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281章 有你什么事
酒杯刚放下,林远还没来得及坐稳,马皇后已经把话头接了过去。
“既然定了,那接下来的事就得赶紧张罗起来。”马皇后拉着玉儿在自己身边坐下,招手让小宫女拿来纸笔,“婚期不能拖太久。玉儿二十二了,再耽搁下去像什么话。”
“母后说得对。”朱标接话,“不过眼下已经是十一月了,要办得体面些,至少得留出两个月的准备时间。定在正月里如何?过了年开春,天气也暖和,正是好日子。”
马皇后点头。
“正月好,喜庆。让钦天监挑个黄道吉日,最好是正月中旬,不要太早也不要太晚。”
林远刚开口,“臣觉得......”
就见朱元璋一摆手,“你就坐那吃你的菜,这种大事有你什么事?在这瞎操心。”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林远被一句话堵了回去,只好重新拿起筷子。
他侧头看了玉儿一眼。玉儿坐在马皇后身边,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上,同样一副插不上话的模样。两人对视了一瞬,玉儿飞快地移开目光,耳根又红了起来。
桌上的话题已经彻底从“国事”变成了“家事”。
马皇后掰着手指算嫁妆。
“首饰本宫私库里有一套赤金头面,是当年打下应天府时缴获的前朝贡品,成色极好,给玉儿压箱底正合适。布匹绸缎让内务府拨两百匹……”
“两百匹够不够?”朱元璋在旁边插了一嘴,“皇后义女出嫁,两百匹是不是寒酸了点?”
“重八,你又来了。”马皇后瞪了他一眼,“铺张浪费的事你以前不是最烦?”
“那不一样。给别人花钱咱心疼,给自家闺女花钱那叫应该的。”
朱元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真切的笑意。玉儿在宫里伺候了快二十年,这份情分是实打实的。
朱标在旁边拿笔记着,像个账房先生似的。
“母后,除了首饰布匹,还有家具器皿。先生那宅子虽然前些日子修缮过了,但内院的摆设还是简陋。要不要让内务府再拨一批红木家具过去?”
“要的。”马皇后点头,“床榻、妆台、衣柜、屏风,全套都得换新。还有被褥枕席,用最好的蚕丝。玉儿怕冷,被子得厚实。”
林远坐在一旁听着,越听越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这哪是商量他的婚事,这是一群人在给玉儿办出嫁的排场。他这个新郎官,纯粹就是个收货的。
朱棣这时候凑了过来,胳膊肘撑在桌上,一脸正经地开口。
“大哥,嫁妆的事母后管,咱们做兄弟的也不能空着手。我准备送先生和玉儿姐一对龙泉窑的青瓷大瓶,是我北征的时候从一个蒙古王爷帐子里顺回来的,那成色,啧啧啧。”
朱樉不甘落后。
“就一对瓷瓶?老四你也太小气了。我送一整套沉香木的文房用具,外加五千两白银压箱底。先生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得给玉儿姐留点家底。”
朱棡冷笑一声。
“二哥,你那点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说?我送一万两,外加城南那个铺面的地契。玉儿姐以后有了自己的铺子,想卖什么卖什么,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朱棣跳了起来。
“三哥你使阴招是不是?一万两加铺面?行,那我再加一套蒙古战马,八匹!纯血的河曲马!先生出行用得上!”
“你送马跟送嫁妆有什么关系?”朱樉翻了个白眼,“那我送一座城南的宅子给先生做别院,夏天热的时候好去住。”
“你有城南的宅子吗?”
“我去买!”
几个兄弟越说越离谱,从金银器皿吵到田产铺面,从战马吵到古董字画。声音越来越大,暖阁里跟菜市场似的。
朱橚被夹在中间插不上话,急得抓耳挠腮,最后猛地一拍桌子。
“你们都别吵了!我送先生一百种珍稀药材标本!外加一本我亲手写的草药图谱!独一无二,市面上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几个兄弟齐齐看向朱橚。
沉默了两息。
朱棣嘴角抽了抽。
“老五……你送药材当贺礼?先生又不是开药铺的。”
“药材怎么了?”朱橚梗着脖子,“那是我心血!你们送的那些金银铜臭之物,能跟我的心意比?”
“行行行,你的最贵重。”朱棣敷衍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林远坐在一旁看这几个皇子吵成一团,嘴角翘了翘,扭头去看玉儿。
玉儿坐在马皇后身边,捧着一杯茶,目光落在杯沿上。她没看那几个闹腾的皇子,但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马皇后看着自己这几个闹翻天的儿子,叹了口气,又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都记下了。到时候一样一样送到林府去,谁要是说了不算,本宫可要追究的。”
朱元璋灌了口酒,拍了拍桌子。
“咱也出份礼。”
所有人看向他。
“城南那座宅子的地契之前是标儿出面办的。咱重新拟一份,改成御赐府邸,由朝廷出资扩建东跨院,规格按侯爵府的标准来。另外,赐金五百两,绸缎三百匹,仪仗全套,迎亲那天准用半副銮驾。”
半副銮驾。
这规格已经逼近公主出嫁了。
朱标停下笔,抬头看了父亲一眼,眼里带着几分了然。
老爷子这是铁了心要把这桩婚事办得风风光光,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定远侯是皇家的人。
林远放下筷子,站起来拱手。
“陛下厚恩,臣感激不尽。”
“坐下坐下。”朱元璋摆手,“一家人吃饭,别动不动就拜。再拜菜都凉了。”
他说完,拿筷子指了指林远面前那碗已经快凉透的面。
“吃面。”
林远重新坐下,端起那碗面。
旁边朱棣还在跟朱樉争论到底送战马好还是送宅子好,吵得面红耳赤。马皇后在跟朱标核对嫁妆清单,时不时问玉儿几句喜好。朱元璋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脸上是一种大事落定后的松弛。
林远吃了口面。
还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