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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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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第158章 :她总是这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江母像是没听清似的,声音放大了些: “你说什么?约谁?” “孙阿姨,你朋友孙岚。”江时序重复了一遍,“妇科那个。” 这回,江母听明白了。 她先是“啧”了一声,然后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 “不是,时序,你一个大男人,挂你孙阿姨的号干什么?” 江时序知道母亲会笑。 他早知道。 可他现在笑不出来。 “不是我看。”他淡声道。 话音落下,江母的笑声停了,她语气随即正经起来,多了几分探究: “那是谁看?你可别告诉我,你在云城那边有情况了?还是说,你哪个同事、哪个朋友,让你帮忙约?” “一个朋友。”,江时序回答。 “一个朋友?” 江母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嗯。” “什么朋友,值得你亲自打电话回来约孙岚的号?”,江母继续问,“时序,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因为朋友的事,主动给我打过这种电话?你直接说清楚,你那个朋友是男的女的?” 江时序沉默了两秒。 “女的。”他回答。 江母那头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已经没了笑,多了几分小心和认真: “时序,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在那边,把人怎么样了?还是出了什么事?你虽然是我儿子,但你要是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我第一个不饶你。” 江时序听着,眉头蹙了蹙。 他本来想否认,想说“没有”,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无力的辩驳: “妈,你儿子是这样的人吗?” 电话那头,江母又沉默了一会儿。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如果是以前,他会斩钉截铁地回一句“你想哪儿去了”,或者干脆不解释。 可今天,他这句“你儿子是这样的人吗”,听着不像反问,倒像在给自己找补。 江母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 “行,知道了。下个月回来京北再说。孙岚那边,我帮你约。” “谢谢妈。” 江时序客气道了一句。 “谢什么。”江母的语气缓和下来,又恢复了当妈的样子,“你声音都这样了,自己注意点。别老熬夜,工作再拼也得吃饭,别当自己是铁打的。云城那边不比家里,你一个人,真病了,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嗯。” “还有,下个月回来,你当面给我把这事说清楚。”江母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思,“别想打个电话就糊弄过去。” “知道了。”,江时序应着。 “行了,那就这样。你赶紧去喝点热水,早点休息。” 江母说着,又像想起什么, “对了,你孙阿姨的号向来难挂,提前几个月都挂不到,我提前跟她打个招呼。你过后把人名字、情况,发给我,别临时什么都不知道。” “好。” “那我挂了。” “嗯,挂吧。” 挂了电话,江时序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明晃晃的灯。 他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他想起什么,倏地坐直了身体。 对了,这个女人现在正在六楼办公室坐着。 他打电话不知道说什么,但可以下楼去看她一眼。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看看她今天好不好,脸色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也好。 他抬起手,然后撑着椅子扶手,慢慢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他身子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扶住桌沿,站了两三秒,才勉强稳住。 准备迈步之际,门被轻轻敲响。 “进。” 江时序哑着嗓子回复了一句。 方辞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领导,你要的开发区经济数据,他们那边刚刚报上来。还有,明后天的行程我这边……” 方辞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他看见江时序靠在椅背上,脸色白得像纸,眼睛红得吓人。 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衣领湿了一小片。 桌面那份报告单上,有几团晕开的墨迹。 他跟了江时序三年。 见过他在最棘手的会上拍板,见过他应付那些明里暗里的刀光剑影,见过他高烧不退还硬撑着把文件批完。 他以为这世上不会再有什么事,能让眼前这个人失态。 可此刻,那个永远意气风发、无所不能、生了病都打不倒的领导,仿佛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 方辞心跳都停了一下。 “领导,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医……” 他“院”字还没有说出口,被江时序抬手打断。 “没事。” 江时序的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已经稳下来几分。 他慢慢坐直身体,目光落在方辞手里的文件上:“把东西放桌上。” 方辞依言把文件放下,却站在那儿没动,犹豫了一下,轻声说: “领导,待会的会议,要不要往后推一推?” 江时序没回答,反而问了一句: “许老师今天在办公室吗?” 方辞怔了一下。 他快速看了江时序一眼,又迅速垂下眼,谨慎答道: “领导,许老师今天不在,我刚碰到陈主任,她说许老师这几天请假了。” 江时序眉心一蹙:“请假?她去哪儿了?” “好像是去看她以前带过的一个学生。”方辞说,“具体情况我没细问,只说那孩子这学期没去上学,许老师请假去家里看看。去了哪里,陈主任那边没细说。” 江时序闭了闭眼。 她去看学生了。 他竟然不知道。 是了,这几天,他的信息她一条都不回。 她对他避之不及,她应该这样对他的。 可他真的很想她。 哎…… 他最想见她的时候,她竟然去了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山里,去拉一个不上学的孩子。 她总是这样。 自己都快站不稳了,还要去扶别人。 江时序睁开眼,眼里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只是那抹红还没褪尽。 他对方辞说:“去问问陈主任,许老师具体去了什么地方。但不要说是我问的。” 方辞立刻点头:“明白,领导。” 江时序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说: “把明后天所有的会议、活动都重新排一下。有重要的事和会议,全部安排在今天一起处理完。” 方辞看了一眼手里的行程表,认真道: “领导,我前面刚核过行程。这两天,除了后天有一个招商对接会,暂时没有什么安排。” “好。”江时序点点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两天,什么都不要安排,给我空出两天时间。任何人问,就说我休息。” 方辞彻底愣住了。 休息? 他跟着江时序这些年,什么时候听他主动说过“休息”两个字? 上一回住院,都是病到扛不住了才去的医院。 出院第二天照常上班。 这样的人,居然主动要求空出两天? 方辞没多问,只应了一句: “好的领导,我来安排。” 江时序“嗯”了一声,拿过桌角那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灌进喉咙里,像把那些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的火,暂时压下去了一点。 他放下水,目光又落回那份体检报告上。 那行字还在,墨水晕开的痕迹也还在。 他伸手,把报告单翻过来,背面朝上。 他不敢再看。 他怕再看一眼,自己会忍不住立刻冲出这间办公室,满世界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