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282章 开诚布公

醒过来的时候,头疼得像被人拿铁锤敲了一宿。 林远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床帐。鹅黄色的纱帐,绣着云纹,不是他宅子里的东西。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四下打量了一圈。 屋子不大,布置得素雅整洁。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一碗醒酒汤,旁边压着张字条。 林远揉了揉太阳穴,把字条拿起来。 朱标的笔迹,工整端方。 “先生昨夜醉得不省人事,孤让人把先生抬到东宫偏殿歇息。醒了先喝碗醒酒汤,孤在书房等先生。” 林远放下字条,回忆了一下昨晚的事。 家宴后半段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朱元璋非要跟他对饮,几个皇子轮番来敬酒,每人一杯他挡不住。后来好像是朱棣硬灌了他三大碗,再往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碗醒酒汤还冒着热气。 林远端起来一口气灌了下去,苦得直皱眉。 换了衣服洗了脸,推门出去。外头天色大亮,日头已经升了老高,估摸着已经过了辰时。 沿着回廊走了一段,一个小太监迎上来,领着他往书房去。 书房门敞着。 朱标坐在案后,手里拿着本折子在看。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忍了很久的笑。 “先生醒了。” “劳殿下费心了。”林远走进去,在客位坐下。 朱标放下折子,给林远倒了杯茶推过去。 茶递过来的时候,朱标忍不住了。 “先生,孤有个问题想了一宿,着实有些费解了。” “殿下请讲。” “您是孤的老师。”朱标竖起一根手指,“但玉儿姐是母后的义女,算起来就是孤的义妹。您娶了孤的义妹,那您就是孤的妹夫。” 朱标的表情变得极为纠结。 “可您又是孤的太傅。太傅是师,妹夫是晚辈。这辈分到底怎么论?孤见了您,是该行弟子礼,还是该叫一声妹夫?” 林远端着茶杯,看着朱标那张纠结得能拧出水的脸,差点笑出声。 “殿下觉得呢?” “孤觉得还是叫先生顺口。”朱标摇了摇头,“算了,不论了。论下去就乱了。” 他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把那点戏谑收了起来,神色渐渐正了。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有鸟叫,远远的,断断续续。 “先生。”朱标的语气换了个调子,不再是方才的轻松,“孤知道先生是聪明人。有些话,孤不说,先生也明白。” 林远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等着他往下说。 朱标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斟酌了一下措辞。 “赐婚这件事,父皇的意思,先生应该早就看透了。” “嗯。”林远没否认。 “父皇需要一个锚。”朱标把目光收回来,看着林远,“先生没有家人,没有族人,没有产业。在父皇眼里,这样一个人,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人不安。” 朱标的话说得直白,没有绕弯子。 “有了家室,有了牵挂,先生就不再是一个随时可以抽身的人。这对父皇来说,比什么金牌御赐都管用。” 林远听着,没打断他。 朱标继续说,“先生若是心里有芥蒂,孤能理解。但孤希望先生知道,孤做这件事,不全是为了帮父皇安心。” “殿下还为了什么?” “为了先生能在大明待下去。”朱标的声音放得很轻,“先生来这里一年,做了太多事。精盐、肥皂、商行、商税、军备、北征……每一桩拿出来都够旁人吃一辈子。可先生从来不贪功、不揽权、不置产。这种做派,在父皇看来是超然物外,但在朝堂上,会让人觉得你随时可能走。” 朱标顿了一下。 “一个随时可能走的人,朝堂上没人敢跟你交心,没人敢真的把利益跟你绑在一起。长此以往,先生就是个孤臣。孤臣做不成大事。” 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 林远沉默了几息,笑了一下。 “殿下这番话,说得比臣自己想的还透彻。” 他伸手端起茶杯,转了转杯沿。 “臣不瞒殿下。赐婚这件事,臣从一开始就看明白了。陛下要的是一条绳子,拴住臣,也让满朝文武看清楚,臣是皇家的人。” 林远喝了口茶,味道苦涩回甘。 “换了臣坐在陛下那个位子上,估计也会这么做。一个来历不明、本事通天、又没有软肋的人,搁谁手底下都不踏实。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朱标听了这话,绷了一宿的那根弦松了下来。 “这话可不能瞎说。总之先生不怪孤?” “怪什么?”林远把茶杯搁回桌上,“玉儿是个好姑娘,能干,不迂腐,脑子也清楚。臣捡了个大便宜,还有什么好怪的。” 朱标忍不住笑了。 “先生这话要是让玉儿姐听见,怕是要恼的。什么叫捡便宜。” “事实嘛。”林远摊了摊手。 书房里的气氛彻底松弛下来。窗外那只鸟不知什么时候飞走了,换成了远处校场上传来的操练声,隐隐约约的。 林远站起身,神了个懒腰,“殿下,婚事既然定了,那就当庆祝一下,今天我告假。” 朱标脸上笑意更浓,正了正身子,“确实,毕竟宿醉,而且前几日也够辛苦的.....那先生早些回去休息。” 林远点点头,直接告退,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朱标一眼。 “对了殿下。臣有个不情之请。” “先生讲。” “婚礼那天,能不能跟陛下商量商量,让朱棣少喝两杯?昨晚那三大碗,臣到现在还头疼。” 朱标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这个……孤尽力。但老四那脾气,孤也不敢打包票。” 林远摇了摇头,推门出去。 秋日的阳光打在东宫的青石地面上,带着一点薄薄的暖意。 两个月。 洪武十四年正月,他就是有家室的人了。 林远把折扇从腰间抽出来,在掌心里敲了两下。 一桩婚事,拴住他的同时,也把他更深地嵌进了这个王朝的骨骼里。 老朱家要的是一条绳子。 但绳子的另一头攥在谁手里,那就未必了。 他沿着回廊往外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之后的事情了……农业,军备,工业,商业,殖民,扩张。 事情一桩接一桩,不等人。 婚事是婚事,大明的国运不会因为他要成亲就暂停运转。 走出东宫大门的时候,林远深吸了一口深秋的冷风。 清醒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