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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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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294章 服软

李茂方瘦了一圈。 五天的功夫,颧骨比来应天的时候更往外凸了,眼窝也陷了下去。 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的叶子落了大半,他每天早起就坐在树底下发呆。 随从给他端饭,第一天还能勉强吃几口。 第二天开始,碗筷摆上来,他拿起筷子扒拉两下又放了回去。 粥凉了热,热了又凉,最后原封不动端走。 第三天递出去的拜帖,依旧石沉大海。 鸿胪寺那个年轻主簿倒是又来过一趟,带了些糕点和冬衣,说是按规矩给外使添置的。 李茂方问他拜帖的事,主簿笑着摇头。 “侯府那边没有回信,小人也不好催。大人再等。” 等? 等到什么时候? 李茂方攥着那盒糕点,差点没把木盒子摔了。 第四天夜里,他又去了周谊那。 两个人对坐着喝闷酒,谁也不说话。 周谊倒是想开了些,主动开了口。 “帖子退回来没有?” “没退。” “没退就是好事。”周谊给他倒了杯酒。 “退回来是彻底拒绝,不退回是还在晾着你。晾着你,说明他还没把高丽这件事从手里扔掉。” 李茂方灌了口酒,辣得直咧嘴。 “希望如此。” 周谊把酒壶放下,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大明要是真不想搭理高丽,从一开始就不会让鸿胪寺接你进城。让你住下来,给你安排住处,又把事情交给定远侯处理,这一套流程走下来,说明大明对高丽是有想法的。” “什么想法?” “他在等你服软。” 李茂方闭了嘴。 他知道周谊说的对。 从第一天在侯府被晾一个半时辰开始,到后来被轰出门,再到这五天的不理不睬,全是一套连贯的手段。 目的只有一个:彻底打掉高丽使臣的底气和骄傲,让他心甘情愿地低头。 李茂方以前在开京的朝堂上,见过各种手腕。 但那些跟林远比起来,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再递一份帖子。”李茂方把酒杯重搁在桌上。 “最后一份。如果还是不回,我就直接去侯府门口跪着等。” 周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是高丽正使。” “我知道。”李茂方把下巴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我是为高丽来的。使臣的面子跟高丽的存亡比起来,算什么?” 第五天上午,第三份拜帖送出去了。 措辞比前两份加起来还要低。 李茂方在帖子里没再提什么“高丽正使”的身份,没再用“商议朝贡事宜”的措辞。 他只写了一句话:下臣不才,恳请侯爷赐教。 帖子送出去之后,李茂方回到院里坐在那棵枣树底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日头从东墙爬到了头顶。 随从端了碗热粥来,他没动筷。 日头又从头顶爬到了西墙根。 院门外响起脚步声。 鸿胪寺那个主簿的声音传进来。 “李大人!侯府回信了!” 李茂方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几步冲到门口,从主簿手里接过那张薄的纸笺。 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随意得像是顺手写的。 明日巳时,过时不候。 就这么一句话,连个落款都没有。 李茂方捏着那张纸笺,手指头攥得纸边都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反复看了三遍。 “李大人?”主簿在旁边问了一句。 “无事。”李茂方把纸笺折好,小心地塞进袖中。 “多谢。” 主簿拱了拱手走了。 李茂方转过身,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 枣树上最后几片叶子在风里打着旋,落到他肩头。 他没去拂。 随从凑过来。 “大人,那碗粥还在灶上温着,您好歹吃几口。” 李茂方这回没拒绝。 他走回屋里坐下,把粥碗端起来喝了大半碗。 入了胃,暖意顺着食道往下淌,整个人才算活过来。 当天傍晚,李茂方又去了周谊那里。 这次他没喝酒,坐下来就把那张纸笺掏出来给周谊看。 周谊接过去看了,翻来覆去,又递了回去。 “明天?” “明天巳时。”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 周谊把手里的旧书合上,整个人坐直了。 “茂方,这次去,你想清楚要说什么了么?” 李茂方把纸笺收好,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上次我在他面前犯了两个错。” “哪两个?” “第一个,拿偏向大元去威胁他。这等于是把自己最烂的底牌亮在了人家面前,让人一眼看穿高丽手里什么都没有。” 周谊点了点头。 “第二个?” “第二个,我摆了正使的架子。”李茂方苦笑了一声。 “在那种人面前端着高丽的身份要待遇,就跟乞丐端着碗嫌施粥的人动作慢一样可笑。” 周谊没说话,等他继续。 “这次去,我不会再提什么大元,也不会摆正使的排场。” 李茂方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被压到最底下之后反而坦然的味道。 “高丽现在需要大明的认可。不是需要大明跟我们客气,是需要大明承认高丽还有存在的价值。” 他抬起头看着周谊。 “如果连这个都拿不到,高丽就真的完了。” 周谊沉默了片刻,开口的时候声音也压得很低。 “李成桂那边的事,你打算提么?” “不主动提。”李茂方摇头。 “但如果那位侯爷问起来,我不会藏着掖着。高丽内部的情况,大明的锦衣卫八成比我还清楚。在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面前装糊涂,只会让他更看不起你。” 周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这次去,把身段放到最低。让大明觉得高丽有用,比让大明觉得高丽有骨气重要得多。” 李茂方站起身。 “我回去准备了。明天巳时,不能迟。”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周谊一眼。 “周大人,等我回来,但愿带的是好消息。” 周谊坐在椅子上没动,目送他走出院门。 巷子外面那个茶摊早就收了,两个“闲人”现在不知道换到了哪里盯着。 但无所谓了。 李茂方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比前几天轻了些。 不是因为轻松,是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 能让一个人比绝望更难受的,是连绝望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那张纸笺给了他一个机会。 哪怕只是一根草,溺水的人也要死抓住。 就等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