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周的，你什么意思？”猴子一下子站了起来。 大壮和孟宇一起把他按住了。 周先生笑得更加开心了。 “你要动手吗？不建议你这么做，在大学城混了这么多年，你信不信我打个电话过来，你们明天就都不能来上课了。” 这小子还挺横。 陆辞心中大致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在别人看来，周先生的话就是嘴炮。 但是陆辞知道，并不是全部都是嘴巴上说的。 大学城这一带鱼龙混杂，本地的一些开台球厅、KTV、烧烤摊的家庭之间联系非常紧密，可以拉起很多人。 对付几个学生还是绰绰有余。 难怪猴子现在这么憋屈。 并不是不想去找人算账，而是知道找不动人。 陆辞将桌上的那叠钱推到一边。 “把你的钱存好。” 周先生看着他，挑了挑眉毛。 “怎么，你还不缺这几百块钱？” “不缺。”陆辞抬起头来看着他，“但是你要等一下，到时候会用到的。” 周先生愣住了。 “啥意思？” 陆辞不理他，拿出了手机。 【心声聆听卡，目标周先生】 【这小子什么意思，装什么？】 【就凭他这几百块的行头，我手指头就能把他按死。】 【等下我打电话，让别人来堵着门，看他能跑不跑掉。】 陆辞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叫【张总（大学城物业）】的人 直接打过去。 嘟了两下之后，那边就接通了。 “喂？陆总？” 张总的语气非常客气。 在一辞校园拿到A轮融资、被江城日报专访之后，陆辞这个“陆总”的称呼就在商界人士中自然流行开来。 “张哥。”陆辞说话声音非常平和，“这个时候打扰到你，实在不好意思。” “陆总太客气了。”张总笑着说道，“有事？” 陆辞看了一下周先生。 周先生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 大概可以听出陆辞在跟谁通话，在大学城附近，姓张的物业负责人只有一个，他爹跟那个物业负责人有过几回交情。 为什么给张总打电话呢，难不成他还认识张总？ 不可能，张总那么大的身份，能认识一个大学生吗 陆辞将手机设置成免提模式。 “张哥，我跟您打听件事儿。” “您说。” “咱们大学城几家台球厅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周家开的对不对？” 张总那边停顿了两秒。 “陆总所说的周老板家的“炫风台球”就是在南门附近，一共有三家店。” “对，就是这家店。” “怎么”，张总的语气变得有些谨慎起来，“他们家发生什么事了？” 陆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他们家的租约是不是由你那边负责？” “是。”张总说，“三家门店都是租的我们的商铺，租期还剩……我看看……最长的那家还有八个月，最短的那家还有四个月。” 周先生一直站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难看。 不知道陆辞想要干什么。 但是他隐隐感觉到，这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张总跟他这么客气？我爹跟张总说话都要赔着笑脸。这陆什么的什么来头？ 陆辞继续说，语速不快，条理很清楚。 “张哥，那我今天跟你商量个事。” “您说。” “一辞校园目前已经有几百万用户了，覆盖了江城十几所高校，你也知道。” “了解，了解。”张总说话的语气更加亲切了，“上个星期江城日报上的报道在我们公司里也传开了。陆总你现在就是江城青年创业者的代表。” “不敢当。”陆辞说，“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方向。” “你讲。” “我们最近在做一块叫做“学生优选商户”的业务。”陆辞看了一眼周先生，慢悠悠地说，“就是把大学城周边的商家按信用、服务、口碑来筛选，进入我们优选池的商家会获得我们平台的数据流引导。” “简单地说，在几百万用户当中，江大周边地区的用户打开小程序之后，首页上就会出现这些优选商户。” 张总呼吸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 “陆总，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好的。”陆辞点头道，“所以对我们合作方的要求也会比较高。” “请问有什么要求呢？” “不合作的不良商家。”陆辞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们在平台上合作的物业方所辖商户中出现欺侮学生、打架斗殴、危害校园安全的行为，我们就会马上停止数据导流。” 酒吧里那一小片，安静得能听到旁桌人喝酒吞咽的声音。 猴子睁大了眼睛望着陆辞。 大壮的嘴微微张开。 孟宇推了推眼镜，眼睛里全是惊讶。 周先生脸色苍白。 他这是在干嘛？他威胁我？就凭他这几句话，他能…… 张总那边沉默了大约三秒钟。 三秒钟之后他的声音就变了，变成了下定决心之后的声音。 “陆总，请你直接说出你的想法。是不是因为“炫风台球”出问题了？” 陆辞看着周先生。 周先生瞪着眼睛看着他，嘴唇张开了又闭上，好像想说些什么。 陆辞没有给他留下说话的机会。 “张哥，这不是给你出难题。他说得很轻，“但是“炫风台球”的少东家今天晚上在酒吧里当众侮辱了我一个室友、几个朋友，并且威胁说要打电话让他们的明天不能上课。” “你是老手了，你觉得这样的商家进入我们的优选池合适吗？” 张总那边的话音一出口，语气就马上变低沉了。 “陆总，这件事情我第一次知道。”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陆辞说，“所以我想第一时间和你沟通一下。” 张总在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陆总，你等我五分钟。” “行。” 电话没有挂断，使用的是免提模式。 酒吧里的歌曲换成了另一首，速度也比之前的要慢一些。 周先生面红耳赤、苍白交替。 “姓陆的。”他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你别以为随便一个电话就能……”