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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国公,咋就是封建余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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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国公,咋就是封建余孽了?:第35章 天不遂人愿

永丰岭大捷的这个夜晚,徐英兴奋的亲自口述电文,半夜就把捷报发到了京城。 发完电报,他坐在地图前,越看越美。 剿匪剿了一年多,损兵折将,寸功未立,中枢上下明里暗里都在戳他脊梁骨。 现在好了,一天,就一天,永丰岭全线洞穿,叛军一个整师成建制报销。 “这位置,算是坐稳了。“ 他掰着指头算,照这个进度推下去,乐观估计,今年年内就能把乱匪剿干净。 到那时,凭这份功劳,肩上再添一颗星,也未必没有指望。 “传令!“ 他越想越按捺不住,霍然起身, “各师天亮即向平阳县方向推进!“ 部署完,他才怀着兴奋的心情,去小睡了一会儿。 ——— 一大早,他就被叫醒了。 “司令!前方急报!“ 值班参谋的脸色不太好看。 徐英披着军大衣坐起来,睡意全无:“讲!“ “永丰岭至平阳县一线,道路全部被破坏。“ 参谋翻着电报,声音越念越低, “主干道全部被挖断,最深的路堑填了三米多。沿途两座石桥被炸塌,涵洞、过水路面全部炸毁。” “大部队可以绕行,但辎重和重炮……无法通行。“ 徐英的眉毛拧了起来:“工兵呢?抢修要多久?“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参谋咽了口唾沫, “工兵营拂晓开始抢修,刚铺开作业面,就遭到敌军小部队袭扰。” “我们派人追出去,他们又跑了,就这样反反复复,抢修进度……极为缓慢。“ 徐英站起身,沉声问道, “按现在的情况,预估多少天可以修复?“ “按现在的速度,修通全线,最少二十天。“ “二十天?!“ 徐英一把抓过电报,眼睛瞪得溜圆:“二十天,黄花菜都凉了!” “叛军残部这会儿正往平阳镇缩,等路修通,人家早他妈喘过气来了!“ 他霍地站起来,在指挥部里绕着圈走,一边走一边骂: “卑鄙!真他娘的卑鄙!打不过,就挖路炸桥——这是打仗还是当耗子?!“ 参谋垂着手站在一旁,不敢接话。 徐英绕了三圈,忽然站住了。 他想起一件事。 当时他向镇国公求援时,陆川曾说过,特殊情况可以派飞机。 “飞机……天上飞的,总不用走你挖断的路吧?“ “来人!“他一拍桌子,“去请陆参谋长过来!就说本司令有要事相商——客气点,用“请“字!“ 陆川到的时候,徐英已经迎到了门口。 “哎呀,陆参谋长!辛苦辛苦,一大早就劳动你的大驾!“ 徐英满脸堆笑,亲手给陆川让座,又回头吩咐: “嘿,你这王进,愣着干什么?上茶!把我那罐好茶沏来——就是上次京城带来的那罐!“ 王进闻言连忙点头说道,“是,司令!” 不一会儿,王进就端着茶送了上来。 陆川在椅子上坐了,接过茶,微微一笑:“徐司令客气了,前线军务繁忙,司令召见,陆川理当随到。” “不知司令召我来,是——“ “不急不急。“ 徐英摆摆手,在对面坐下,先扯起了闲篇, “陆参谋长来前线吃住可还习惯?这山里头潮,夜里冷,被褥要是不够,我让军需处再送两床过去。“ “谢司令挂怀,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徐英搓着手,又道,“说起来,昨日永丰岭一战,贵军那七十二门重炮,打得是真叫一个漂亮!” “火力急袭、徐进弹幕,层次分明,弹无虚发——本司令带兵这么多年,这样的炮战,头一回见!“ 陆川放下茶盏:“全赖司令调度有方,步炮协同得好。“ “哎,过奖过奖。“ 两人你来我往,寒暄了三五个回合,茶续了一道,徐英才把话头往正题上引,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收了。 “陆参谋长,实不相瞒,今日请你来,是有件难事,想请你拿个主意。“ “司令请讲。“ 徐英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指示杆,往永丰岭到平阳县那条线上一点。 “陆参谋长请看——就在刚才,前方部队报告,这一线,路全断了。“ “主路全被挖断,炸桥两座,涵洞全毁。工兵抢修,又被叛军小股部队贴着骚扰,进度慢得像蜗牛爬。“ 他的指示杆重重敲在地图上:“最乐观的估计,需要二十天才能修通。“ “可战机不等人啊!叛军刚吃了大败仗,建制残破,士气崩了,正是穷追猛打、一鼓作气之时。” “如果真拖上二十天,让他们在平阳镇重新站稳了脚跟——就又得拿人命去啃了!“ 陆川点点头,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杜明这一手,倒是他风格。重炮离了公路就是废铁——他这是要废掉我们最大的优势。“ “可不是嘛!“徐英一拍大腿,“所以我就想啊——路断了,炮过不去,可天上没有路啊!“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川: “陆参谋长,我想请你代为转圜——能否请国公恩准,派飞机支援前线?“ 陆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永丰岭到平阳县的等高线缓缓划过去,半晌才开口。 “司令,飞机支援,不是派几架过来丢几颗炸弹那么简单。