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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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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45章 千里眼

承华殿重新开课,是在胡惟庸那边的水彻底浑成一锅泥之后的第七天。 林远进来的时候,五个皇子已经到齐了。 和往常不同,今天讲案上没有粉笔,黑板也是空的。林远手里提着一个布袋,袋口扎着,鼓鼓囊囊,看轮廓像是几节竹筒。 朱樉第一个盯上那个袋子。 “先生今天带了什么?” 林远没有立刻答,把布袋放在讲案上,一条一条解开袋口的绳结,慢条斯理。 “之前说好送诸位殿下的礼物,这两天刚刚做好。” 殿内的气氛一下子奇异起来。 朱标的目光从布袋上收回来,落在林远脸上,若有所思。朱棡坐直了身子,下意识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朱棣没动,但眼皮抬了一下。朱橚把搁在腿上的书放到案几上,两只手都空出来了。 朱樉已经探出半个身子了。 林远从布袋里取出第一支竹筒,递给朱标。 竹筒有两节,一节略细,一节略粗,细的那节套在粗的那节里,能往外拉。两端各嵌着一片打磨过的透明镜片,边缘用麻绳裹了几圈,固定住了。做工算不上精细,竹节的颜色深浅也不均匀,但拿在手里,分量实在。 朱标接过去,看了两眼,没有立刻举起来。 “怎么用?” “拉开,对着远处看。” 朱标把细的那节往外拉,竹筒伸长了将近一半,他举起来,对准殿外廊柱方向,闭上一只眼—— 他顿了一息。 “廊柱上的裂缝。”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惊愕,“看得见纹路。” 朱樉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林远把第二支塞进他手里,他接都没接稳,赶忙两手捧住,拉开,往殿门外猛地一看—— “哎!” 他猛地把竹筒从眼前放下来,又举起去,放下来,举起去,放下来。 “那棵树!那棵树上有鸟!能看见羽毛!” 朱棡把自己那支拉开,没有朱樉的大呼小叫,但他举着竹筒,转了很慢很慢的一圈,最后把竹筒放下来,看向林远,目光比平时深了两分。 “能看多远?” “配方还在改进。”林远说,“眼下大约两里。镜片磨得再精一点,能更远。” 朱棡把那支竹筒重新举起来,没再说话。 朱橚已经在研究镜片了。他把竹筒对着窗口的光,从细端往里看,又从粗端往里看,然后把竹筒平放在案几上,眯眼看那两片镜片的曲面。 “两片镜片,曲度不同。”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一片凸,一片……”他停了一拍,“先生,这两片是一凸一凹吗?” “一凸一凹。”林远说,“看的很仔细。” 朱橚重新拿起来,凑近了看,看了两息,轻轻点了一下头,没再追问,把竹筒放下,翻开随身带着的一本册子,开始写什么。 朱棣从头到尾没有出声。 他接过那支竹筒,拉开,举起来,对准殿外看了很久。 林远没有催他。 大约过了十息,朱棣才把竹筒放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支竹筒,翻过来,把粗那头的镜片凑近眼睛,对着殿内光线看了一眼,然后把竹筒攥在手里,抬起头。 “两里。”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很平,但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林远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转向五个人。 “这东西有个名字,叫望远镜。”他走到讲案前,把布袋收起来,“今天送给各位殿下,一人一支,带走不用还。” 朱樉还在拿着那支竹筒对准殿外各处,转了一圈,嘴里发出各种惊叹,此刻头也没回地问:“先生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毕竟之前答应了,不送可不行,而且将来诸位殿下如果要外封开国,”林远的声音平了下来,“行军的时候,两里之外的敌军动向,一目了然。比探子快,比旗语准。” 朱樉举着竹筒的手,停了一下。 他慢慢把竹筒从眼前放下来,转过身,正脸看向林远。 他难得没有开玩笑。 “先生说的是真的?” “臣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殿内安静了几息。 朱标把手里那支竹筒重新举起来,对着殿外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来,搁在案几上,用两根手指按住竹身,平静地问:“这是格物课里讲的东西?” “对。”林远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格物。“《格物与力学》,第三章,光的折射。”他转过身,“两片曲面不同的镜片,摆在合适的距离,远处的光经过两次折射,进入人眼——看起来就像被拉近了。”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横线,线的左端画了一个小圆代表物,线上点了两个竖线代表镜片,右端画了一只眼睛。然后画了三条光路线,从小圆出发,经过两片镜片,汇入眼睛。 朱橚盯着那张图,把自己册子上写的东西划掉了两行,重新写。 “所以,”朱棡的声音从侧面来,沉稳,“先生前几天在偏院烧的琉璃,就是为了这个?” “镜片是用琉璃磨的。”林远把粉笔搁下,“烧琉璃,磨镜片,打竹筒,装配——前后用了将近十天。” 他没说这十天里炸了几次料子,磨废了多少片。 朱棡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支竹筒,指腹在竹节上的麻绳处摩了一下,没说话。 朱棣把那支竹筒重新拉开,又举起来,这次没有对着殿外,而是对着黑板上那张图。 隔了很短的一息,他把竹筒放下来。 “先生说将来外封开国,”他的声音没有起伏,“父皇已经同意了?” 林远看向他。 “第一,这得问陛下。第二,大明目前还没有足够的国力,但是如果陛下与诸位殿下信我,应该几年之后就有机会了。” 朱棣没有再追,低下头,把那支竹筒竖在案几边上,一根手指按着竹身,不让它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