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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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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432章 九死一生

两艘战船解开了缆绳。 水手们爬上桅杆,手脚麻利地扯起风帆,白色的帆布在海风里鼓了起来,发出啪啪的脆响。 船身缓缓离开栈桥,船帮擦过木桩,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周铁舵站在船头,回望码头。 林远一直站在那里,没动。 身后的将士们也站成一排,谁都没有先离开的意思。 船越走越远,栈桥上的人影变成了一个个黑点。 周铁舵盯着那些黑点,直到它们彻底融进岸边的灰蒙蒙的雾气里,才转过身,大步走向船舱。 他一脚跨进舱门,里头的光线暗下来,只有船舷上几盏摇晃的油灯,火苗在风里乱蹿。 几个水手正在整理补给,麻袋堆得老高,一袋挨一袋码在舱壁边上,绳子绑得结结实实。 周铁舵走过去,伸手拍了拍最上面那袋干粮。 硬邦邦的,分量足。 他又转身看向挂在木架上的那几张兽皮,皮子厚实,针脚密密麻麻,是照着老汉描述的样子让工匠连夜赶出来的,内里塞了各种保暖的材料。 周铁舵伸手摸了摸皮面,粗糙得扎手。 “这玩意儿真能挡住那边的冷?” 旁边一个年轻水手凑过来,伸手也摸了一把,脸上写满了怀疑。 周铁舵把手收回来,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能不能挡得住,到了就知道了。”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往甲板上走。 船帆变成了海平线上的两个白点。 再过一会儿,连白点都看不见了。 林远这才转身往营地走。 脚步很慢,靴子踩在栈桥的木板上,发出一声一声的闷响。 蓝太平追上来,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他张了几次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林远没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 栈桥尽头那片空地上,还留着昨晚搬运物资时留下的车辙印子,泥水积在凹陷处,踩上去能溅起半尺高的泥点子。 林远绕过那些水洼,走上通往营地的土路。 路两边的草已经黄了,被霜打过的叶子耷拉着,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回到中军帐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帐里的油灯还点着,灯芯烧得只剩一小截,火苗在风里晃来晃去。 林远坐到桌前,端起茶壶往杯子里倒水。 水是凉的,隔夜的茶叶沉在杯底,颜色发黑。 他也没管,端起来喝了一口。 蓝太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终于憋不住开口了。 “侯爷。” 林远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您说周铁舵他们,真能找到那三样东西吗。” 蓝太平的声音有点飘,像是在问林远,又像是在问自己。 “那老头说十二个人出去回来只剩七个,死了将近一半,这航线的凶险程度,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搓了搓手,手心全是汗。 “这要不是他们运气好,只怕一个都活不成。” 林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杯子里的茶叶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杯子推到一边。 “找不找得到,得看天意。” 他的语气很平。 “但不去找,那就连天意都没有。” 蓝太平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帐帘落下来,里头又只剩林远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盯着帐顶的横梁发呆。 脑子里在算时间。 从高丽出发,沿着海岸线往东北,如果顺风,一个月之内能到库页岛。 再往北,到堪察加半岛,又得十几天。 然后横渡白令海峡,这段最难,风浪大,冰块多,能不能过得去全看运气。 过了海峡,沿着美洲西海岸往南,一路要找补给点,要躲风暴,要防着当地土著。 最快也得两三个月。 如果中间出了岔子,船坏了,人病了,或者走错了路,那时间就说不准了。 半年,一年,两年,甚至更久。 林远闭上眼睛。 他想起刚才周铁舵跪在地上,说就算死在海上也要把东西找回来的那副模样。 那张被海风吹得像树皮一样的老脸上,写满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决绝。 从他眼中透露出的不是冲动,更不是什么场面话,这个汉子他是真的打算把命押上去了。 林远睁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走到帐角,掀开堆在地上的一块油布,底下压着几张纸。 都是他这些天画的草图。 有大明到高丽的航线,有高丽到对马岛的距离标注,还有从登州运粮到高丽南端港口的补给方案。 林远看了一会,脑子里又开始想着周铁舵能不能把那三种作物带回来。 如果能把这三样东西带回来。 大明的粮食产量能翻几倍。 百姓能吃饱饭。 吃饱了饭,就不会造反,不会流民遍地,不会饿殍满道。 百姓有了足够的口粮就会人口增长,百业都会兴旺起来。 朝廷税收也会更多,朝廷有了钱,就能养更多的兵,能修更多的路,能办更多的事。 这是一条能改变整个大明国运的路。 但第一步,得有人去蹚。 林远把图纸放回桌上,抬头看向帐外。 天光已经完全亮了。 营地里传来操练的口令声,还有炊烟升起来的味道。 一切如常。 但有十三个人,已经在海上了。 如果这三样东西.....不,哪怕只有一样可以能在大明推广开来,百姓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林远把图纸收起来,塞进怀里。 他站起身,走出帐外。 营地里的士兵们正在操练,刀枪碰撞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 林远站在高处,看着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心里有些感慨。 这些人里头,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将来会改变整个大明的命运。 恐怕没几个人能想得到。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件事必须做,而且必须做成。 十三个人,两艘船,茫茫大海,生死未卜。 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