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第253章:又怎么了!
浴室里的灯亮起来,外头那层明亮的晨光被隔绝在门板之后。
江时序淡淡扫了一眼身前的女人,神色从容地抬起手,“咔”一声,把浴室门反锁了。
“你锁门干嘛?”,许诗念蹙起眉,出声问道。
“怕你跑。”,江时序悠悠回答道。
许诗念被他这话逗得轻笑出声:
“我能往哪跑?这可是你家,大门都在外面,我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那可不一定。”,江时序偏头看她,唇角浅浅一弯,“刚才在卧室,你就悄悄挪开我的手,一心想着躲开我。”
许诗念被他一句话堵得无言以对,索性不再和他拌嘴。
她转过身,拿起洗手台上的牙刷,挤了牙膏,准备刷牙。
抬眸看向镜子,她看见江时序也伸手拿起属于他的那支牙刷,站在她旁边,肩膀挨着她的肩膀。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脸,一个头发微乱,一个发梢还带着昨夜留下的凌乱。
两个人并排站在镜子前,满嘴泡沫,谁也没说话。
许诗念抬眸看了一眼镜中两人,心底忽然泛起一阵恍惚。
五年前在青山镇,他们也经常这样并排站在洗漱台前刷牙。
那时候条件差,水龙头的热水要接好久才出来。
每一回,都是江时序先起,他会提前接好一盆冷水放在一旁,等热水通了,再换她上前。
她正出神,旁边的男人忽然偏过头,凑近她耳边,含着泡沫含糊地说了一句:
“想什么呢?”
许诗念回过神,吐掉泡沫,漱了漱口,拿毛巾擦了擦嘴,实诚回道: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点旧事。”
江时序也快速漱完口,将牙刷放回牙杯,侧头看向她,好奇问道:
“旧事?说来听听,是哪段旧事?”
许诗念抬眼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不告诉你。”
江时序低低笑了一声,也没继续追问。
他侧过身子,一只手掌撑在洗手台边缘,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轻轻一收,将她圈在自己身体与洗手台中间。
他垂眸看向她,嗓音压得又低又磁:
“许老师。你刚才在卧室说,让我别碰你?”
“嗯。”
许诗念轻轻应了一声。
“那现在呢?”,江时序俯身凑近她耳边,哑声继续:“现在可以了吗?”
许诗念抬眸看了他一眼,伸手抵住他胸口:“现在也不让。”
“为什么?”,江时序眼底漾着笑意,耐心追问道:“是哪里不合你的心意?”
许诗念目光从他肩头滑到腰腹,又飞快移开,胡乱找了个理由回复道:
“你还没洗澡,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
江时序低头,鼻尖凑近肩头轻轻闻了闻,而后抬眼看向她,神情有些无辜:
“许老师这么嫌弃我?”
“嗯……”,许诗念点点头。
江时序眉眼一挑:
“那我……现在洗一洗?”
“好啊,那你慢慢洗,我先出去了。”,
许诗念淡声应了句,说完,抬起脚准备从他身侧绕出去。
可步子才刚迈开,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江时序轻轻握住了。
他没用力,只是搭在那里,拇指在她手腕内侧那块薄薄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糖糖。”
他又低声唤了她一声。
“又怎么了?”
许诗念回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防备。
“帮我个忙。”,江时序一脸坦荡道。
许诗念看着他,直觉告诉她这个“忙”大概不是什么好事。
但她还是问了一句:“什么忙?”
江时序松开她的手腕,转过身,背对着她,指了指自己后颈:
“后面,昨晚你挠的,好像破皮了,我自己看不见,你帮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许诗念愣了一下,顺着他的后颈看过去。
晨光从浴室那扇小小的磨砂窗里透进来,落在他后颈和肩胛之间那块皮肤上。
果然有几道浅浅的抓痕,不算严重,但确实有一道破了点皮,泛着淡淡的红。
她的脸一下子热了。
“看见了吗?”
江时序偏过头看她,语气很正经,可眼底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许诗念抿了抿唇,伸手在他那道抓痕旁边轻轻按了一下,好心地问了一句:
“疼不疼?”
“疼倒是不疼。”,江时序慢条斯理回答,“就是有点痒。”
“活该。”
许诗念小声嘟囔一句。
“嗯?”,江时序眉梢微微一动,故作不明地问,“这话怎么说?”
“谁让你……”
许诗念话说了一半,咽了回去。
江时序转过身,正面对着她。
看着她,他脸上那副正经终于绷不住了,笑意从眼底漫上来,一直漫到唇角。
“谁让我什么?”,他微微俯身,凑近她,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许老师,你后半句话是什么?”
许诗念偏过头不看他,耳尖微微发红:
“没什么,你赶紧洗澡吧,别耽误时间。”
江时序轻轻笑了一声,抬起手拧开淋浴开关,伸手调试了一下水温。
而后侧头看向她,一脸认真道:
“你出去吧,我洗个澡……”
话虽这么说,他下一秒,手腕轻轻一转,花洒的出水口猛地偏向身旁的女人。
温热的水流兜头朝许诗念泼了过去。
许诗念来不及躲,整个人被水淋了个正着。
她原地愣了两秒。
反应过来,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狠狠瞪了眼面前的男人,出声控诉道:
“江时序,你故意的。”
“我没故意。”,江时序一脸无辜,“我只是调一下花洒方向而已,谁知道它一下子就偏过去了。”
“你调方向偏偏往我这边调?”,许诗念气呼呼反问道:“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
“手滑了。”
江时序一本正经回答,然后伸手把花洒挂回原位。
挂好花洒,他视线慢悠悠从她湿透的肩头一路向下,再重新落回她泛红的薄唇上,继续胡诌道:
“不过,宝宝,你的衣服全都湿了,这样出去很容易着凉。不如干脆一起洗,省得你回头还要单独再洗一遍。”
“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洗。”
许诗念立刻拒绝。
江时序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笑意不减,换了一个措辞:
“那你先洗?”
许诗念立刻应声:“行啊,那你赶紧出去。”
江时序笑了一下,直接把人拉到了怀里,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哄劝:
“要不我们还是一起洗吧,等你洗完我又洗,多浪费水,再说,我们以前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是吧。”
许诗念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你家差这点水费?”
“不是钱的事。”,他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低,气息湿热地拂过她的耳廓,“是时间的事。我等不了那么久。”
话音刚落,宽敞的空间里,水汽尚未升起,某人的气息却先一步围拢过来。
许诗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呼吸微微一乱:
“江时序……”
江时序低头看她,眼底那点散漫的笑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认真得近乎灼人的情绪。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动作轻得不像话。
“我们就只是洗澡,我保证不闹你。”,他哑声开口道。
许诗念抬眼看他,心里压根不信他这句承诺。
以前他哪次说不闹,最后不都变着法子捉弄她?
果然,下一秒,他又俯身靠近,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气息交缠,声音低得只剩气音:“或者,你让我闹一会儿也行。”
许诗念抬手推他胸膛,没推动,反而被他顺势握住手指,扣在掌心。
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轻轻叹了一口气。
外头天光大亮,新的一天已经来了。
可他们今天这顿早饭,大概又要晚了。
浴室门紧闭,水汽慢慢升起,在两个人之间笼了一层薄雾。
镜面上凝了一层水珠,模糊了两个人的轮廓。
水汽氤氲之下,许诗念抬眸瞥见镜中两人的画面,睫毛猛地颤了颤,慌忙垂下目光。
江时序看着镜子里的她,唇角慢慢弯起来,眼里的笑意一层一层漫开,整张脸都因为这个笑变得很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