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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马奴到长青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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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马奴到长青仙尊:第48章 力破七千斤

篝火快烧尽了。 铁蛋歪在礁石上打鼾,水伯靠着树根抽旱烟,烟雾在月光下散开。 只有沈七还坐在火边,手里那枚玉简,翻来覆去地看。 他看了整整一夜。 养寿法,以自身精血为引。 精血不是气血,是根基。 这根他懂,就跟粮仓的底仓似的,平时锁着不动,一动就是老本。 可不动它,这门正法就撬不开。 沈七试着把一缕气血引进去。 玉简纹丝不动,像块死石头,连那行背面的字都懒得亮一下。 气血不行。 要的是精血。 他盯着玉简,心里开始盘账。 精血损耗,轻则虚弱,重则损寿。 他刚烧了十年寿元,底子本就薄得见底。 这一滴心头血按下去,要是玉简不认,就是白干,还倒贴。 他想起当年在马厩喂马,听老把式念叨过一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他就是那个巧妇,米就这一把。这一把投下去,是收成还是打水漂,全看天意。 可天意,从没亏待过敢下注的人。 他咬咬牙。这笔账,他算得明白,玉简是旧主毕生心血,刻得这么深,断不会拿假货诓人。且就算玉简认了血,认了根,那团精血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最坏,不过是退回淬骨中期,再从头熬。 “值得,干了!” 可教主应该正在来得路上。 淬骨中期,对上教主,他不是没拼过,在清河有粮仓的地利,有满府的人心,靠断刀搏杀、以伤换命才险胜半筹。 在东海在这座孤岛上,他什么都没有。 他不能等着教主找上门来。 沈七咬破指尖,把一滴心头血,重重按在玉简那处凹痕上。 玉简猛地一烫。 “嗡——” 一道青光从玉简里迸出来,顺着他指尖的血线,钻进他体内。沈七浑身一震,眼前发黑,像是被人当头泼了盆冰水,又像是有人在黑夜里,给他点了一盏灯。 他看见了。 完整的水宫养寿法,一字一字,在脑海里铺开。不是残篇,不是半卷,是水宫旧主亲手刻下的全本。 【获得:养寿法·水宫正法。以自身精血为引,纳天地精气,反哺寿元;炼精血成髓,固根基、增寿数。此为水宫旧主长生之道。】 他盘膝坐下,按诀运转。 精血在丹田里聚成一团,滚烫、沉重。 续命青藤的根须,不知道什么时候探了过来,一圈一圈,缠在那团精血上头,像是在护着它,又像是在喂它。 青藤在认主。 沈七心里一松。 这金手指,从不坑他。 他依着养寿法,把那团精血一化二,二化四,一丝一丝,顺着血脉推向四肢百骸。 气血在骨缝里咕嘟咕嘟地涌,像烧开的粥,越滚越稠。 天地间那点稀薄的精气,被引着往他体里钻,补进那团精血里头。 炼精血成髓。 沈七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 这是把骨头一寸一寸地换髓。 每一分疼都像钝刀子拉肉,可他心里明白淬骨境淬的是骨,淬髓境炼的是髓。骨是架子,髓才是命根子。这一关熬过去,他就不再是那个靠运气活到今天的马夫。 他咬牙硬扛着。他这辈子,哪一回不是在刀尖上挣出来的。 “轰——” 丹田里,那团精血炸开,又收拢。 一股沛然大力,顺着脊背冲天而起。 力破七千斤。 沈七睁开眼。篝火已经熄了,天边泛白,海风里夹着咸腥。他握了握拳,指骨咔咔作响——这股劲,比淬骨中期,实打实涨了一大截。 他蹲下身,伸手,在礁石上轻轻按了一下。没运劲,礁石却“咔”地裂开一道缝。他收回手,盯着那道缝,半天没动。 原来这就是力破七千斤。 不运劲,都能震碎石头。 放在一年前,他还是那个被赵二爷一脚踹翻的马夫。 他闭上眼,又感受了一下丹田里的续命青藤。 根须顺着血脉,往深处探去——极远处,仿佛连着一点极淡的暖意,从清河的方向传来,又缓缓沉了下去。 【突破:淬骨境后期!力达七千斤,气血如浆。】 “大哥!”铁蛋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个骨碌爬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大哥你身上……冒光了!跟庙里那金身罗汉似的!” 沈七低头一看,自己周身气血翻涌,隐隐透着一层淡光。他赶紧收敛,那层光才缓缓沉下去。 “没冒光。你看错了,你没有睡醒。” “我看错啥了?”铁蛋凑过来,围着他转了两圈,“你这一夜不见,咋看着精神头都不一样了?你跟那玉简,到底磨出啥来了?” 沈七没答话,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此刻的玉简,通体泛着温润的青光,背面那行字也亮了起来——不再是死物。 水伯抽完最后一袋烟,磕了磕烟灰,慢悠悠开口:“老奴活了这把岁数,见过有人靠丹药堆境界的,见过靠机缘撞大运的。靠自个儿一滴心头血撬开一门正法的,还头一回见。” “老人家过奖。” “不是过奖。”水伯看着他,眼里多了点东西,“水宫的养寿法,是旧主的看家本事。你能让玉简认主,说明你身上,有旧主当年看中的东西。” 沈七没接这话,只是把玉简贴身收好。 他知道自己身上那点“东西”是什么——续命青藤。 从马奴到今日,一步步把他从泥里拽出来的金手指。 养寿法要精血,青藤能养精血;养寿法补寿元,青藤也补寿元。两条路,如今拧成了一股绳。 他抬头,望向海面。 “铁蛋,”他忽然问,“你来的时候,海上可有什么船?” “船?”铁蛋挠挠头,“咱上岛那会儿,除了秦三水那孙子,没见别的。咋了?” “没啥。”沈七收回目光。 他想起那晚教主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想起总坛灵堂里那口空棺,想起密信上那个跟养寿法纹路一模一样的莲花印。 教主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抢这根命的。 而他沈七,要把这根命,攥在自己手里。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当——” 一道钟声,从极远的海面上传来,在夜色里荡开。 沈七猛地顿住。 引魂钟。 “嘿,这破钟咋又响了?”铁蛋不解,“大半夜的,谁搁那儿敲钟?” 沈七没有答话。他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海天相接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极小的黑点。 那是一艘船的影子。 而敢在引魂钟响的时候、敢朝这片海来的船,这世上只有一艘。 血莲教,教主的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