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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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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85章 准备开卷吧

早朝。 六部尚书把各自的差事汇报完,朱元璋在龙椅上坐了半晌没吱声。 底下的文武百官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今天还有什么事。 朱元璋开口了。 “有人跟咱报了个事。” 百官竖起耳朵。 “说咱大明的贪官杀不绝,不是因为咱刀不快,是因为咱定的俸禄太低。一个七品知县,月俸七石五斗,折银四两半。养家糊口、请师爷、养衙役,全算下来,不贪就得饿死。” 底下鸦雀无声。 谁敢接这话?说俸禄低,那是嫌皇帝抠门。说俸禄不低,那是昧良心。 朱元璋也没指望谁接。他继续往下说。 “咱昨晚把这笔账仔仔细细算了一遍。还真是——不够花。” 这句话砸下来,前排几个尚书的眼皮集体跳了一下。 户部尚书徐铎更是浑身一僵——陛下突然提俸禄的事,是在敲打谁? “所以,咱打算给百官涨涨俸禄。” 安静了两息。 然后,奉天殿里像炸了锅一样。 “陛下圣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啦啦跪了一地,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似的。平日里在朝堂上针锋相对的官员们,此刻罕见地达成了一致。 朱元璋摆了摆手,让他们起来。 “都别急着谢恩。”他的语气不咸不淡的,“涨是涨,但怎么涨,听咱把话说完。” 百官起身,各归各位,耳朵竖得比兔子还直。 “涨多了,国库负担不起。涨少了,不如不涨。咱思来想去,决定涨的这部分俸禄,按绩效考核来发。” “绩效考核”四个字从朱元璋嘴里蹦出来,底下有人面露茫然。 “什么叫绩效考核?简单的很,干得好的多拿,干得差的少拿,混日子的一文没有。” 朱元璋从龙椅扶手旁边拿起一份折子,递给身旁的太监。 “念。” 太监展开折子,扯着嗓子念了起来。 “基本俸禄不变,额外增设绩效俸禄,分三档。第一档,完成本职公务,无积压无民怨者,月增三成。第二档,有额外政绩,如开荒、治水、足额征税者,月俸翻倍。第三档,政绩突出者,月俸三到五倍。” 底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嗡声起来了。 五倍!一个七品知县的月俸能拿到二十多两? 太监继续念。 “考核标准分三条。其一,硬指标。开荒亩数、修渠里程、赋税征收率,有数可查。其二,上级评定,占三成权重。其三,民评。由巡察御史每年下访百姓,核实官员实际政绩。” 念完了。 朱元璋扫了一眼底下的人。 “考核归都察院和吏部共同负责。都察院派御史核查硬指标和民评,吏部负责汇总评定。两边互不统属,互相监督。” 他顿了一下。 “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底下窃窃私语了一阵。不少人脸上都是又惊又喜的表情,涨俸禄这事,谁不乐意?但“绩效考核”这四个字又让人心里打鼓。 干得好才有钱拿,那万一上面评定的人刁难你呢?万一民评被人操纵呢? 但这些话,没人敢当面说。 就在众人犹豫的时候,李善长站了出来。 “陛下此举,臣以为甚妥。” 百官的视线唰地落在他身上。 李善长面色如常,拱手朝朱元璋一拜。 “官员俸禄一事,臣早有所虑。陛下今日能体察百官之难,实乃圣明之举。绩效考核之法,既不滥发银两,又能激励能臣,一举两得。臣附议。”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 “李先生觉得好就行。”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但李善长心里咯噔了一下。 陛下叫他“李先生”,这个称呼很多年没用过了。上一次用,还是洪武元年刚开国那会儿。 百官见李善长表了态,纷纷跟上。 “臣附议!” “臣亦附议!” 朱元璋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户部三日内拟出各级官员绩效标准的细则,送内阁和都察院会审。一个月内,推行全国。” 他站起身,龙袍一摆。 “散朝。” —— 散朝后半个时辰。 还是城东那条僻静的巷子,还是那间不起眼的茶楼。 李善长推门进来的时候,丁斌已经把茶泡好了。这次多了一个人,刑部侍郎周庸,李善长的另一个门生。 “恩师。”