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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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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第156章 :对不起!!!

体检报告是周四下午送到江时序手上的。 方辞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办公桌角时,江时序正埋着头批一份文件。 他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笔尖还在纸上游走。 方辞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门合上以后,江时序又批了两页文件,才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后颈。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目光落在那只档案袋上。 袋口封着,侧面贴着一张白色标签,上面印着“许诗念”三个字,下面是体检编号和日期。 他把杯子放下,拿起档案袋,在手里掂了掂。 很轻。 轻的不像能装下什么大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些迟疑。 这种迟疑很少出现在他身上。 他见过太多比这更大的事,从来没这么犹豫过。 可此刻,一个薄薄的体检报告袋,让他生出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把里面一沓纸抽出来。 他看这类东西向来快,扫一眼关键数据就行。 可今天,他手指捏着那几页纸,翻得比平时慢得多。 第一页,血常规。正常。 第二页,肝肾功能。正常。 第三页,心电图、胸片、腹部彩超。正常。 一页一页翻过去,指标都四平八稳。 江时序眉心微微松了一点。 呵……他还真是关心则乱。 许诗念的身体底子他心里大致有数。 她年轻时候,身体就比旁人结实些,冬天穿得少也不见她感冒,哪怕夏天在讲台上连站四节课,下课后,也依旧精神抖擞。 这些年,除了劳累些,她身体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如此想着,他手指随意翻到了下一页。 目光落在“妇科超声检查报告”几个字上,江时序原本随意的视线忽然定住。 报告单底部,诊断结论那一栏,打印着一行小字: “宫腔形态欠规整,内膜连续性欠佳,右侧附件区少量液性暗区。结合病史,考虑宫腔粘连可能,建议进一步行宫腔镜检查。” 这些字,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第一遍,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第二遍,他觉得可能是报告打错了。 第三遍,他的拇指无意识按在“宫腔粘连”这个陌生名词上,蹙了蹙眉。 紧接着,他又翻了一页。 这一页,报告纸的颜色变了。 标题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个人健康体检综合评估报告(详版)》 标题下面还有一栏,写着“既往史专项汇总”。 许是方辞和医院打了招呼的原因,这一页内容极其详细。 江时序的视线缓缓落上去。 他先看到的是一行打印体,很清晰,很规范: “既往史:自然流产一次(五年前),行清宫术。” 看到这几个字,江时序心里“咯噔”一声,紧接着脑海里“轰”地一响,像有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断了。 自然流产一次(五年前)。 他盯着那几个字。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不认识这些字了。 “自然”两个字他认识。 “流产”两个字他也认识。 “五年前”三个字,每个都认识。 可它们连在一起,变成了一句话,他忽然就看不懂了。 他的目光往下移。 “行清宫术。” 再往下。 “妇科B超:宫腔形态欠规整,内膜连续性欠佳,右侧附件区少量液性暗区。” 再往下。 “初步诊断:慢性盆腔炎可能;宫腔粘连待排;继发不孕倾向。” “建议:转诊生殖医学科,择期行宫腔镜探查。” 江时序盯着这一行行字,嘴唇动了动,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这个办公室里的空气变得很稀薄,稀薄到每一口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办公室里的灯光明亮得刺眼。 他拿起笔,从头到尾,又把这些字,一字一句看了一遍。 每个字,他都看的很认真,很认真。 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拆开来,再一笔一画地吞下去。 过了好久,江时序把那份体检报告翻到背面,拿起钢笔,手指无意识写下了一句: “对不起。” 字迹很用力,力透纸背。 写完,他划掉了。 又在下面重新写了一句: “不管你能不能生。” 写到一半,他把那行字也划掉了。 他攥着笔,颤颤巍巍,又继续写: “你一个人,是怎么扛过来的。” 写到“扛”字时,他手腕一软,笔尖“啪”地一声滑到纸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线。 江时序整个人像被什么重物从头顶砸下来,砸得他脑子嗡鸣,眼前发花。 他慢慢靠回椅背,仰起脸,看着冷白的天花板。 眼泪顺着他的鬓角,一缕一缕地滑下去。 他想起那天在小区门口,她蹲下身替那个小女孩理小辫子时,眼底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水光。 他当时看见了。 她仰着脸,对那孩子笑,可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还困惑她为何是这副神情。 原来,她看的不是那个孩子。 她看的是自己那条再也回不去的路。 他想起那天夜里,在她住处,他问她,这些年有没有想我。 她没回答。 他吻她,她不抗拒,甚至某一瞬还闭上了眼,迎合了他。 他以为那是旧情难忘,以为那是她心里还爱他,以为那些年的分开终于在那一刻消弭了。 可他不知道,她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大一道伤口。 他想起,他生病住院那个晚上,她靠在他肩头时,呼吸很浅,身体很轻。 他当时只觉得她比从前更瘦了,肋骨一根一根硌着他的手臂。 他没有多想。 他满脑子都是重逢后的失而复得,都是她还在他身边的庆幸。 他却不知道,她曾一个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面对着满屋子的陌生人和冰冷的白墙,连一个可以哭出声的人都没有。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从手术台上醒来的,不知道她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站起来,不知道她怎么走出医院的。 不知道她那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知道她是用什么表情面对那些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的人。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江时序闭上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