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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马奴到长青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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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马奴到长青仙尊:第49章 六式透骨

沈七站在岛上,望着海天相接处那个越来越大的黑点。船破浪而来,船头立着一道黑袍人影,衣摆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是教主。 血莲教主,来了。 “大哥……”铁蛋一瘸一拐地凑上来,声音发紧,“那真是他?他不是闭关三月吗?” “他等不及了。”沈七握紧手中水行刀,“我进了水宫,把他找了几十年的东西拿到手,他坐得住才怪。” 水伯拄着拐杖,站到沈七身侧,低声道:“公子,这人的气机,深不见底。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 沈七没有答话。 他知道自己的伤,那夜在清河,他烧了十年寿元才险胜半筹,底子一直空着。 可这一战,躲不掉。 大船在岛边停下。 教主从船头一跃而下,落在沙滩上,一步一步走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七怀里。 “东西,在你身上。”教主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得整片沙滩都静了静,“本座从血莲教总坛赶到东海,赶了七天七夜,就是要它。” “想要它,”沈七横刀于身前,“先问过我这把刀。” 教主也不恼,缓缓抬起手,袖中滑出一柄血红的剑——血莲剑。 “本座这把剑,三十年只出过三次鞘。第三次,是那夜在清河,让一个淬骨境的小辈伤了。这是第四次。”他盯着沈七,“你以为,还会有第五次吗?” 话落,剑出。 血光乍起,快得像一道红影,直刺沈七咽喉。 沈七游龙步一踏,侧身避过剑尖,反手一刀撩向教主腰侧。教主不闪不避,血莲剑横格,“铛”一声,火星四溅,沈七虎口震得发麻。 好重。 “淬骨境后期?”教主眼中寒光一闪,“前几日,你还只是中期。几日不见,你倒是又进了一步。” “人得往前看。”沈七咬牙,“我不往前,迟早被你踩进泥里。” 教主冷笑,剑势一变,血莲掌紧随其后,一掌拍向沈七胸口。掌风所过,空气都带上一层血色,腐蚀之气扑面而来。 沈七不敢硬接,游龙步连踏,堪堪避开,脚下沙滩却被那血色掌风蚀出一个焦黑的坑。 “跑?”教主欺身而近,“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几时。” 枯血爪、血莲掌、血影步,轮番而上。 沈七仗着游龙步的灵活,见招拆招,却一点点被逼向岛心,后背撞上一块礁石,退无可退。 他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来,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气血,已经开始翻涌了。 “你的气血,比那晚又薄了不少。”教主血莲剑横在身前,慢声道,“噬气续命的根,你终究还是没学会。可惜了!” 沈七擦掉嘴角的血,撑着刀站起来。 他知道教主说的没错。 他的气血,已经被这一路消耗得太狠。 若是再耗下去,不等教主动手,他自己就要先垮。 他不能拖了。 沈七忽然反守为攻,水行刀一振,煞风起! 北煞刀法第一式,刀光卷起漫天风沙,扑向教主。 教主冷哼一声,血莲剑一封。可就在刀剑将交的一瞬,沈七刀锋一转,换了个招——寒潭刀法,四式·冻血! 刀尖寒气乍起,点向教主持剑的手腕。 教主眼皮一跳,撤剑避让,寒气和血罡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他半条手臂,肉眼可见地覆上一层薄霜。 “寒潭刀。”教主眯起眼,“水阳一脉的刀,果然能克我这门血气。” 他忽然收了剑势,双手掐诀,血莲秘法·炼字诀——周身血光大盛,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当头朝沈七压下。 “本座没空陪你玩刀了。”教主的声音从血色长虹中传来,“把东西,交出来!” 血色长虹压顶,沈七躲无可躲。 他咬破舌尖,精血为引,续命青藤在丹田深处猛然扎根,根须死死缠住那团精血——青藤不让他垮,青藤要护住他的根。 气血,稳住了。 沈七不退反进,迎着血色长虹,一刀劈出。 寒潭刀法,五式·凝霜! 刀光过处,血色长虹寸寸凝霜,竟被他生生劈出一道裂缝。 教主瞳孔骤缩:“你——” 就是这一瞬。 沈七踏进裂缝,刀尖穿过血罡,直刺教主胸口。教主拼力侧身,刀锋擦着心口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溅三尺。 “这……不可能。”教主捂胸后退,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色,“你一个淬骨境,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血罡护体?!” “我没破你的血罡。”沈七收刀而立,嗓音沙哑,“我只是,找到了它的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把水行刀,刀身上一层极淡的血光,正缓缓褪去。 方才那一刀,他用的是续命青藤里积攒的精血为引,喂给了刀。 寒潭刀,六式·透骨。 专破护体罡气的一刀,本是要淬髓境才能完全驾驭。 可他方才,用自身精血硬生生催了出来。 代价,是他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头,寸寸崩裂,血珠顺着刀柄滴落。 教主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 沉默了许久。 “好一个透骨。”教主忽然笑了,笑容里却没有半分喜悦,“本座纵横三十年,头一回,让一个淬骨境的小辈,逼到这份上。” 他缓缓后退,走向海边。 “今日,本座认栽。但这世上的长生,从来不在水宫里,”他望着沈七,“它在你身上。你自己,还没发现。” 话落,教主纵身一跃,没入海中。海面翻了个浪花,再没了声息。 岛上,一时静极。 “赢……赢了?”铁蛋反应过来,一瘸一拐地冲过来,又惊又喜,“大哥!你真把他打跑了?!那可是教主啊!” “嗯。”沈七应了一声。 他站在原地,望着教主没入的那片海,许久,才低声道: “他还会回来的。” “那咱快走啊!”铁蛋急道,“趁他没缓过来,咱赶紧跑!” “跑不了。”沈七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右臂,“教主走了,但他那句“长生在你身上“……我总觉得,他看见了什么我没看见的东西。” 教主管他叫“长生在你身上”。可沈七低头,看着自己这双从马槽里熬出来的手,他从没敢想长生二字,会跟他一个马夫扯上干系。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苏若雪赠的护身符,握了握。 清河,还有人在等他。 “走。”沈七转身,往岛另一侧的船走去,“回清河。” 海风拂过,引魂钟声,在身后又一次响起。 像是送别,又像是在提醒——这条路,还远没有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