两人同时起身。 李善长坐下,没急着说话。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慢喝了一口。 丁斌先忍不住了。 “恩师,今天这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觉得呢?”李善长把茶杯放下。 丁斌挠了挠头:“涨俸禄,当然是好事。可这个绩效考核……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周庸比丁斌沉稳些,他开口了:“恩师,学生有一事不明。陛下从前对涨俸禄这事,一向是深恶痛绝。之前有人在朝堂上提过,被陛下骂了个狗血淋头。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 李善长搁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们只看到涨俸禄,没看到后面那把刀。” 两人对视一眼。 “恩师此话怎讲?” “绩效考核,谁来考?都察院和吏部。”李善长的声音压得很低,“都察院的御史是谁的人?陛下的人。吏部现在谁管着?詹徽。詹徽又是谁提拔的?太子。” 丁斌的脸色变了。 “这套考核一推行下去,等于是给陛下和太子手里多了一把尺。”李善长伸出一根手指,“从前,你干得好不好,上面只能看个大概。但现在,你开了多少荒,修了多少渠,征了多少税,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停了一下。 “反过来说,你没干什么,也写得清清楚楚。” 周庸深吸一口气:“恩师的意思是,这套东西……是给废人定罪用的?” “不止。”李善长摇了摇头,“你再想想,民评那一条。巡察御史下去问百姓,问什么?问知县好不好。但百姓懂什么政务?御史问什么,百姓就答什么。” 丁斌反应过来了:“御史想让谁过,谁就能过。御史想让谁死——” “一句“民怨沸腾“,帽子就扣上了。”李善长端起茶杯,发现又空了。 茶楼里安静了好一阵。 周庸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那……恩师今天为什么还要站出来支持?” 李善长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像在看一个不开窍的学生。 “不支持,你觉得会怎样?” 周庸一愣。 “陛下今天那番话,是跟百官商量的吗?”李善长把空茶杯往桌上一顿,“那是通知。他只是走个过场。不管谁反对,这事都会推下去。你第一个跳出来唱反调,死得最快。” 丁斌吞了口唾沫:“那咱们怎么办?” 李善长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巷子里,一个挑担的小贩正在叫卖馄饨,声音悠长。 “还有一件事,你们注意到没有。” “什么?” “陛下说的那句话,“有人跟咱报了个事“。”李善长背对着两人,“这个“有人“,是谁?” 丁斌和周庸对视一眼。 “朝中没有任何大臣上过涨俸禄的折子。六部九卿里,也没人提过“绩效考核“这四个字。”李善长转过身,“这套东西,从头到尾,不是朝中任何人想出来的。” 他走回桌前,盯着两个门生。 “承华殿里那位翰林侍讲,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丁斌犹豫了一下:“学生派人打听过。林远此人,一直住在承华殿,几乎不出门。但太子几乎每日都去找他,有时候陛下也去。前些天科举乙卷的事,据说题目就是他出的。” 李善长缓缓坐下。 “科举改制是他。绩效俸禄也是他。海盐的事,八成也有他在背后出谋划策。” 他端起空茶杯,习惯性地往嘴边送了一下,发现没水,又放下。 “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人,短短一个月,把大明的吏治、科举、盐政全搅了一遍。” 李善长闭了闭眼。 “这个人,有点危险啊......” 丁斌急了:“恩师,那咱们......” “别慌。”李善长抬手压了压,“老夫说他危险,不是说他对老夫有威胁。老夫又没贪过银子,考核也考不到老夫头上。” 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老夫只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李善长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停了一息。 “这个林远,干的事一件比一件大,却依然默默无名,到底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