“ “陆参谋长请讲,本司令洗耳恭听。“ “转场,飞机必须从京城转场到昌州,这个转场不是简单的飞机飞过来就完了,而是弹药、燃油、备件,后勤人员都得跟着走。” “前线有野战机场吗?没有的话,就无法转场。“ 徐英想了想:“昌州城东南二十里,我记得有一块平地,早年平整过,三两天改个野战机场,完全没问题。“ “能凑合用就行。“陆川点头,“那这样的话可以调派一个中队的仿容克式的鹏式1型双发轰炸机,一架能挂一千公斤的航弹,专炸阵地、集结地。“ “一千公斤!“徐英眼睛都亮了,“那比一百五的炮弹狠多了!“ 陆川接着说道:“再另加三架侦察机,对民主党军的地形、工事、兵力配置,进行侦察航拍。“ “好!好!这个好,就按陆参谋长说的办!“ 徐英喜形于色,搓着手在地图前走了两个来回,忽然又站住,面露迟疑。 “只是……这航空师是国公的,动用之事——“ “自然要报请国公爷批准。“陆川道,“等国公爷醒了,我随司令一同去,把这个方案当面报上去。” “只要能加快剿匪,爷不会不批的。“ “那就有劳参谋长了!“ 徐英大喜过望,一巴掌拍在陆川肩上:“有轰炸机支援,比重炮还管用!” “啍,路断就断吧——他杜明挖断地上的路,本司令从天上给他开一条路!“ “这一波泼天之功——“他仰面大笑,“本司令拿定了!“ 笑声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通讯参谋举着文件夹快步进来:“司令!京城来了急电!“ “哦?“徐英眉毛一挑,“国防部的回电?动作倒快——念!“ “司令,是两份。一份国防部,一份……王议长。“ 徐英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先念兵部的。“ 通讯参谋展开第一份电报,清了清嗓子: “国防部电,国防军前敌总指挥徐英钧鉴——“ “永丰岭一役,我军奋勇,歼叛匪第三师全部,毙其师长,功在国家,本部闻之,深堪嘉慰。已着即叙功,通令全军,以昭激励。“ “然此役之中,镇国公府所属重炮投入一线作战,虽事出权宜,于法无据。“ “按《大夏宪法》,常备军力悉归国防部节制,皇室及国公府卫戍部队,非经中枢核准,不得用于国家军事行动。此系立宪国本,不容逾越。“ “兹令:贵部此后作战,不得再行使用镇国公府所属一切武装力量。其现有炮兵、卫戍分队,应即脱离战斗序列并撤离。“ “望贵部深体国体之重,勿因一战之利,损立宪之基。国防部。“ 指挥部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徐英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再念……第二份。“ 通讯参谋咽了口唾沫,展开第二份电报: “议长办公室电。徐兄勋鉴——“ “永丰岭大捷,举国振奋。吾代表议会,向前线将士致以最崇高之敬意。徐兄一年苦战,终获大捷,劳苦功高,他日凯旋,当有一番旌表。“ “然有一事,不得不直言相告。“ “今晨议会联席会议上,数十名议员联名提出质询案,谓镇国公府武装力量介入剿匪作战,系皇权势力插手国家军务,危及立宪之治,动摇国本。” “言辞激烈,群情汹汹,吾虽弹压,但仅能暂缓表决。“ “故,万望即日停止镇国公府一切武装之作战行动,使其脱离前线。” “否则质询升级,议案一旦通过,中枢迫于舆情,必下严令。届时徐兄必将处境难堪。“ “剿匪之事,国防军自能当之。望徐兄以大局为重,勿授人以柄。王荣。“ 电报念完了。 徐英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 “啪!“ 他一把抓过电报,狠狠摔在地上。 “放他娘的狗臭屁!!“ 这一嗓子炸得满屋子人一哆嗦,参谋们齐刷刷垂下头去。 “皇权插手军事?动摇国本?!“ 徐英双目赤红,指着地上的电报,手指头都在抖。 “什么于法无据?!什么叫“国防军自能当之“?!要是自能当之,这一年白打了?几千弟兄白死了?!“ 他在指挥部里来回暴走,一脚把凳子踹翻。 “猪!都是猪!一群猪脑子!吃干饭的废物!“ “前有镇国公府生产的先进武器不让用,说是皇权插手军务,动摇国本,现在打胜仗了,他奶奶的又来个动摇国本!操蛋啊!” “依老子说——把这些议员老爷全部捆了,送上前线!让他们拿步枪去冲锋!让他们去闻闻尸臭!去听听伤兵叫唤!打不死他们,也让他们知道知道,仗是他妈的怎么打的!“ “还“以大局为重“——老子剿匪就是大局!几十万将士的命就是大局!他们嘴里的大局,是他们屁股底下的椅子!!“ 王进站在角落中,心生惊喜,刚才他听闻要动用轰炸机,焦急万分。 这可不是重炮啊,而是飞机,轰炸机,他们是没有任何有效的反制手段的。 然而,却哪知惊喜来得如此突然,连重炮都要被撤走。 不行,得把这个情报赶快传出去,让上面根据最新情况,制定新的作战方针。 正在王进思考时,陆川弯腰把地上的两份电报捡起来,抚平,放回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刚才咱们定的那个方案——“陆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惋惜,“我有把握——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之内,就能把民主党军全部剿灭。“ 他顿了顿,看着桌上那两封电报: “可惜啊!“ 徐英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憋出一句话来。 “天不遂人愿,天不遂人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