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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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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357章 狼烟起

傍晚。 锦衣卫诏狱。 地下的甬道里点着油灯,灯焰被穿堂风扯得东倒西歪,墙壁上的影子跟着晃。 哈丹巴特尔被关在最里头的一间牢房里,手脚上了铁镣。 锦衣卫千户刘三带着两个百户走进牢房的时候,刑具还没抬进来。 刘三没急着问话。 他让人在哈丹巴特尔面前摆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自己坐下。 然后让两个百户把一整套刑具从铁皮箱子里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上。 夹棍,铁签子,铜钉,皮鞭,还有一套拇指粗的熟铁条,一头烧成半弧形。 码完了,刘三拍了拍手上的锈渣,抬起头看着哈丹巴特尔。 没说话。 哈丹巴特尔盯着桌面上那排铁器看了一会儿。 他的脸上灰扑扑的,嘴唇抖了两下。 “我说。” 刘三把椅子往后靠了一点,翘起二郎腿。 “说。” 哈丹巴特尔的眼睛闭了一下,再睁开的时候,里头的光全散了。 “是孔希武出的主意。”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念一份背熟了的文书。 “去年冬天,孔希武逃到草原上,投了大汗。他说他在中原见过天花的厉害,一个人发病,一座城死绝。他跟大汗说,不用打仗,不用拼命,只需一个人就够了。” 刘三没打断他。 “痘痂和脓液是蒲念祖弄的。蒲念祖在草原上做了多年走私,跟各部落都有来往。去年冬天乞颜部有人得了天花,蒲念祖让人把那个病人身上的衣物和痘痂全收了起来。” “大汗定的计划。假降是幌子,使团是壳子,图们是刀。” 哈丹巴特尔低下头,铁镣碰在一起叮当响了一声。 “图们的父亲死在葫芦谷,母亲冻死在去年腊月,妹妹死在明军扫荡里头。大汗找到他的时候,他什么都肯干。” 刘三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十车金银呢?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哈丹巴特尔点头。 “金银是真的,礼也是真的。大汗说了,越真越好。真到你们不会怀疑使团里头藏了人。” “觐见的时候图们进了奉天殿,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行。他的衣服底下贴着沾满脓液的内衫,伤口里塞着痘痂粉末,他呼出来的每一口气都带着天花的毒。” 哈丹巴特尔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计划的下一步,是等应天城的天花爆发之后,大汗配合在边境散播消息,说大明京城闹了瘟疫。等明军军心一乱、朝堂一散,就举兵南下。” 他抬起头,看着刘三。 “但是天命不在大元,明人,你们赢了。” 牢房里安静了一阵。 墙角的油灯噗噗跳了两下,火苗子快灭了。 刘三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推。 两个百户把供词收好,跟着出了牢房。 铁门合上,落锁。 哈丹巴特尔一个人坐在黑暗里,铁镣的寒气从脚腕一直传到膝盖。 他把头靠在墙上,眼睛盯着头顶那块渗水的砖。 全完了。长生天,为何对你的子民如此冷漠! 开开眼啊!长生天!! 当天夜里。 朱标拿着供词进了宫。 御书房的门从里面关上。 朱元璋穿着一件旧棉袍坐在御案后面,案上的蜡烛已经烧了大半截,蜡油淌了一桌。 朱标把那几页供词放在御案上。 朱元璋拿起来,一页一页地看。 蜡烛的光照在他脸上,颧骨上方的阴影跟着火苗一起晃。 看到孔希武的名字,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看到蒲念祖的名字,停了第二下。 看到“天花会替草原完成剩下的事”,他把供词拍在桌上。 “孔希武。蒲念祖。” 朱元璋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来,腮帮子上的肉一跳一跳。 “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在御案前来回走了几步。 “咱当初杀孔家的时候,就有人跪在殿上哭,说咱杀得太重了。现在看看。漏网之鱼是什么货色。” 朱元璋停下来,两只手撑在御案上。 “天花。他用天花来杀咱。用天花来杀咱的太子,杀咱的百官,杀咱满城的百姓!”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御书房外头值夜的太监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朱标站在案前,没有插话。 他知道父皇不是在问话,不需要人接。 朱元璋喘了几口粗气,两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肩膀一起一伏。 过了好一阵,他慢慢直起腰来。 “还好有林远........还好....还好......” 朱标沉默了一息。 “父皇,先生推牛痘的时候,应该不知道北元会用天花当武器……” “他知不知道不重要。” 朱元璋坐回椅子上,手指搁在扶手上敲了三下。 “重要的是他做了。他把该做的事在该做的时候做了。” 老皇帝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夜色,御花园里的树影子在月光底下纹丝不动。 “不管北元来不来这一手,牛痘都该推。他做在了前头。” 朱元璋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空白的帛纸上写了几行字。 写得很快,笔锋凌厉。 “传旨。” 朱标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帛纸。 “第一,从明天起,九边所有卫所、沿边军镇,全部接种牛痘。太医院选人带着脓液和王履编的那本册子,跟着兵部的公文一起走。先从大同、宣府开始,往两头铺。一个月之内,边军必须种完。” 朱元璋的笔尖又在纸上点了两下。 “第二,锦衣卫发海捕文书。孔希武、蒲念祖,不管逃到天涯海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三——” 大殿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声音从宫门方向来的,越来越近,夹杂着甲叶碰撞的哗啦响。 值夜的太监在门口被撞开半步,一个浑身汗透的锦衣卫校尉跌跌撞撞冲到了御书房门前。 “皇上!八百里加急!” 校尉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个火漆封好的竹筒。 嗓子已经哑了,像是从几百里外一路嘶喊着跑进来的。 “大同!大同急报!北元二十万大军南下!前锋已过库克和林!” 御书房里的空气像被人一把抽走了。 朱标的脸色变了。 朱元璋的手搁在扶手上,五指慢慢攥紧。 他拿过竹筒,拧开封盖。 里头的急报只有薄薄一页纸。 汪兴祖的笔迹依然是那种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的字,但墨迹明显比之前那封潦草了许多,有几个字的笔画都连在了一起。 洪武十四年三月初九,北元集结二十万大军,打克烈部、乞颜部、翁吉剌部旗号,倾巢南下。前锋骑兵约三万,已过库克和林,距大同不足四百里。主力在后,日行八十里。 大同守军一万八千人,已进入战备。 请朝廷速增援兵、粮草、军械。 朱元璋把急报放在桌上。 脸上的怒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冷静的沉着。 “脱古思帖木儿。”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你是真不怕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