狝还是去采药？” 夏侯轻衣理直气壮道：“秋狝秋狝，秋天嘛，干啥都行。你家夫君不是说了吗，不限品种。” 太太团们还约好了到时候一起喝茶赏景，顺便看看各家孩子表现怎么样，私底下免不了比一比。 就这么鸡飞狗跳忙了一周，终于到了出发的日子。 .................. 天刚蒙蒙亮，洛京西门外就聚齐了人。 前头是左右龙骧禁军开道，黑甲红缨，长枪如林，旌旗被风吹得哗啦啦响，看着特别唬人。 中间刘策骑一匹乌骓马，一身玄色猎装，腰挎复合弓，箭囊里插满三棱铁箭，头发用玉冠束着，英气十足。 他勒着马回头瞅，身后乌泱泱一大片，皇子公主、文武百官、家眷子女，加起来得有上千人，跟搬家似的。 马车一辆接一辆，人声鼎沸，马蹄声此起彼伏，热闹得跟赶集一样。 “都到齐了？”刘策喊了一嗓子。 “回陛下，齐了！” “行，出发！”一声令下，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往西走，马蹄声哒哒的，尘土都扬起来半尺高。 武将那一排，个个精神抖擞，马都比别人的走得欢。 赵云一身白袍，马鞍边挂着两袋箭，身姿坐得笔挺，眼睛已经在扫路边的林子，习惯性找猎物的影子。 秦琼把双锏挂在身侧，时不时勒马转两圈，浑身的劲儿没处使，跟困了好久的老虎终于放出来似的。 关羽捋着长须，一脸淡然地骑在马上，仿佛不是来打猎，是来巡街的。 张飞就没这么淡定了，怀里揣着包熟牛肉，边走边啃，还时不时跟旁边的典韦唠： “老五，你说今天能遇上熊不？俺老张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典韦扛着双戟，背上还背着个大酒壶，瓮声瓮气：“遇上了俺先上，你别抢。你上次打熊还让熊跑了呢。” 许褚东张西望，眼睛瞪得溜圆，跟找宝贝似的，嘴里嘟囔：“听说上林苑有野猪，俺最会抓野猪，一刀一个。” 程咬金最悠哉，一边骑马一边嗑瓜子，瓜子皮随手往路边扔，嗑完还摸出酒壶抿一口，惬意得不行。 李靖一本正经，骑在马上跟旁边的李勣聊兵法，时不时指一下路边的地形： “你看这地方，两边高中间低，要是打伏击，一堵一个准。咱们今天的猎场布局可以参照这个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