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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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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第43章 天塌了

正月初九。 胡惟庸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管家叫进书房,门关死,窗户纸糊了三层。 “传话给毛远。”他的声音压到了喉咙底部,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告诉他,日子定了。正月十五。” 管家的腿软了一下。 “相爷……” “皇帝不在京城。”胡惟庸站起身,走到窗前,“锦衣卫的人手分了一半去给他打前站。禁军换防还有三天才轮到毛远的人,正好赶上元宵。满城灯火,调兵入城不会引人注意。” 他回过头,盯着管家。 “去年本相在府里宴客,来了多少人?” “一百三十七位。” “正月十五再办一场。请帖发出去——六部侍郎以上,全请。”他把手掌按在桌面上,“来的人,就是自己人。不来的……” 他没说完。 管家领命退下的时候,手是抖的。 胡惟庸独自站在书房里,看着墙上那四个字——股肱之臣。 他忽然笑了一声。 “老朱,你写这四个字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本相还是你手里那条狗?” 他把那幅字从墙上摘下来,卷起来,塞进了柜底。 正月十二。距离他定的日子还有三天。 请帖已经发出去了。京中大小官员都收到了丞相府的帖子,烫金纸,写得客客气气。 然后,第一把刀落了。 都察院。涂节跪在大殿正中,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 他面前摆着一份手写的奏折。墨迹还没干透。 “臣都察院御史涂节,冒死弹劾左丞相胡惟庸——结党营私,把持铨选,私通外藩,图谋不轨。” 左都御史陈宁拿着这份折子,手都在发颤。 “涂节,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胡惟庸是你的恩主。” 涂节没抬头。 他的声音很平,平到不像一个即将背叛恩主的人。 “正因为他是臣的恩主,臣才知道他干了什么。” “臣知道他往吏部塞了多少人。臣知道他跟北元旧臣在城北密会了几次。臣知道他正月十五要干什么。” 涂节抬起头,眼里没有泪,也没有恐惧。 “臣不想死在他手里。” 涂节的供词当天下午就送进了东宫。 朱标看完,没说话,把供词锁进匣子里。 同一天。午后。 应天府城门口,一个穿着破旧青衫的人拦住了守门的兵丁。 这人面容憔悴,两鬓斑白,像是赶了很远的路。他的鞋帮子开了线,脚趾头露在外面,冻得发紫。 “我要递折子。”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纸,纸面皱得不成样子,但字迹工整。 兵丁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原都察院监察御史,刘璟。洪武十年被外放云南,去年被革职。” 兵丁一愣。 刘璟把那卷纸往前推了一步。 “我弹劾胡惟庸。我从云南走了四个月,就为了把这封折子递进京城。”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嗓子里灌了沙子。 “他当年把我贬出京城,就是因为我查到他的人在云南走私铜矿。我查出来了,他就把我撸了。” 刘璟把折子塞进兵丁手里,然后直接跪在了城门口。 “我不走了。折子递不进去,我就跪死在这里。” 城门口人来人往,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当年那个得罪丞相被贬走的刘御史吗?”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同一天。傍晚。 国子监门口炸了。 三十六个监生联名上书,状告中书省铨选舞弊。领头的那个叫方翰清,嗓门大,胆子更大,站在门口念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丞相之侄,不经岁贡,直补监生——这是什么规矩?这是哪家的规矩?” 方翰清的声音在冬天的空气里炸开,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我们十年寒窗,考进来的!他凭什么一张条子就进来了?” 人群里有人叫好。 有人拍手。 还有人把国子监门口的动静编成了段子,当晚就传进了秦淮河的酒楼里。 胡惟庸是在当天深夜收到消息的。 三个消息。 同时到的。 涂节反了。 刘璟回京了。 国子监闹了。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凉了,没喝。 管家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毛远那边,联系上了没有?”胡惟庸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 “联系上了。但是……” “但是什么?” “毛远说,他的人手不够。禁军换防提前了两天,不是三天后,是明天。” 胡惟庸猛地站起来。 “提前了?谁下的令?” “兵部侍郎亲自签的调令。说是……陛下出宫前留的手谕。” 胡惟庸的手撑在桌面上,撑了三息,慢慢坐了回去。 提前换防。 涂节反水。 刘璟回京。 国子监闹事。 这些事情在同一天发生。 同一天。 不是巧合。 胡惟庸忽然觉得书房里很冷。冷得不正常。他看了看炭盆——火还烧着,炭还红着。 但他就是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冷。 “名单。”他哑着嗓子说了两个字。 “什么?”管家没听清。 “那份名单——不是从通政使司捡来的。”胡惟庸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虚空,“是有人塞进去让我看的。” 他终于想通了。 但已经晚了。 他这十二天里做的每一件事——查人、调人、贬人、压人——每一步都被人看在眼里。每一步都在帮别人证明,他心虚,他有鬼,他在毁灭证据。 他不动,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但他动了。 他亲手把自己的底裤扒了下来。 “相爷!”管家的声音突然拔高,“门外——” 大门被拍开了。 院子里,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一队锦衣卫,齐齐站在正堂台阶下。 领头的人穿着飞鱼服,手里捧着一道黄绫圣旨。 “左丞相胡惟庸——” 那个声音穿过庭院,穿过门窗,穿过胡惟庸十二年来用权势堆起的一切。 “接旨。” 胡惟庸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火光。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柜底那幅卷起来的字。 股肱之臣。 他笑了一下。这一笑比哭还难看。 应天城外,官道上。 朱元璋的銮驾正在往回走。 老皇帝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京城方向。 城头的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条线,远远的,像一条安静的河。 “陛下,”毛骧骑马跟在车旁,“锦衣卫已经到了丞相府。” 朱元璋放下车帘。 “中书省呢?” “封了。” “六部呢?” “各归各位,没有异动。” 朱元璋靠在车壁上,闭着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十二年了。 “回宫之后,”他的声音在车厢里闷闷地响,“把林远叫来。” “是。” “告诉他——”朱元璋顿了一拍,“中书省的位子空出来了。让他给咱弄一份内阁的章程出来。” 車轮碾过冻硬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銮驾在夜色中缓缓前行,朝着应天城的方向。 城门大开。 火把排成两列,从城门一直延伸到宫墙根下。 大明洪武十三年。 中书省,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