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第254章:我不是一个人!
等两个人从浴室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许诗念换好衣服,江时序拿过吹风机,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站在她身后,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点一点替她吹干。
暖风拂着头皮,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靠在沙发背上,半眯着眼。
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许诗念偏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母亲。
她伸手拿起手机,立刻点开接听键。
“囡囡,是阿妈。前几天你阿哥去街上给你寄了袋干菌子和干核桃,你收到没有?”
许诗念怔了一下:
“阿妈,你们又给我快递了什么东西?”
“就是菌子和核桃嘛。”,许母回:“你阿爸前段时间上山捡到的,我们晒了几天,给你寄过去了,还有家里晒干的核桃也给你寄了一点。”
许诗念这才反应过来,回道:
“哦这样啊,阿妈,我……我还在京北呢,那可能东西已经到了,我还没有去取。”
“哦……”,许母应了一声,随即想起什么,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度:“不是,囡囡,你……你怎么还在京北啊?你前两天不是说答辩结束就要回云城。”
“我前两天给你打电话,你不是说昨天就要回来云城的嘛,是不是你那个项目出了什么事?还是你在京北出了什么事?”
许母瞬间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许诗念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从哪答起。
江时序手里的吹风机也自觉停了下来,显然他也听到了他们母女的对话。
他放下吹风机,没说话,转身去了厨房。
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温水,一杯递到许诗念面前,一杯放在自己手边。
然后他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拿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慢慢划着,像是在刷什么东西。
但他划得很慢,几乎没怎么翻页。
许诗念拿起水杯,随意饮了一口,放到茶几上,继续对着电话说:
“阿妈,我们项目通过了,答辩也很顺利。我留在京北是因为……这边还有点收尾的事要处理,我过两天就回。”
“你一个人留在京北?”,许母又问。
“嗯……”
“那你住哪里?”
许诗念顿了顿。
她回头看了一眼江时序。
他坐在沙发另一端,手里拿着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看上去漫不经心的。
许诗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声音放低了些:
“阿妈……我不是一个人。”
那头静了一秒。
“什么意思?”
许诗念深吸了一口气。
风从阳台外灌进来,吹得她耳边碎发微微翻动。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江家,爷爷用苗语问她“你好吗”时那种自然被接纳的暖意。
她清了清嗓子,轻声开口,说了一句:
“阿妈,我跟你说个事。我现在……在跟一个人处对象。”
“哦?处对象?”,许母先是应了一声声,下一秒反应过来,语调一下子抬高,“什么?囡囡你谈对象了?!”
“嗯。”
“那……那人是哪里的?”
许诗念的视线又落向江时序,低声答道:“是京北的。”
“京北?”,许母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囡囡,你是不是跟阿妈开玩笑?你不就去京北出个差,怎么就跟京北人处对象了?”
“囡囡你……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囡囡,你跟妈说,是不是有人骗你?京北那边的人,你又不认识几个,你怎么就……”
许诗念轻声打断道:
“阿妈,他不是骗子。”
“你怎么知道不是骗子?”,许母的声音再次传来,话里话外都透着母亲固有的焦急,“你一个人在外头,阿妈又看不见你,你说处对象,万一是人家是坏人呢?”
说完,她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几分,却也处处透着担忧:
“囡囡啊,阿妈不是说你不能谈恋爱,也不是拦着你不要谈恋爱,你也不小了,阿妈心里也盼着你早点成家,可你也不能为了结婚就着急,什么都不顾及啊。”
“你这不是才去京北几天嘛,怎么突然对象就谈上了,京北和我们云城隔那么远,你连人家底细都不清楚,万一人家就是玩玩你呢……”
“阿妈,你放心,他不是骗子,他人很好的,还有,他家里人也挺好。”,许诗念回答。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还有,他虽然是京北人,但人在云城,工作也在云城的。”
“在云城?”,许母的声音又卡了一下,“那还好,那还好……人在云城就好。”
说完,想起什么,她又接着问了一句:
“他在云城哪里上班嘛?是干啥子的?”
“他……在区委。”,许诗念回。
“区委?”,许母重复了一遍,显然没往深处想,“哦,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许诗念回看了江时序一眼,笑着道:
“挺好的,阿妈。”
“那就好,那就好。”,许母连说了两遍,像是给自己吃定心丸。
想起什么,她又问: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两天,还有两天就回来了。”
“那行,回来再说。”,许母的声音稳了些,下一秒,她话锋瞬间一转,“对了,囡囡,你刚才说你处的那个对象他在区委?他叫啥子名字?”
许诗念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轻声答道:“他叫江时序。”
电话那头静了好一会儿。
“……谁?”
“就是……我们区里的,江时序。”
“江时序?”,许母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有一种努力辨认的迟疑,“哪个江时序?”
“……就是我们区的书记,江时序。”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许诗念也不自觉攥紧了手机。
她透过电话都能想象那头母亲的表情。
一定是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许母的声音才重新传来,声音完全变调了,又颤又哑。
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反复确认道:
“囡囡……你说啥?你没跟阿妈开玩笑吧?你是不是太累了没睡醒,还是喝酒了?”
“阿妈,我很清醒,没有喝酒,也没有开玩笑。”,许诗念笑着回。
“你说的……是电视上经常开会那个?那个前段时间来我们寨子视察,在我们家吃饭那个?”,许母颤着声,语无伦次又问道。
“嗯……”
“你等一下。”,许母突然打断了她,声音忽然远了,像是把手机拿开了,“老头子!老头子你过来!”
许诗念听见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父亲的声音,闷闷的:
“啥子事嘛?我在拌鸡食……”
“你莫拌了,你过来!你姑娘说她处对象了,跟那个江时序。”
“哪个江时序?”
“就是那个江书记!来我们寨子那次,来我们家吃饭那个,你还说那个后生看着有些眼熟那个。”
“你说啥子?”,许父的声音一下子近了,像是把手机抢了过去,“囡囡?囡囡你跟阿爸说,你刚才说的是啥子?”
许诗念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又认真重复道:
“阿爸,是真的,我和江书记谈恋爱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她听见父亲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下来,比她预想的冷静:
“囡囡,你清醒不清醒?你是不是喝酒了?还是生病了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